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6 08:58:18

  庭嘉树特别满意,坐到陆竟源身边,跟他紧紧贴在一起,小声地问他:“那么,你跟温妮莎布鲁克菲尔德是不是...”
  他还希望他们现实中真是一对,不过很快美好幻想被打破了。
  陆竟源想都没想:“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庭嘉树知道这也强求不来,他不能逼着陆竟源去追求温妮莎,这真是无可奈何。
  “如果想认识她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庭嘉树:“现在吗?”
  “现在。”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诱惑的邀请,如果是十五岁刚看完电影的时候,他绝对二话不说就跟人走了,但是现在他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成年人,只能惋惜地拒绝:“这几天不行,这几天我有事情。”
  陆竟源看着楼梯上面:“是因为家里养了狗吗?”
  庭嘉树感到困惑:“什么狗?”
  他顺着陆竟源的目光看上去,二楼楼梯口还真的站着一个黑影,不过那个影子很快走下来,是宁砚,他的神情暴露出来,在灯光下倒是很和煦:“早上好。”
  庭嘉树立刻站起来:“你醒了,吃饭了吗?我们下午出去逛逛吧。”
  他要给宁砚找早午饭吃,优先负责他自己的客人,不能为了父母的朋友就忽视宁砚,便跟陆竟源告别了。
  陆竟源原谅了他的失礼:“没关系,你随时可以找我。”
  庭嘉树:“那我可以问妈妈拿你的电话吗?”
  陆竟源笑笑:“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呢?”
  他从壁橱里随手拿了一支笔,把联系方式写在了庭嘉树的手心里。


第10章 
  庭嘉树原本想带宁砚去游乐园玩,小孩都喜欢这样的造梦工厂,连大人都很难拒绝。但是他因为身体不好有很多设施不能玩,如果让宁砚一个人去,自己在原地等的话,就会显得很扫兴。
  庭嘉树一边思考,一边往牛奶里面倒麦片,不留神就倒了太多,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把盆一样的满满一碗推到了宁砚面前。宁砚拿起勺子吃,庭嘉树撑着脑袋看着他,一口塞得并不多,但是却吃得非常快,大概是麦片被泡软了,很好吞咽,不需要怎么咀嚼,庭嘉树默默数他嚼的次数,忽然觉得投喂宁砚确实有点像养狗。
  一碗很快吃完,庭嘉树才想起来原本说要给宁砚弄点中餐吃的。
  他“登登登”跑到厨房去,捧了一碟瑶柱烧卖出来:“你还吃得下别的吗?”
  宁砚点点头。
  虽然燕麦不是庭嘉树磨的,烧卖皮也不是他擀的,但是喂小狗很好玩,他有莫名的成就感,高兴地说:“你真厉害,能吃这么多。”果然健康的孩子在长身体的年纪什么都吃,不像他,老是什么都吃不下。
  他有点想把宁砚留下来了,吃饭的时候看着,胃口都会变好。
  而且宁砚很适合他们家的餐桌,在吃饭的时候也不讲话,等碗里空了才问他:“你不用去上课吗?”
  庭嘉树:“我三十多岁了,早都不上学了。”
  宁砚看了他一眼,抬了抬眉毛:“哦。”庭嘉树没能看到宁砚惊慌失措,认为自己还是将年龄报低了。
  宁砚:“刚刚那人来找你做什么?”这问题问得很好,可算给庭嘉树又找到机会胡言乱语了:“他是我前夫。”
  宁砚:“陆竟源是你前夫?”
  庭嘉树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宁砚没有回答问题:“既然你离婚了,那我们可以去圣塔维拉,过两年我就能娶你。”
  庭嘉树最终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好了吃饱了我们就出发吧,今天去隐园玩。”刚刚看着烧卖的时候他就在想,宁砚长时间居住在国外,也许去不少大型游乐场玩过,既然回家来,还不如去园林景区,吃点花里胡哨的小吃,对锦鲤发发牢骚。
  庭嘉树的计划非常好,就是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小吃摊买点东西都要排队,锦鲤池边上也围满了人,鱼尾巴都看不着,只能看到人头攒动。
  他走两步就累,要是裴灼在就好了,他立刻跳背上让人背,但是他没法这样对待宁砚。宁砚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睛,乖乖站在树荫底下给他扇扇子,扇子是礼品店刚买的,正面山水画笔精墨妙,反面题诗词意境悠长,就是扇起来没什么风。
  “我们走小路。”宁砚提议,“去人少一—点的地方,这里你没有地方坐。”
  庭嘉树嘟嘟囔囔地:“真奇怪,我从前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宁砚:“应该是因为加大了宣传力度,店铺开得越来越多,游客也专程来拍照。”顺着石子路来到一个山坡前,台阶变得更加狭窄,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住了前路,到这也没见到一把椅子,庭嘉树决定返回去排队:“这里没有告示牌,应当不能再往前走了,这个园子太大,很多地方是封锁起来不让进的。”
  宁砚问:“为什么?”
  庭嘉树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呗,人家不告诉理由的话,可能是死过人闹鬼!”
  宁砚很配合他:“原来如此。”
  庭嘉树笑起来:“你真的信闹鬼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土地就这么点,哪哪都死过人,鬼要是真的存在,全部都挤在一起,动都动不了,怎么闹?听说是原主后人为了保护建筑和文物,就不对外开放了。”宁砚说:“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的,我们两个又不会随意破坏,进去休息一下没有关系,来吧。”
  他伸出手给庭嘉树,虽然今天不太热,不过走了这么远的路,他居然一点汗都没有出。风从前方的幽谧林间流淌出来,带着淡淡的竹子香气,庭嘉树把手递了出去,有点像他从前念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跑到操场后面的树林探险,穿梭在柏树之间。他请假回家的占比实在太高,于是这样白开水一样的平淡记忆竟也弥足珍贵。
  这条路走到尽头果然是紧闭的大门,青砖黛瓦,沉重的门扣在风中一丝不动,边上的小屋里走出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卫,庭嘉树询问了一番,果然这里不让进,回头一看宁砚竟然走到小屋窗前,好像在跟里面的人讲话。庭嘉树敬佩他的执行力,而且觉得他们想到一起去了,如果里面不让进,他们就跟警卫寻求帮助,去里面喝口水小坐,也算达成了休息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向庭嘉树问好,随后把大门打开了。庭嘉树得到了头等休息位,躺在崭新木船的舢板上,捡了片叶子盖着脸打瞌睡。水池上面蚊虫多,帮忙开门的赵经理还给他点了蚊香,姑且也算焚香游船,风雅得很。宁砚坐在边上喝茶玩手机,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庭嘉树问他:“你为什么想跟我打游戏呢,因为我技术特别好吗?”
  宁砚:“不是。”
  庭嘉树:“我明白了,因为我很风趣,而且是一种自然而然流露的风趣。”
  宁砚:“确实是这样。”
  庭嘉树:“你给我花的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虽然不能一下子还清。你也看到了,我家里是很有钱的,我并不缺钱,所以你不要不收,我先跟你说好。”
  宁砚:“我也很有钱,你为什么要还给我?”
  庭嘉树心想,因为你是小屁孩,但是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宁砚:“不,我是你的粉丝,在很早就是了,记得从前你的个人网站吗,你每天在上面写日记。”
  庭嘉树惊奇得掀开树叶:“你居然看过那个!你可能比我还了解我,因为日记我都是写完就忘的。你是不是经常给我留言的'可爱小松饼'?”
  宁砚放下手机:“不是,我小时候不敢跟你说话。”
  庭嘉树又慢慢躺倒下去:“我休学在家里无聊,就在网上展示自己,想交朋友。”宁砚:“我那时候也没有去上学,跟你一样在家里学习。”
  庭嘉树同情地看着他:“你也身体不好吗?”
  宁砚:“不是,我做入学测验的时候成绩太好,学校说在他们那里上课会耽误我,就拒收了。”
  庭嘉树:“..”


第11章 
  裴灼进门的时候庭嘉树正坐在躺椅上面看电影,屏幕上面血次呼啦的断肢满天乱飞,庭嘉树咔擦咔擦地吃一根手指饼干,回头跟裴灼打招呼:“今天放学这么早。”“嗯。”
  他沉默地上楼,精神不是很好,不仅是昨晚几乎没睡的原因,还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走神,虽然一心二用也能回答问题,但是也格外耗费精力。
  坐到椅子上准备闭目养神一分钟,庭嘉树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怎么啦,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看医生?只是累吗,要睡觉?不要睡觉,我想跟你讲话。”
  三秒钟他能问十个问题,绕着裴灼的椅子转圈圈,进行全方位的声波攻击。
  裴灼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方便庭嘉树折腾,庭嘉树也没客气,熟门熟路地坐到他的桌子上,两只手撑在边缘:“你知道今天谁到家里来了吗?”
  裴灼:“陆竟源。”
  庭嘉树很震惊:“你怎么知道?”
  裴灼:“酒庄他有入股,妈妈最近对那边很上心,多走动很正常,别人没有地址,也不敢直接上门。”
  庭嘉树茫然地张开嘴:“什么酒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你课余时间还要帮爸爸妈妈打工吗?”
  裴灼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想做吗,家里总得有人去做。”
  卢茜有时候也觉得对小儿子的要求太高了,怕他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她感到愧疚,对裴灼说:“对不起,妈妈没有问过你对什么感兴趣,又喜欢什么,小裴,我们都没得选,哥哥身体不好你知道的,医疗的开销虽然大,我们家还是能够负担得起,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人照顾,如果我们先走了,这个任务最大的可能还是落在你的身上。外人不能够完全相信的,只有你们兄弟之间是最亲。你可以恨妈妈,是妈妈把哥哥生成这个样子,又强迫你成为他的后路。”
  裴灼从来不抱怨,他好像轻易接受了不公平的命运:“您放心。”
  卢茜放心不了,现在裴灼年轻气盛,讲义气和感情再正常不过,但是等他长大些,独当一面甚至分家出去,那时候也许就会觉得哥哥是负担,没人能十年如一日地照顾另一个人,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磨灭的,她如果再早一些生孩子就好了,那就能更久地陪伴。裴灼倒是能想象几年后分家的生活,无非是忙得更晚睡得更少,只要回到家以后庭|嘉树能一个人把他包围,讲一天发生了什么,那么让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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