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章暧昧(GL百合)——代号A

分类:2026

作者:代号A
更新:2026-02-26 08:46:04

  “你最近的心思似乎不在工作上!”梁殊说着便抓起几份文件“啪”地砸在桌面上。
  何俊浩嘴角抽动一下,身体也紧绷挺直。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汇报?数据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格式都是错的。”
  何俊浩的喉咙滚动一下,迅速低声道歉道:“对不起梁总,是我疏忽大意,我马上就改。”
  “不用。”
  何俊浩呼吸加快,额头布满细密汗珠,他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桌面文件。
  空气宛若凝固。
  梁殊强压着怒意,甩出一句:“兰州的项目缺个负责人,公司研究决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何俊浩猛然抬起头,像是有一篓筐的话要问,但最终只是嗫喏道:“梁总,这是什么意思?”
  “因项目需求,你的岗位调整到兰州。”
  何俊浩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调去兰州意味着他要重新开辟他的事业版图,意味着集团总部的人事变迁再跟他没任何关系。
  “梁总,”何俊浩斟酌着措辞,“我的家人都在上海,我妈身体不好,我老婆正在备孕,我离不开上海。
  梁殊眉梢猛跳几下,何俊浩说这话几个意思,是在彰显他作为南芳丈夫的身份?
  宣战还是挑衅!
  “何经理,”梁殊气势逼人地看着他,“这是决定,不是商议。”
  她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眼里蕴含不可抗拒的锐利。
  “好好想想,尽快给我答案。”
  何俊浩败下阵来,垂着头盯着地板,哑着嗓子漏出一句:“好的。”然后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透过百叶窗,梁殊的目光追随着何俊浩的背影,手指在桌面敲击不规则的节奏,等何俊浩彻底消失在视野,她抓起桌上的文件丢进垃圾桶。


第25章 
  感冒带来的是□□的折磨,突然的职位调令带来的则是精神上的折磨。何俊浩想不明白,调岗去兰州的差事为何会降临在他身上。办公室里,他抓住纸杯,猛然使力。调去兰州意味着离开公司核心圈,他勤勤恳恳几年,公司却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就直接下达命令,甚至连商议的余地都不留。
  脖颈处冒出冷汗,何俊浩喉咙发紧,他对公司的决定感到不满,却又不知如何争取。
  思虑很久,他鼓足勇气给徐总监打去电话。
  “喂,何经理。”徐总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徐总监,”何俊浩努力控制着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我调岗去兰州的事想必您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我实在......”
  “何经理,”徐总监打断他,“你调岗的消息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梁总亲自下的命令,她决定好的事没人能改变。”
  何俊浩深吸一口气:“徐总监,真的毫无办法?”
  “只是调岗,你的薪资不会有任何变动,我还有事,就这样吧。”电话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何俊浩缓缓放下手机,结局已定,梁殊的决定他无法违背。
  下午三点半,何俊浩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透过半闭的门,他听见梁殊正在通话。
  “累吗,有按时吃饭吗......嗯......身体重要......晚上吃饭吗,我来接你......前几天见了赵总,他说你工作能力不错......”
  梁殊温柔含笑的模样让何俊浩倍感惊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把眼前的女人跟职场中雷厉风行的梁殊联系起来。她在跟谁打电话,她离婚的消息在公司算不上秘密。
  思考间,梁殊已经挂断了电话,像是回忆起部分通话内容,她忽而笑出了声。
  要是让梁殊发现自己在听墙根,她一定会大发雷霆。何俊浩悄悄后退几步,假装刚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梁殊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平时的清冷。
  何俊浩快步走进去:“梁总。”
  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梁殊点头示意何俊浩坐下。
  “梁总,我想过了,我同意调岗。”他勉强笑道。
  梁殊像是早有预料,推过来一杯茶:“下周一准时入职。”
  “好,那梁总您先忙。”
  何俊浩站起身,脚步沉重走了出去。太阳穴突突直跳,皮肤也烫得惊人,在感冒跟调岗的轮番冲击下,何俊浩再也撑不住了,他请了几天病假。
  一觉睡到晚上,何俊浩从昏沉中醒来,除了墙上的装饰品闪着绿色荧光,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孤独无限放大,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无尽的空洞。他倒了杯热水,静静坐在电脑桌前,对面窗户昏黄灯光下两个晃动的人影。何俊浩想起以前生病,南芳总会轻探他的额头,问他好点了吗。
  自从南芳走后,他好像经常想起从前,而回忆越多,他就越放不下南芳。这也是何俊浩不愿意去兰州任职的原因之一,他跟南芳的婚姻危在旦夕,离开上海可能意味着他跟南芳的婚姻再无挽回的余地。
  休假期间,何俊浩的状态时好时坏。药片中含有马来酸氯苯那敏成分,他一吃就犯困。何俊浩常在昏睡中梦见之前的梦,梦里南芳没了踪迹,他则陷入一沼泽之地。
  三天后,他的身体有所好转,离开上海前,他去了趟他妈那,简单交代了他调岗去兰州的事,又把钥匙留在他妈那,叮嘱她有空就过去看看。他妈发觉出不对,追问南芳的下落,情急之下,何俊浩只得撒谎说南芳跟自己一起去兰州。
  从他妈那离开,何俊浩又去了趟南芳公司,他照例等在她公司楼下,站岗的保安对他有些印象,热络问道:“你又来等南芳?”
  “是。”
  “她应该快下班了,再等等。”
  “好。”
  保安笑道:“你对她还挺上心。”
  何俊浩默不作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他对南芳上心吗?好像并不。
  生病期间,他试着把他的身份跟南芳对调,才终于看清自己以前的行为错的多离谱。他总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却从未想过南芳需要什么,直到今天,何俊浩才明白南芳的离去不是偶然。
  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20:26,南芳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保存好最后一版翻译稿,就离开了办公室。电梯下到一层,推开紧闭的玻璃大门,她瞥见门口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是何俊浩,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南芳想装没看见,可在推门的一刻,何俊浩就看见了她,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避无可避。
  “南芳。”何俊浩迫切开口。
  南芳轻微点头,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何俊浩多说。
  “吃了吗?我能跟你吃顿饭吗?”
  这句话立刻让南芳起了警觉:“我吃过了,不用了。”
  “南芳,”何俊浩的声音很轻,“我想跟你......谈谈......”
  南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谈什么?”她顿了顿,“没什么好谈的,你回去吧。”
  何俊浩无言,沉默在二人之间翻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却像隔着一条汹涌大河。何俊浩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是道歉还是表明来意,脑子里无数字句打转闪烁,却好像都不合时宜。
  南芳同样感到窘迫,余光里她窥见何俊浩紧绷的下颌,气压急转直下,让人无法呼吸。
  “我走了。”南芳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等等,”何俊浩大步追了上来,“我开车了,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
  何俊浩叹了口气:“我调岗去兰州了,而且不确定去几年。”
  南芳愣了下,停下步子:“兰州?”
  “是,”何俊浩干巴巴地开口,“公司的决定,不能不去。”
  南芳彻底怔住了,她立刻明白了这决定是梁殊做的。
  何俊浩一副认命的无奈样:“以后我回来的次数估计不多,那边的项目正是初期,会比较忙。”
  南芳咬了咬下唇:“好。”
  “南芳,”何俊浩猛地拉住南芳的手腕,“照顾好自己,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
  他握紧手指,试图再次感受那温柔,但南芳的手腕慢慢抽离,直至彻底离开。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南芳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刺进他心里,割出几个口。
  何俊浩终于明白一个真心想离开的人不会歇斯底里,不会流泪,她只会平静地放手。
  “我走了。”南芳再次开口。
  何俊浩没了再度挽留的勇气,“好”。他站在原地,双脚像钉了针,南芳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空隙,何俊浩想喊想叫,喉间堵了千言万语,却崩不出一个字。南芳越走越远,她的影子融入夜色然后完全消失在街角。
  何俊浩忍不住自嘲,落寞地走向停车场。
  南芳拐进街角转身钻进梁殊车里,梁殊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味道。梁殊发动车子,冷气呼呼吹出,“吃什么?”她问。
  “随便。”南芳挑了挑眉。
  街景褪去,陈奕迅的《爱情转移》单曲循环。
  “什么时候休假,我们去香港。”最终还是梁殊打破沉默。
  南芳扭头看着窗外:“下个月吧。”她停顿了一下,“何俊浩说他要去兰州。”
  “这是公司的决定,兰州那边的项目,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梁殊转动方向盘,“你见过他了?”
  “是,他来找我。”跟预想中不同,南芳只是轻声说:“他去兰州挺好的。”
  梁殊没忍住看了她一眼。南芳转过头来,眼睛发亮,直直地盯着她看。
  梁殊道:“我知道。”她的手段并不高深,南芳看得出她的心思,但那有如何呢。
  她跟南芳相视一笑,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两人眼底浮起。
  周一,何俊浩准时到达兰州,西北干燥的空气让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在上海生活惯了,所有的一起都要重新适应,好在同事人都不错。
  傍晚的黄河边,何俊浩坐在中山桥下点杯三炮台,对岸的白塔山亮起灯火时,他摸到震动的手机,他妈的语音发过来:“俊俊,你在那边的生活怎样?”
  “妈,我过得不错,挺适应的。”他回了过去。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他妈问:“你真跟南芳在一起?妈人老心不老,你有事别瞒着我。”
  黄河水浑浊的浪涛拍打出悠长的调子,突然席来的风把他指间的烟吹得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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