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6 08:45:07

  卫显瞪大了眼,捏紧了手中的明珠,难以置信地看向边上的贺云亭,“三颗啊?”
  贺云亭依附萧宁煜,素来是萧宁煜说什么便是什么,虽心中并不愿意赔卫显三颗明珠,当下却也没反对,“殿下都发话了,贺某自然会赔卫公子三颗明珠。”
  他愿意赔,卫显却不是贪心之人,连忙摆手,“不不不,哪能让你赔我三颗啊。两颗,两颗就好。”
  贺云亭略微意外地看向他,觉得按这人一贯的脾性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哪有见好就收的道理。
  卫显这会儿却一扫先前的敌对神色,堆了个笑脸,很亲热地叫贺云亭,“先前是我不懂事,贺家哥哥想来府上不止有明珠吧?可还有什么别的稀罕玩意儿?我可能上你府上瞧瞧?”
  贺云亭被他这亲热的称呼弄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两声。
  萧宁煜看笑了,用手拈了颗手边碟子里的蜜果子扔进嘴里,笑骂,“卫显,你能不能别那么势利?”
  “你还说呢。”卫显一屁股坐下,又絮叨起他在府上爹不疼娘不爱的事来。
  萧宁煜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连忙打断他,“你今日就带了这么颗明珠来?就没点什么别的事?”
  “有有有!”卫显一拍脑门想起了自己来东宫的正事,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来,“差点被我给整忘了,我是来送这个的。”
  那块玉佩色泽润亮,晶莹剔透的,还雕了祥云纹,很是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萧宁煜扬唇,“哟,这倒是块好玉。你哪儿得来的?这是准备送给孤?”
  卫显连忙摆手,“什么啊,这可不是我的玉,是奚将军的。”
  萧宁煜怔住,“奚将军的?”
  “是啊。”卫显应道,“那日不是同你和奚将军、陆将军一同去了趟凤灵山么?可惜我实在醉得厉害,上吐下泻的,奚将军好心将我送回府上,却不慎将这块玉落在我府上了。”
  “那你还到将军府去不就可以了么?怎么还带东宫来了?”贺云亭实在不解卫显此举。
  卫显解释道,“怎么没去?我都去上好几回了,回回都不见奚将军的人影。这玉贵重我又不好交给下人转交,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私藏了可不好。”
  唔,看来奚尧因着这些日子躲着自己竟是谁都寻不到了。萧宁煜这么想着,唇角弯了弯,“那你来找孤做什么?”
  “这不是看殿下同奚将军熟悉么?若是殿下去还应是能见着将军吧?总不能奚将军连殿下的面子也不给吧?”卫显觉得自己考虑得很是周到,将那块玉佩递到了萧宁煜面前。
  他却不知他这句话将萧宁煜给得罪狠了,嘴角都跟着抽了抽。
  眼前那块玉佩,萧宁煜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接下来,他也见不着奚尧;可推掉,不就让眼前这二人都知道奚尧连自己的面子也不给了?
  萧宁煜只得接过那块玉佩,捏在手心,将此事应下来,“那这玉孤便替你去还给奚将军吧。”


第27章 还玉
  翌日,萧宁煜便去了京郊四大营寻奚尧,去的时候正巧碰见周澹之。
  周澹之今日敲起来心情不错,主动与萧宁煜交谈,“殿下今日倒是有空来这,让周某猜猜这是寻谁来了?莫不是寻我那世侄来了?”
  “都说周将军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孤看这算卦之术将军也不差。”萧宁煜倒也不藏着掖着,不仅仅因为他今日来寻奚尧确有正事,也因为周澹之只要有心留意,不难知晓他今日来是见了谁。
  周澹之原本只是随意打趣,不想真的猜中了,这倒让他看萧宁煜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倒不知,殿下与我这世侄的关系已有这般好了。”
  “周将军这话错了。”萧宁煜笑着否认,“孤与奚将军不过是多说过几句话、饮过几杯酒,哪里就能算得上熟悉?将军也不是不知奚将军的脾性,他那样的性子的人哪里是同孤相与的来的?”
  周澹之不置可否,“殿下说的也是,我这世侄确实有些倔,性子太傲气了些。”
  这话萧宁煜就不接了,心道性子再傲气又如何,他偏喜欢。
  “明日可是轮到周将军休沐?”萧宁煜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此事还待商议,暂且没定下来。”周澹之懒洋洋地摇了下手中折扇,“前日想到一个新阵法,这图纸才画上一半。”
  “周将军。”萧宁煜依旧笑着看向周澹之,可绿眸泛着的光冷冽,已然是半点笑意也无。
  周澹之面对这样的目光也依旧不着急,慢悠悠地道,“虽然我这心中是极想早日将这图纸画完,为朝廷尽力,可是这年纪大了,劳心劳力的事确实也不宜多做,今年一入春这身子总是不太爽利。”
  “既然身体不舒服,周将军不如在府上好生休养几日。孤可为将军去请宫中的妙手御医来为您诊脉。”萧宁煜的手指往掌中托着的小木盒上一搭,姿态随意,语气也寻常,却让周澹之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迫。
  周澹之总算收起了些不正经的笑,给了个准话,“那周某明日便在府上等着御医来了,提前谢过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萧宁煜漫不经心地在那个小木盒上用手指点了点,“有谨慎之心是好事,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只是将军若下回依旧是如此,孤也可以换别人来做。”
  “毕竟,这般互惠共赢的买卖,将军若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您说呢?”萧宁煜似笑非笑地看向周澹之。
  周澹之面上惯有的从容、散漫尽数散去,沉沉地看着萧宁煜,好一会儿都没再吭声。
  须臾,他才笑了笑,“倒不是周某不愿为殿下效命,只是殿下所行之事牵扯太多,总得让在下好好考虑一番。”
  萧宁煜这下脸色才稍稍缓了缓,“周将军就是考虑太多才会束手束脚至今,左瞻右顾、优柔寡断可成不了大事。”
  这说的倒是实话,周澹之也并不反驳,淡淡一笑,“殿下所言极是,周某受教了。”
  说了这么会话,萧宁煜不经意地一瞥,就见忙完军务的奚尧同郭自岭朝这边走来。
  眼见着就要走到跟前了,奚尧突然看见了萧宁煜,脚步一顿,竟是又转过身往回路走,匆匆给郭自岭留下一句,“郭将军,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落下一个东西,回去取一下。”
  萧宁煜已经连着五六日没见过奚尧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人,那会让他这么轻易跑了,高声将人叫住,“奚将军,你去哪呢?”
  奚尧躲萧宁煜这么些日子都有经验了,被这么叫住也装听不见,继续往要去的方向大步走去。
  萧宁煜瞧他那疾步而走的样子实在好笑,怎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倒也不急着去追,只是又道一句,“孤替人把将军前些日子落下的玉佩给送过来了,将军不要吗?”
  奚尧的脚步果然停住了,转身快步走回来,皱着眉走至萧宁煜面前,先是恭敬地道了句谢,“多谢殿下特意跑一趟。”而后便将手掌伸至萧宁煜跟前,掌心朝上摊开,示意萧宁煜将玉给他。
  若是这么简单就物归原主了,那就不是萧宁煜了。
  他伸手在奚尧的手掌上一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还抚了一把,微微扬唇,“将军,进营帐里说。”
  奚尧被他摸得心下一慌,只好硬着头皮带萧宁煜进了营帐里,避开他人的视线。
  可进到只有他两人的营帐里,奚尧心下更是不安,担心萧宁煜会原形毕露,连忙先行隔开几尺远,才道,“有什么事?”
  萧宁煜张了张唇,说了句话,声音太轻,奚尧完全没听见。
  奚尧不由得蹙眉,“你说什么?”
  萧宁煜对奚尧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隔这么远,将军自然听不清孤说话。”
  奚尧自然不会轻易上萧宁煜的当,不为所动,“你就不能说话大声些?”
  “这说话自然是能大声些,”萧宁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是这玉若是隔着这么远抛给将军,孤的准头素来也不好,怕会掉在地上磕碎了将军的美玉。”
  那块玉是奚凊留给奚尧的,他素来珍视,发现玉弄丢之后已焦急地寻上了好几日,断不敢拿这块玉开玩笑。
  只是萧宁煜素来无耻,奚尧也不想又让他占了便宜去,左右摇摆不定,一时没能表态。
  萧宁煜耐心告罄,冷了脸,将手中的小木盒抛都没抛,直接扔到了地上。
  先前和萧宁煜隔开的距离如今也成了奚尧快步去接木盒的阻碍,急急过去便也只见木盒砸落在地,没能借住,听见落地后里头的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奚尧脸都吓白了,完全没想到萧宁煜是真的扔,根本顾不上去对人发火,伸手想去将木盒打开,但是手颤颤巍巍的,半天没能打开。
  显然此玉对奚尧而言格外贵重,萧宁煜一眼便能识出他这是真的被吓到了。
  萧宁煜有些过意不去地蹲下身,和奚尧持平,开口安慰,“要不孤再赔你一块?”
  奚尧抬手就想给萧宁煜一巴掌,被有经验的萧宁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没让他把这一巴掌打下去。
  “萧宁煜!”奚尧甩开萧宁煜桎梏住自己的手,又急又气地吼他,“你凭什么?!”
  “孤也想问问你凭什么。”萧宁煜的脸色也是沉的,“前脚答应了,后脚就躲着孤。从前孤倒不知,将军竟是这般言而无信之人。”
  奚尧想说我答应什么了?可是这事与萧宁煜是说不通的,此人显然认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奚尧试图改变过,但没有结果。
  左右玉也已经碎了,奚尧冷静下来,不愿再与萧宁煜纠缠,“那殿下走吧,就当是我言而无信好了。”
  言罢,他便伸手想去捡那个木盒,把里面碎裂的玉给拿出来,动作很是小心。
  这景象落在萧宁煜眼里更是添了一把火。
  不过是一件死物都能得他这般重视,而孤这个活人却远远不及这么块玉。
  他实在心中憋闷,伸手去将奚尧的身子扳过来,强行要倾身过去吻奚尧,却对上奚尧发红的眼眶。
  因气恼,也因难过。
  萧宁煜的动作顿住了,身上的气焰也弱下来,很别扭地说了句,“没碎,孤骗你的。”
  奚尧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萧宁煜不想解释,伸手从袖子里将奚尧那块玉给掏出来扔进他的怀里,“喏,你的玉还好着呢。”
  奚尧接过玉一看,果然是奚凊给他的那块玉,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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