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王爷,王爷……”
  贺如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走过去将福公公扶起,“怎么了?”
  “王爷……”福公公面容煞白,唇无血色,哆哆嗦嗦指向勤政殿的方向,“王爷!圣上、圣上驾崩了!”
  贺如慕脸色一变,冷声叱道:“胡说!”
  没了贺如慕搀扶,福公公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勤政殿。
  贺如慕一马当先进了屋,身后跟着贺如玉及一众王爷。
  明黄龙床上,皇帝盘腿而坐,似在屏息打坐,可走近一瞧,浑身皮肤呈灰色,指尖苍白,毫无活人气息。
  贺如慕抬手,在皇帝颈间轻触,入手冰凉,人也僵了,不知何时早已死透。
  贺如玉大着胆子上前,想试一试鼻息,却被贺如慕一巴掌拍回去。
  “怎么回事?”贺如慕转身,盯着趴伏在地的福公公。
  福公公浑身发抖,“回王爷,今日晨时,圣上有感马上要位列仙班,于是服下丹药,说要过仙通神,还叮嘱奴才万万不要打搅……然而祭祀在即,奴才斗胆进来,却见圣上、却见圣上早已——”
  贺如慕飞起一脚,打断对方即将说出口的话。
  “凡人飞升,必先舍弃肉身,圣上乃是真龙天子,更不会为一副身躯所绊,如今圣上已入仙班,三界间来去自如,得了夙愿,此乃喜事。”
  众人听得一愣。
  贺如慕不容他人置喙,三言两语便安排好一切,“去请方青石,要他妥善照顾圣上肉身,只待圣上归位,圣上一日未有传位之意……”
  他看向跪于榻前的老五老六,话语轻慢,却掷地有声:“便一日为君。”
  两位王爷被贺如慕这幅模样吓得不轻,垂首躲开视线,又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心中暗暗计较,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人明明是死透了,本该是传位新帝的时候,他们也好使些手段争上一争,可万万没想到贺如慕竟能想出这样一番说辞,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死了的人哪里来的传位之意?若是迟迟不显灵,岂非要一直这么等下去?
  贺如慕将福公公重新扶起,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圣上飞升为仙,宫中该好好庆贺一番,公公快去准备吧。”
  福公公吞了下喉咙,忙不迭点头,“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奴才这就去准备!”
  【作者有话说】
  贺如玉:哥,父皇好像是有点死了。
  贺如慕:胡说!明明是飞升成仙了。
  明天继续更嗷~


第75章 
  方青石急急忙忙赶到勤政殿,听明白贺如慕的意思,想随圣上一同走的心都有了。
  “王爷的意思是……”他不敢置信,“要我照看一副尸身,且要保其不腐?”
  贺如慕自觉没太为难人,“保一副尸身不腐而已,以你的手段应当不难。”
  方青石看了眼床上那具僵硬的尸首,咬咬牙道:“如今是冬季,要保尸身不腐的确不难,可一旦进了春夏,不管使什么手段都保不住啊!”
  贺如慕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丢进方青石怀中,“以麻布生漆包裹塑形,后贴金雕刻,肉身成佛,栩栩如生,你回去好好钻研,至少也要给本王拖一个月。”
  方青石拾起册子一看,书封上几个大字:肉身舍利。
  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回王爷,我出身道教,如何能钻研这佛教秘法?”
  贺如慕:“学了都是自己的。”
  方青石:“……”
  贺如慕又道:“你只需保这一个月,一个月后,本王自有打算。”
  方青石把册子往怀里一揣,转头就走。
  贺如玉跟在他身后关了门,怯生生看向贺如慕,“哥,一个月后,你有什么打算?”
  贺如慕:“没什么打算。”
  “……”贺如玉一噎,百般不解又兀自猜测:“那为何要拖一个月?哥是怕老五老六暗中使绊子?还是说,这一个月里,哥要想办法把传位圣旨拟好?哥继位后该如何处置老五老六——”
  贺如慕抬手打断贺如玉,给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我要成亲。”
  贺如玉一脸空白:“……啥?”
  贺如慕又说了一遍,“我要成亲。”
  这太突然了,贺如玉先是道了声“恭喜”,出门时还在想,成亲就成亲,跟此事又有何关系?
  直到拐进院子,看见福公公正带人挂彩灯,他才浑身一震,反应过来。
  皇帝驾崩,皇子需守孝三年,到时候不光他哥娶不了媳妇儿,连他跟晴儿的婚事都要三年后再提。
  贺如玉终于明白贺如慕的一番苦心,简直想飞奔回去给他哥磕一个。
  除夕日,圣上飞升成仙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一时间众说纷纭,方青石的仙丹成了众人眼中可望不可及之物。
  贺如慕在宫中多待了会儿,以皇长子之名,祭祀过先祖才出宫。
  马车压过青石阶,宫门在身后轰然关合,贺如慕那满身平静再也伪装不住,他急躁地锤向车门,高声催促:“回府,快些!”
  他要见楚长风,他要见楚长风……
  连涯将马车赶得飞快,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便直冲冲闯进晋王府后院。
  没等车停稳,贺如慕便跳了下来,循着清朗的笑声一路找进小厨房,看清里面的场景,他脚步一顿,停在门外。
  楚长风正忙着包饺子,手里捏着长长一条,在空中甩来甩去,案上奇形怪状的面团摆成一行,重阳则在一旁劈柴点火,只等水开下锅。
  这时楚长风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他笑意更甚,起身跑到贺如慕跟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对方看。
  “贺如慕,你看我捏了个什么。”
  贺如慕看向楚长风掌心乱糟糟的一团,猜测道:“盘蛇。”
  楚长风转着圈地给贺如慕看,纠正道:“有须有角,这是龙。”
  说完,一脸兴奋地压低嗓音,“今天我们把他煮了吃掉好不好?”
  听出这句话中暗示之意,贺如慕躁动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他牵着楚长风回到灶前,接了重阳烧火的活计。
  “本王来吧,你们下去。”
  锅中水刚好沸腾,贺如慕将案上的面团一一下水,有些本就分不清模样,煮过更是糟糕,最后就连楚长风都叫不上名字。
  “忘了捏的什么,将就吃吧。”楚长风在锅中扒拉两下,将那条滑溜溜的龙捞出来,递到贺如慕嘴边,“王爷先吃。”
  贺如慕垂眸,将龙头咬掉一半。
  “这饺子怎么没有馅。”
  “谁说我包的饺子?就是捏了几个面团罢了。”楚长风看了看龙头的面芯,“好像有点生。”
  贺如慕十分给面子,又一口下去,将整个龙头全部咬下。
  楚长风松了筷子,看着已经没了脑袋的龙身,半晌,他收敛起笑容,轻声道:“恭喜王爷,得偿所愿。”
  贺如慕把碗筷放去一旁,扯了楚长风入怀。
  “你以为,我在报复,在觊觎那个位置?”
  楚长风怔了怔,又听见贺如慕说。
  “昭庆二十三年,我回京为你翻案,与任公公暗中见过一面,他同我说了一件事。”
  楚长风心尖一颤,这件事似乎与他有关。
  贺如慕抬手,指腹轻轻抚过楚长风的眉梢。
  “昭庆十三年,皇帝召秦潇议事,言明,楚氏势头正盛,先封中郎将,后封定远将军,如今更是一方诸侯,心头大患,不除不快。”
  楚长风盯着贺如慕的眼睛,双唇微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潇做惯了皇帝的刀,于是献计:无诏无旨,擅自带兵回京乃是重罪。皇帝听后,抚掌称赞,命秦潇十日内取楚氏——”
  贺如慕喉咙里突然哽住,眼眶一点点变红,他将头埋入楚长风胸前,缓和许久,才能出声。
  “因那些丹药,他变得模样可怖,不成人形,不出一月必死无疑。”
  楚长风缓慢收紧双臂,手掌在贺如慕脑后轻轻抚摸,心中一条脉络逐渐清晰,自他重生后的诸多事情,也终于串联在一起。
  贺如慕一睁眼就在做一个局,方青石云游至京城便是这个局的开始。
  先是皇帝毫无悬念地迈了进来,而后又以擅自调兵之罪,将秦潇逼上一条死路。
  前世种种罪孽,今世终于反噬其身。
  就这么抱了会儿,楚长风释然一笑,“我若是有你一半厉害,也不会天天想着怎么用那把小刀子捅死秦潇,为你报仇了。”
  贺如慕从楚长风怀中抬起头,向上看去,火光在两人眼中不停跃动。
  “今日除夕,送你这样一份礼物,你可开心?”
  “开心。”楚长风不住点头,搂着贺如慕的脖子,身子前后轻晃,像在撒娇,“可是这礼,我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贺如慕喉结滑动,“不需你还,本就是我欠你的。”
  “不不不。”楚长风从贺如慕怀中起身,“还是我欠你比较多,我这不还在以身还债呢。”
  锅中的面团已经煮成面汤,冲破锅沿沸到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贺如慕换了口新锅,添了水重新烧上。
  楚长风一口没吃,正饿着呢,又去捣腾他那些面团,捏了半天,突然喊了声:“贺如慕,你看这个。”
  贺如慕看去,楚长风手里拎着一条粗壮的物什,头部稍大,低端挂了两颗圆滚滚的“丸子”。
  “怎么样?”楚长风甩了甩,面团软塌塌地垂下,“我捏得像不像?”
  贺如慕目光稍暗,明知故问,“像什么?”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楚长风眼珠子滴溜溜往贺如慕那处飘,“我捏的是你的那个。”
  说着,水也开了,楚长风直接把面团丢进滚烫的沸水中。
  贺如慕看着,下身一凉又一紧。
  楚长风端着碗,举着筷子,蹲在火边,眼巴巴瞅着锅里,似乎馋得不行。
  不等煮好,他已经夹了出来,面团煮过稍硬,离他口中的“那个”倒是相差不远。
  他照着面团吹了吹,一点点塞进嘴中,贺如慕以为他会狠狠咬断,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没想到对方只是含了一下,又赶紧吐了出来。
  楚长风不好意思笑笑,“有点烫。”
  “烫就待会儿再吃。”贺如慕抬手拦下,盯着楚长风烫红的唇瓣,“回房,我喂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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