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楚长风手忙脚乱去捂严宣的嘴,“你小声些。”
  外头人这么多,说不定明日就有人传他闲话了。
  楚长风起身合了门,将他与贺如慕的事一一讲给严宣听,讲得口干舌燥,却越讲越上头。
  “我与殿下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瞎子都给我俩算过了,往后日子好着呢。”
  严宣听得一愣一愣地。
  楚长风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咙,朝严宣斜睨一眼,“这回懂了么?懂了就同我出去一趟。”
  严宣还没将楚长风的话消化完全,闻言跟着站起来,“去哪儿?”
  楚长风指了指等在外头的重阳,“把年例给师父送去,再去耘玉堂取个东西。”
  严宣左右待在府中无事可干,如今冠了定远将军的名头,还要被他爹娘强行拉出来陪客,倒不如跑出去躲个清净,于是比楚长风还积极,特意回库里挑了样东西,算作送段老先生的节礼。
  两人到了礼王府别院,楚长风突然停下脚步,“稍等,险些忘了……”
  严宣不明所以朝他看去,眼睁睁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戴好。
  那面具样式熟悉,是以往碰到定要骂上一句的,如今却戴在楚长风脸上,叫严宣不寒而栗,大冷天里生生出了一身汗。
  “你……你戴城卫军的面具做什么?”
  楚长风抬抬下巴,“待会儿就知道了。”
  别院这边更是热闹,楚长风来得晚了些,东西无处可卸,只能堆在墙角。
  段老徒孙众多,这会儿全都挤在院子里,见楚长风来了,再不情愿,也只得齐刷刷行礼。
  “见过师叔。”
  严宣一个京北营的闯了城卫军这贼窝本就紧张,这下更是如见鬼般望着楚长风。
  “?”
  【作者有话说】
  严宣:家人们,谁懂啊?
  后天更嗷~


第74章 
  “此事说来话长。”
  楚长风朝徒孙们摆摆手,领着严宣往里走。
  重阳跟在后头,挨个发了一张红封。
  城卫军互相看看,不太好意思拿,于是便推拒了一下,“不必。”
  重阳笑眯眯地,将红封塞回去,“听闻师门中有为徒子徒孙发放年例的习惯,楚公子早早准备好了,各位大人不要嫌弃,就收下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带头那人脸上,他思虑再三,还是接了,“谢过师叔。”
  “应该的,应该的。”发完红封,重阳把空车赶去门外,静待楚长风出来。
  见人走了,城卫军们齐齐聚首,有好奇的当场拆了红封,看清里头塞的银票,蓦地瞪大双眼。
  这边楚长风还在同严宣普及面具的好处。
  “严宣,你是不知道,这面具一旦戴上,做任何事都要便利许多。”
  严宣不信,嗤之以鼻:“一张面具,能有什么便利?”
  楚长风:“我现在敢脱光了去正春门跑一圈,你敢吗?”
  严宣:“……”
  他不敢置信道:“这就是你进城卫军的目的?就为了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可还记得你是京北营的人,现在却要做那阴沟里的老鼠。”
  “如今情况有些复杂,我师父摇身一变,成了城卫军的祖师爷。”楚长风长叹一声,“我总不能不认这个师父,所以我现在摘了面具是京北营的人,戴上面具是城卫军的人。”
  说着,他停下脚步,神情严肃望着严宣,“城卫军也并非阴沟里的老鼠,你我以前不懂,骂便骂了,可我如今戴上这张面具,才知道他们要承受多大的妄议,往后我不会再说他们一句不是。”
  严宣结结巴巴张开嘴:“我——”
  “你也不要再说了。”楚长风打断,“不信,你戴上面具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边说边进了月门,远远听见段老正在屋里训人。
  “南疆此行,师门上下几千双眼睛都盯着,不可辜负。”
  “是!”
  门外看去,堂下跪了几人,穿一样的衣裳,戴一样的面具,连身形都十分肖似。
  “过了今日,城卫军便可以真面目示人,我答应你们师父的事,终于做到了。”段老起身,在几人身前走过,然后从头开始,将面具一一摘下,“城卫军自组建那日,衔命藏心,受先帝恩养,报死于一时,本该由人敬仰,却事与愿违,今日今时,将名姓、身格俱还。”
  他已走到末尾,视线掠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眼中露出一些笑意,“大好年纪,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去吧。”
  那几张脸终于显露在朗朗日光下,皆是二十出头的岁数。
  “徒孙张渊,徒孙沈贝,徒孙全兴齐……”他们齐齐跪拜,“拜谢师祖!”
  段老摆摆手,半开玩笑道:“去吧去吧,若是有人问起师门,就说是界子山的。”
  楚长风与严宣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直到里头的人出来,双方这才迎面碰上。
  城卫军摘了面具,京北营的倒戴上了面具,两边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那位叫张渊的率先开口。
  “见过师叔。”
  楚长风一看对方年纪比他还大些,连忙笑道:“叫什么师叔,往后同朝为官,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
  张渊一愣,十分知趣地换了个称呼,“楚大人,严将军。”
  严宣一听还有自己的份儿,连忙回礼,“张大人。”
  两拨人在门口客套半天,才各自告辞。
  等张渊一行人走了,严宣感叹道:“你别说,摘了面具倒没那么讨厌了,看着正派不少。”
  目光移至楚长风脸上,顿了一顿,“倒是你,叫我有些厌恶。”
  楚长风没搭理他,进屋给段老结结实实磕了一个,讨喜一笑,“徒儿给师父来给师父拜年!”
  段老坐下,受了这大礼,而后招招手,叫楚长风上前,掏出早早备好的红封。
  楚长风上手一摸,被那厚度吓了一跳,“师父破费了。”
  段老笑骂一句:“不孝徒,想什么呢,打开瞧瞧。”
  楚长风拆开一看,竟是一本厚厚的秘籍。
  “去西闽城时,你答应为师要学师门秘法,可一直被诸多事情耽误,待年节后,为师会悉心教导你。”
  “学学学!”楚长风把秘籍往怀里一揣,“徒儿今日回去就学。”
  “今日就罢了。”段老又掏出两张红封,给严宣也发了一张,“无人引导,怕会学岔,还是等为师教你。”
  严宣受宠若惊,连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呈上。
  楚长风紧随其后道:“徒儿也给师父送了年例,都摆在外头呢。”
  段老不语,盯着他脸上的面具,半晌叹了口气:“这面具戴在你脸上,倒是叫你自在不少,这么多天过去了,都不来问问我何时才能摘。”
  楚长风没觉得有何不适,可余光瞥见丢在地上的几张面具,又想起段老方才说的话,便问了一句:“师父,徒儿何时才能摘面具?”
  段老沉默片刻,亲手为他摘下,低头盯着手中的面具,突然开口。
  “二十年前,先帝还在,恰逢外戚程家有干政之意,于是命我组建城卫军,暗中查探。”
  楚长风同严宣对视一眼,对方微微摇头,示意也没听说过这回事。
  “先帝答应我,等程家一事结束,城卫军便可摘去面具,入朝为官,我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可程家走了,又来了一个李家,李家走了,又来个孟家……”
  “先帝似乎忘了还有这么件事,我那几个徒弟也是短命的,摘了面具,却盖了棺材,直到先帝驾崩,新帝登基,那个诺言也彻底烟消云散,我回界子山隐退,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了。”
  楚长风默默在心里替段老接上:却冒出个贺如玉。
  他也能猜到段老收他为徒的缘由,是与贺如慕做了利益交换。
  段老把面具一丢,仿佛那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既然摘了,就莫要再戴了。”
  楚长风颔首,郑重道:“徒儿都听师父的。”
  从别院出来,楚长风爬上马车,看了眼久久没说话的严宣,“想什么呢?”
  严宣提起一件事。
  “小时候听我爹说,朝中百官对城卫军颇为忌惮,隔三差五便有谁被抄家的传闻,城卫军也因此骂名不断,可这些年从未见我爹骂过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说话。
  心里有鬼的人才诋毁。
  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走,严宣干咳一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楚长风抬抬下巴,“去耘玉堂取个东西,待会儿送到礼王府。”
  他托花都来打的是两枚雕着鸳鸯的玉佩,若好事能成,贺如玉一枚,赵小姐一枚,也算一段美好良缘。
  玉佩拿到手,却被重阳告知,今日宫中设宴,贺如玉早早便进了宫。
  楚长风只好将玉佩暂时收起,问道:“何时才回?”
  重阳摇摇头,过一会儿又提议道:“王爷出宫,礼王殿下应当会一同过来,楚公子不如到时再给。”
  楚长风:“那贺如慕什么时候回来?”
  重阳:“……这个,属下不知。”
  “哥……”贺如玉在宫中待得浑身不自在,围在贺如慕身边转圈,“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贺如慕扫了眼对面,十分突兀地说了一句:“听闻老五老六府中都传了喜讯。”
  贺如玉傻乎乎问:“什么喜讯?”
  “皇孙还有半年就降生了。”贺如慕看他,“你什么时候才能争口气?”
  贺如玉下意识答:“哥不也没——”
  贺如慕收回视线,低头抿了口酒。
  若楚长风真能生,现在也该怀了。
  “哥,我不想纳妾,我要把我的童男身留给晴儿。”
  “那就慢慢来吧。”贺如慕也不知怎么了,似乎心情舒畅的样子,竟亲手为贺如玉斟了杯酒,举杯碰了碰,“年节莫要想太多。”
  贺如玉不明所以拾起自己那杯,看贺如慕慢悠悠喝了半口,“哥今日怎么喝酒了?”
  “嗯。”贺如慕将杯沿抵在唇瓣,抽空回话:“有喜事。”
  “喜事?什么喜事?”
  话音刚落,便见福公公踉踉跄跄跑了进来,刚迈进门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珠子无措地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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