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是难找了些。”楚长风介绍,“老斌叔带我来的。”
  “老斌叔是谁?”
  “城门口卖烤油饼的,挨着卖红豆汤的三娘。”
  严宣迟疑道:“三娘又是谁?你才来几天,怎么认得这么多人?”
  楚长风笑笑没说话。
  他在白玉城住了两年,若是谁都不认识,岂不是白待了。
  说话间,柳婆婆已经到了跟前,“鸡蛋汤来了。”
  桌上搁下两只大碗,严宣定睛一瞧,哪里是什么鸡蛋汤,分明是一颗黄是黄清是清的生蛋。
  “这是鸡蛋汤?”他瞅了眼楚长风那碗,同他一模一样,也是一颗生蛋。
  楚长风笑着取了两双筷子,递给严宣一双,“就说你不会吃吧,学着点。”
  说罢,他将碗稍稍倾斜,筷子飞快搅动,将蛋全部搅散。
  严宣不明所以,只得有样学样。
  搅完,楚长风从炉子上拎起一壶沸腾的滚水,沿着碗边倒入,瞬间,碗中便飘起絮状的蛋花。
  “成了。”
  楚长风把自己那碗推至严宣跟前,“滴两滴香油,再放半勺盐巴,就能吃了。”
  严宣将信将疑,照楚长风说的,香油盐巴加进去,尝了一口,脸瞬间变得皱巴巴地。
  “如何?”
  严宣不好意思说难喝,语气委婉:“许是我喝不惯这个味道。”
  “正常。”楚长风不嫌弃,将严宣喝过一口的鸡蛋汤拿过去,“许多人都喝不下,尝过就行,不必勉强。”
  “要不我还是喝了吧。”严宣瞅了眼一旁的柳婆婆,“婆婆年纪都这么大了,我如此嫌弃,是否不敬?”
  “无事。”楚长风抹了抹嘴,心道她比你活得久。
  两碗鸡蛋汤下肚,楚长风还没吃饱,又同严宣一人要了一碗面。
  正要走时,小馆中又来了一位客,从头至脚裹得严严实实,腰间别一把唢呐,见屋中是两位身着盔甲的营兵,他脚步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迈了进去。
  “店家,来壶热茶。”
  楚长风正要付钱,听见这个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竖起耳朵,头皮更是瞬间炸开。
  “店家。”无人回应,那人又说了一遍,“来壶热茶。”
  严宣指指耳朵,热心提醒:“婆婆年纪大,听不清,你得大声些。”
  “哦,原是如此。”来人语气了然,露在外头的双眼笑得弯起,他走到楚长风身边,嗓门果然大了不少,“店家,来壶热茶!”
  柳婆婆抬起手里的茶壶,示意自己晓得了。
  楚长风转头看去,身边人已经除去头巾面罩,那张脸虽与记忆中有所出入,但他绝不会认错。
  “楚长风,愣着做什么?”严宣已经出门,站在胡同里招手,“快些,咱们还得巡城。”
  “来了。”楚长风回了声,搁下两枚铜板,转身离开。
  待拐出胡同,他神情一变,揪起严宣,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现在回营,带人来抓鞑子。”
  “鞑子?”严宣一愣,慌得东张西望,“鞑子进城了?在哪呢?”
  “方才小馆里那人。”
  严宣回忆起来,那人一头黑发,面容普通,怎么看都是汉人的模样。
  “你怎知那是鞑子?”
  “那人叫那图木,老乌塔鲁一死,那图木便会成为鞑子的新首领,此人心狠手辣,又欺软怕硬,只朝城中百姓下手,遇到京北营就迂回逃脱,不管怎么设陷都抓不住。”
  不仅如此,那图木折磨人的手段也及其恶劣,若不慎落入敌手,先断掉手筋脚筋,再将一枚长长的铁钉楔入后背,露半掌在外,捆住脖颈,由速度最快的骏马拖行,铁钉会由后背渐渐下移,要么整副身躯劈成两半而死,要么活生生被勒死。
  “那图鲁和老乌塔是谁?”严宣不信,“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那图鲁和老乌塔,名字都叫错了,楚长风懒得纠正,心直嘴快:“以后的事,那会儿你都死了,自然不知道。”
  严宣:“?”
  “沿着这条胡同一直走,尽头右转是城门口,到了城门口你可认路?”
  严宣惶惶点头,“认得。”
  “那便快走!”楚长风搡了严宣一把,“若这次叫他逃了,再无机会。”
  “那你呢?”
  “我去拖住他,这次立了功,全算你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严宣连滚带爬往外跑,刚走两步就摔进雪里,他转身回望,哪里还有楚长风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嗷~


第31章 
  那边严宣手脚并用往外爬,这边楚长风又回了小馆中。
  一壶热茶让那图木脱了外衣,正一手执杯,一手拿着那只唢呐把玩。
  见楚长风去而复返,那图木视线一滞,很快反应过来,“军爷这是落了东西?”
  “正是。”楚长风朝着屋中唯一一张小桌走去,弯下腰,假意寻找。
  “军爷落的是什么?”那图木突然蹲下,从两条宽大的桌腿缝里盯着楚长风,“不如,小的帮军爷找找。”
  那张脸乍然出现在视野中,楚长风心神一晃,前世与那图木交锋时,他已是京北营郎将,那图木比现在要老不少,杀多了人,面相也凶残许多,是以方才见第一眼,险些不敢认。
  楚长风不露痕迹叹了口气,双手比划两下,“丢了块玉佩,这么大小,上好的白玉,雕的是平安扣。”
  那图木讶然:“这样大的玉佩,丢在地上一眼便能瞧见,军爷再想想,或许是落在雪中了。”
  “雪中已寻过,遍寻不到,才来这里瞧瞧。”楚长风直起腰,视线从那图木的唢呐上一掠而过。
  他从未听说,那图木还会吹这玩意。
  是杀完人,为自己吹上一曲助兴?还是身负人命太多,只能以此超度冤魂?
  他双手交叠抱胸,将那图木从上至下打量一遍,“你当真没见过?”
  那图木反应极快,连忙摆手,“见过自然就交给军爷了,军爷该不会以为,是小的私藏了那块玉佩吧?”
  楚长风冷哼一声:“那玉佩对我十分重要,没找到之前,谁都不许走。”
  那图木苦笑,“军爷这不是为难小的吗?小的哪里知道军爷的玉佩落在何处。”
  说罢便要起身告辞,“军爷再好好找寻一番,许是落在那个角落,小的家中还有八十老娘等着,先走一步。”
  楚长风一巴掌按在那图木的唢呐上,抬眸望去,“整个白玉城,只有柳婆婆年过八十,你老娘姓甚名谁,住哪条胡同?”
  那图木面不改色撒谎:“我老娘人称黄老姑,住春水胡同,左手第七家,院里栽了棵柿子树。”
  他在赌,赌一个刚到白玉城没几天的人认不得什么黄老姑,也记不得春水胡同在哪儿。
  但偏偏这个人是楚长风,上辈子在白玉城待过两年,闲来无事把城中所有胡同都逛了个遍,什么犄角旮旯都一清二楚。
  他嗤笑一声,“春水胡同左手第七家姓范,父子俩相依为命,家里没有柿子树,只有一条狗,叫……”
  隐约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楚长风起身,将话补充完整。
  “叫,那、图、木。”
  那图木知道自己已然败露,一改憨厚老实的模样,眼角不停抽动,透着一股狠戾。
  他意欲夺过唢呐,却被楚长风牢牢按住,纹丝未动。
  杂乱的脚步已至屋外,再等下去必死无疑,那图木反手握住茶壶,朝对面泼去,楚长风后闪躲避,却被那图木钻了空子,细长的唢呐一分为二,脱去头部,化作一柄尖利的短刀飞速刺出。
  楚长风反拨挡开,交手几下,隐占上风,谁知那图木并不恋战,找准机会,破窗而出,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楚长风立即追上,一招倒挂金钩,腰腹使力,也翻了上去。
  两人前脚刚走,严宣后脚便带人冲进屋中。
  “人呢?”他扑上前,在柳婆婆耳边嚎道:“方才两个人去哪了?”
  柳婆婆一脸淡定地指了指屋顶,拨开挡路的严宣,将木凳一一扶起,转头打了盆水,竟自顾自洗起碗来。
  严宣来不及思考这柳婆婆到底是吓傻了还是真胆大,他大手一挥,“追!”
  方下过一场大雪,每一步都湿滑难行,楚长风需得大张开双臂,才能稳住身形。
  鞑子在关外睡的是四处跑的大帐,上了房溜边走,深一脚浅一脚踩得瓦片叮当作响,而楚长风却有丰富的翻墙上房经验,沿着屋脊一路狂奔,不消片刻便追上那图木,一脚将人从屋顶踹了下去。
  那图木在厚实的雪层中翻滚两圈,半跪起来,凶相毕露,“你到底是谁?”
  为何一眼便能将他认出?
  记起方才另一人喊的名字,他眼中杀气腾腾,低声念到:“楚长风?”
  楚长风?京中哪来的这号将领,他从未听过。
  楚长风跟着跳下,从柴堆里扒拉两下,拎起一根还算直的棍子,挑衅似的指向那图木鼻尖,“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敢进白玉城,就走不了。”
  扫过腐朽的棍尖,那图木笑他异想天开,“就凭这根棍子,也想留住我?”
  “就凭这根棍子。”
  短刀重新出鞘,“那便试试。”
  说不清是谁先出手,刀棍相接,棍尖立刻被削去一截,楚长风毫不怯战,步步紧逼,那根一人高的棍子最后削至仅剩一臂长,楚长风找准机会,在下一刀来前,徒手将棍子掰折,狠狠朝那图木双眼扎去。
  那图木仅有一柄短刀,挡了右眼,已来不及挡左,尖锐的木棍插入眼珠,力道之大,几乎要从后脑穿出。
  繁杂的胡同里传来一声惨叫,严宣一行人脚步一顿,互相看看,“方才是哪里的声音?”
  有人说前有人说后,在胡同里拐了几道弯,早已无法分辨人在何处。
  严宣急得大喊大叫,“快找!上房顶找!”
  “怪不得欺软怕硬,见了人就跑。”楚长风把棍子一丢,居高临下看着雪地里打滚的人,语气轻蔑,“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今日便是你死期。”
  那图木双手捂着左眼窝,想将棍子拔出,又狠不下这个心,撕心裂肺嚎了几嗓子,便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呻吟起来。
  鲜红的血洒在雪中,一红一白,十分扎眼,楚长风走近了,半蹲下身,“乔装打扮来白玉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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