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一番话叫严宣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秦潇收买人心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借旁人之手为自己做嫁衣,他险些上当。
  “说你傻还不愿意。”
  一个雪球迎面而来,“扑”地砸在严宣面门上,见一下便砸中,楚长风赶紧换了张严肃的脸,“行了行了,不玩了,天要黑了,咱们得赶紧回营。”
  严宣横过胳膊,将雪渣子从脸上囫囵擦下,不情不愿跟上去,“就许你玩雪,天天攒弄那雪团子,手上冻疮生了一个又一个,到了京中,痒不死你。”
  楚长风不以为然,“男子汉大丈夫,生几个冻疮又怎么了?再说了,这冻疮又不是玩雪玩出来的。”
  他翻身上马,朝前头摆了摆手,马队继续前行,在太阳落山前赶回白玉城。
  今日营中火光异常明亮,待走近才看清,主帐前多了几个火堆,帐外有黑衣人把守,皆戴面具。
  “是城卫军。”严宣凑上来,小声说话,“京中来人了?”
  “嗯。”楚长风盯着营帐,猜测道:“应当是京中来的监军。”
  “监军?谁啊?”
  楚长风道:“不出意外的话,是圣上跟前的红人,任公公。”
  话音刚落,帐门掀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弯腰钻出,浅紫色圆领宦服,肩上披着兔毛大氅,那一瞬间,楚长风竟花了眼,以为自己看见了贺如慕。
  那人转身同秦潇告辞,脸慢慢抬起,又确实是任公公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作者有话说】
  贺如慕:任公公?我吗?
  楚长风:嘻嘻,你是贺公公,贺公公让我瞧瞧,你那家伙事还在不在。
  后天更嗷~


第28章 
  “这是任公公?”严宣眯起眼打量,“看着不像啊,怎么不翘兰花指?”
  “听说是半路进宫的,是以与那些自小便净身的童阉不一样。”
  楚长风弯腰抱了捆干草,隔着火堆远远望了眼,他目力极好,能清晰看到长袖下露出的半截手指,苍劲有力,瘦削有形,这样一双手,的确不适合翘兰花指。
  严宣把干草铺开,好奇道:“我听我三哥说,那些阉人喜欢夹着嗓子说话,一举一动都阴柔至极,你进过宫,当真如此?”
  楚长风笑:“旁的不知,我只知道,阉人大都面白无须,因着在圣上跟前伺候,是不敢大声说话。”
  这边嘀咕的空,任公公已在城卫军的簇拥下朝大门走来,路过马厩,对方突然停下,目光沉沉朝两人看来。
  楚长风立即半垂下头,严宣有样学样,也垂首躲避。
  那目光只停顿一瞬,似乎无意的一瞥,便随之消失。
  等脚步声走远,严宣抬起头,心有余悸同楚长风道:“也不知怎地,这太监看我一眼,我就腿软,总想跪下。”
  “没出息。”楚长风啐他一句,“不过是个太监而已,有何惧怕的?”
  “不过我方才瞧了眼,果真面白无须,那脸煞白煞白,比我爹库房里的白瓷瓶都白。”
  楚长风没兴趣研究这姓任的跟瓷瓶谁更白,他痛痛快快吃了顿肉汤饼子,准备撒最后一泡尿就去睡觉,刚出茅厕便撞上那群头戴面罩不敢见人的臭老鼠。
  “楚公子。”打头那只老鼠倒是恭敬,“公公有请,借一步说话。”
  “见我?”楚长风歪头一笑,“我与公公素不相识,怎么才到营中第一天,就要见我?”
  来人不说缘由,只侧身让路,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楚公子,公公有请,借一步说话。”
  楚长风自认与这任公公没什么交集,前世在白玉城待了两年,只是见过几面,领赏时说了几句,仅此而已。
  倒也没什么嫌隙,要他过去,去就是了。
  楚长风又从树上够了捧雪,搓洗干净,算作净手,这才点点头跟上。
  圣上派人监军,秦潇不敢怠慢,让出最大最好的营帐,火炉子从门口一路点进卧房,楚长风刚进帐,暖烘烘的热气一熏,长满冻疮的双手便开始发烫发痒。
  “臣楚长风,见过公公。”
  不知为何,主座上那个身影僵了下。
  “楚公子无需见外。”
  “任公公”起身,从主座走下,“今日喊公子过来,是受礼王殿下所托。”
  听说是贺如玉安排,楚长风心中愈加怀疑,他那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王爷,哪来的这么大面子,能使唤圣上跟前的大红人?
  “殿下吩咐,要我在营中好好照料楚公子。”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跟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楚长风还来不及分辨,心口已经欢快地跳动起来,他暗骂自己一句不争气,强行平复,又闻了两下。
  是龙麝合香没错,先帝也用这种香,任公公在宫中伺候,染些香味这很正常。
  可直觉却不停抨击他的判断,先帝喜欢用香,当今圣上却是不用的,他也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前世与任公公接触,并未闻到过这种只有贺如慕身上才有的味道,否则他一定记忆深刻。
  “为何不说话?”
  催促下,楚长风鬼使神差抬头看了眼,只见对方果然如严宣所说,脸煞白煞白的,比白瓷瓶还白,简直不像活人。
  他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双手高举过头顶行礼,“多谢殿下挂念,多谢公公费心,其实我在营中过得还不错。”
  “是吗?”
  “任公公”望向楚长风那双肿成紫馒头一般的手上,无声叹息。
  才到白玉城几天,怎么就把自己糟践成这样?这种冻疮一旦长在手上,每年都要复发,钻心地痒,恨不得挠个皮开肉绽才好受。
  “来前,殿下特意叮嘱,白玉城天寒地冻,极易生冻疮,要我把这瓶药带给你。”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盒,将盒盖抽去,一股清凉的味道扑鼻而来,冲淡了身上的熏香。
  这股气味也叫楚长风脑袋清明许多,他刚要去接,视线掠过对方红润的指尖,胳膊瞬间僵在半空。
  这伸着手的动作在“任公公”看来,像是伸着手等他涂药,他一时没动作,似乎在思考如今身份是否合适,也仅仅是眨了个眼的空,他便无奈地妥协,伸出食指,抠了一小块药膏出来,均匀地点在楚长风手背上。
  “这药里加了薄荷,可缓解痒意,冻疮怕挠,若是往后觉得痒,便涂一些,万万不可用指甲挠。”
  楚长风手背上凉飕飕地,心里却有一只火炉在烘烤,他目光如钩,紧盯着“任公公”的下颌,试图从轮廓中找出些破绽。
  可对方这时已经有所察觉,涂好药膏后,便后退几步,规避开楚长风打量,并下了逐客令。
  “今日不守夜的话,便早些回去吧,再有事便来这里找我。”
  楚长风手心里握着尚有余温的药盒,喉咙几番吞咽,似乎有许多话要问,可最后也只是挤出一个单薄的“是”。
  他火速跑回自己营帐,把刚把被窝暖热的严宣拽起来,趴在人家耳朵上讲话,“我问你,若一个人脸像死人一般苍白,可手却红润有血色,这是怎么回事?”
  严宣攥紧被沿,把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捂住,翻了个白眼,“脸色苍白?手指红润?能是怎么回事?”
  楚长风自问自答:“因为他戴的是人皮面具。”
  仔细听,尾音急速颤抖,兴奋到扭曲,拐了七八道弯。
  严宣:“……”
  楚长风跳上床,像条蛇一样翻滚了两圈,被隔壁大哥踹了一脚才老实。
  “严宣。”他又揪起严宣的耳朵,急不可耐问:“你说,若贺如慕戴了人皮面具来白玉城,他是为何而来?”
  严宣困得迷迷糊糊,没走心便答:“来杀秦潇的吧。”
  楚长风:“……”
  这一大盆凉水兜头浇下,激得他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脱身。
  他倒是把秦潇忘了,若那面具下当真是贺如慕,自然是为秦潇而来。
  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就连消息都要十日才能传回京中,要杀秦潇岂不是信手拈来。
  再者说,熏龙麝合香的,也不止贺如慕一人。
  【作者有话说】
  贺如慕:我才来第一天就暴露了?
  楚长风:没有没有,说不定是我猜错了,你不是贺如慕,你是花都来。
  来晚啦~后天更嗷~


第29章 
  楚长风心如止水躺在床上,花一刻钟想了不少事。
  若贺如慕真是为杀秦潇而来,大可不与他见面,直接动手就是,来白玉城第一天就给他送药,说明他在贺如慕那里还算有面子。
  贺如玉敢指使贺如慕对他多加照料,贺如慕竟也同意了。
  平静的心湖又泛起涟漪,他抬手,像条狗一样,耸着鼻尖从右手背闻到左手背,一圈不够又从头再来一圈,这一奇怪的举动引来严宣侧目。
  “你不是去茅厕了吗?闻什么呢?把尿撒手上了?”
  楚长风笑嘻嘻把手伸到严宣鼻前,吓得严宣立马偏头躲开。
  “你做什么?”
  “你闻闻我手。”
  严宣满脸拒绝:“我闻你手做什么?”
  楚长风不容他拒绝,直接将手背按上去,“你闻闻这是什么味儿。”
  严宣来不及躲闪,皱着脸闻了一下,眉头缓缓松开,不确定道:“龙脑?”
  “薄荷。”楚长风一脸得意地掏出药盒,在严宣眼前挥了挥,又赶紧揣起来,宝贝得紧。
  “哪来的?”
  楚长风闭眼,双手捂在荡漾的胸口处,“别人送的,能治冻疮。”
  严宣立马翻身起来,语气殷切:“那你给我涂点呗,我最近手有点痒,好像也要生冻疮。”
  “这药金贵着呢。”可是贺如慕亲手给他揣来的。
  虽不情愿,楚长风还是旋开盒盖,在严宣手上涂了薄薄一层。
  第二日还得巡视,楚长风起了个大早,买了两个烤油饼,同严宣一人一个啃了,迎着寒风出城,直到天黑才回。
  刚到京北营,楚长风丢下严宣,饭都没吃,便鬼鬼祟祟来到“任公公”营帐前。
  那盒药膏的情意挥之不去,连带着对城卫军都看顺眼不少,楚长风抱拳行礼,脸上堆起笑意,“劳烦通传一声,我有事要见公公。”
  城卫军瞅他一眼,并未通传,而是直接闪身让开,示意楚长风直接进去。
  楚长风受宠若惊。
  他在贺如慕那里地位已经如此之高了吗?
  进去前,他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喊道:“公公,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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