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心知见方青石无门,楚长风拍拍严宣的肩膀,“走吧。”
  “哎你等等!”严宣小跑着追上去,“你不去请人了?”
  楚长风弯腰揪了根干草叶子,拿在手里甩来甩去,道:“这如何请得动。”
  “你请他做什么?”
  “府上想做法事。”楚长风无奈道:“詹叔执意要我来请,但看样子,咱们怕是连那扇门都进不去。”
  严宣“啧”了一声,饶有兴致问:“这位方青石很厉害吗?”
  楚长风继续摇头。
  “不就是做法事嘛。”严宣将他拉住,不紧不慢说:“方青石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城东头有个瞎子,相当厉害。”
  楚长风静静看着严宣,想听听他口中的相当厉害到底有多厉害。
  “听说那瞎子从前是能瞧见东西的,算得多了,便泄露了天机,有天夜里,神女到他梦中,要他往后莫要再算,可他不听,神女大怒,亲手剜了他的双眼,埋在了天神山顶。”
  楚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严宣又道:“这瞎子平日里不见外客,也只有我带你去,才能见上一面。”
  楚长风好奇:“那你去找他,都是算的什么?”
  严宣神色略显窘迫,声音低了不少,“还能算什么,自然是算我何时才能建功立业。”
  楚长风暗道自己多此一问,严宣脑袋里只有“出人头地”四个字,不像他,还塞了风花雪月玲珑骰子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这点他确实不如严宣。
  “这瞎子有些真本事,上回他算到我可小露身手,转天圣上便下令剿匪,我立这一功,我爹当即便给我写进了祖训里。”
  “这么准?”楚长风立马拍板决定:“快带我去见见。”
  严宣讲了一路瞎子算命的异闻趣事,待进了门,恭恭敬敬一鞠躬,称呼也换了一个。
  “大师。”
  楚长风没出声,站在严宣身后暗中打量。
  那人年岁稍大,面上沟壑纵生,额头纹路尤重,眼窝深陷,眼缝极小,楚长风仔细看,确实是个瞎的。
  “严小公子又来了。”瞎子精准地朝严宣的方向“望”去,因看不见东西,“视线”稍有偏移。
  “这位贵客,要算什么?”
  楚长风一怔,这才明白瞎子的“视线”并非偏移,而是在“盯”着严宣身后的自己,对方甚至知道是他有事相求,而非严宣。
  他心中惊骇,下意识低头躲了一下。
  这时严宣往他腰上捅了捅,小声催促:“快说啊,大师问你要算什么。”
  楚长风后背几乎冒汗,待稳了稳心神,才抬眼看去。
  “算寿。”
  严宣傻眼,“活好好的,算什么寿命?”
  瞎子抬手,做了个看不懂的手势,“贵客上前来,严小公子,请。”
  严宣知道瞎子的规矩,他左右看看,把楚长风往前一推,自己则退去门外。
  楚长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缓缓落座。
  瞎子左手起势,拇指掐在中指骨节处,问:“贵客生辰。”
  楚长风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只见那瞎子手指飞快码算,而后突然顿住,“嘶”了一声。
  “贵客往后必有一番大成就,而锋芒毕露,象齿焚身,怕是有夭亡之相。”
  若坐在这里的是严宣,估计已经吓傻了,好在楚长风早有准备,听见最坏的结果,他竟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十分冷静地得出第二个结论,严宣说的没错,这瞎子确实厉害。
  他点点头,递上银两,“多谢大师。”
  许是楚长风反应太过平静,瞎子仰头“看”去,问:“贵客这就要走,不问如何破解吗?”
  楚长风扯扯嘴角,“我自有破解之法,今日劳烦大师,若往后生惑,再来叨扰。”
  说罢转身离开。
  严宣在外头急得团团转,见楚长风出来,连忙迎上去,“如何?”
  楚长风伸了个懒腰,道:“那自然是好极了,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严宣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就该算些别的,前程,姻缘,算哪样不好?”
  楚长风望向严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可算过寿命?”
  严宣呆呆摇头,“我算那个做什么,我才及冠。”
  楚长风语重心长劝道:“要不下回也算算寿命吧。”
  算出来还不如他呢。
  【作者有话说】
  瞎子:两个小短命鬼。
  明天有更新嗷~


第16章 
  两人回京北营路上又下起小雨,这一下似乎是开了头,紧接着阴雨延绵,整整下了五日,天也突然凉下来。
  营中改做操练半日,余下的半日则在内堂苦读兵书。
  楚长风实在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才坐一会儿便没了耐心,屁股底下好似放了张钉床,刺得他左右摇晃。
  望着手中早已倒背如流的书,一页页翻过去,仿佛每一页都写了“贺如慕”三个字。
  也是怪了,自从入秋,便不见贺如慕的影子,就连贺如玉都不在府中。
  “你做什么呢?”严宣被楚长风扰得看不下去,抬起腿踹了一脚,“屁股咬上跳蚤了?”
  楚长风朝后一仰,将书展开盖在脸上,闷声闷气道:“背完了,无事可干。”
  一句话引来所有目光,有人打趣道:“长风怕不是长了两个脑袋,今日新发的书,这就背完了?”
  众人哄笑,楚长风闭着眼想事,不再言语。
  当日那瞎子提起破解之法,他信誓旦旦说自有打算,实则除了把秦潇杀了,别无他法。
  他无力在朝中走动,可用之人不多,仅凭自己,势单力薄,太难成事。
  但天道叫他重活一次,这便是给他逆天改命的机会,岂能辜负?
  “严宣。”楚长风突然把书拿开,看向右侧,道:“今年秋猎我与你同去。”
  往年秋猎严宣都是去的,削尖脑袋挣得头筹,为的是在御前露脸。
  谁知严宣摇摇头,嘴角也耷拉下来,“听我三哥说,今年没有秋猎,即便有,圣上也未必亲临。”
  楚长风眉头一皱,下意识说道:“今年必有秋猎。”
  严宣望过来,反倒疑惑:“为何这样肯定?”
  楚长风张了张口,话吞进肚子里。
  他无法告诉严宣,这都是他曾经历过的事,而如今只有他能洞悉先机,并做出改变,若是他按兵不动,那也该沿着旧的轨迹,分毫不差地重演一遍才对。
  他能左右贺如玉的想法,能搞些小动作与贺如慕见面,可秋猎这样大的事,关乎国策与圣意,哪是仅凭他微末之力就能改变的。
  正不得其解时,内堂进来一人,身着蓑衣,斗笠一抬,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就这么光明正大沿堂中巡视一圈,视线定定落在楚长风脸上,而后朝他微微颔首。
  楚长风会意,将书一合,从凳子上跳起来,小跑上前。
  来人将他引至僻静处,见左右无人,才肃然一礼,低声道:“楚公子,礼王殿下有请。”
  楚长风松了口气,可算是不用背书了,他从廊下取了把伞,随斗笠人跑进雨幕。
  贺如玉的马车照常等在后巷,车轮半陷进湿软的泥中,楚长风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去,掀起帘帐,却见里头不止贺如玉一人,侧边还坐了个须髯尽白的老者。
  “见过王爷。”楚长风低头行礼,在贺如玉的示意下于老者对面落座。
  还未坐稳,车轮艰难地驶出泥泞,马车上下颠簸,楚长风随之晃了晃身子,借机朝对过打量。
  老人少说也有古稀上下,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气度沉稳,他立刻察觉到楚长风那边投来的视线,当即抬眼迎上,目光锐利清明,同样将楚长风细细审视了一番。
  楚长风尴尬一笑,移开目光,盯着自己脚尖上的泥点子。
  好在有贺如玉在,断不会让场面太难看,他折扇一合,主动为二人引见,“长风,这位是段老,本王与段老一见如故,特请老先生来京中做客。”
  楚长风赶紧起身,“晚辈楚长风,见过段老先生。”
  段老眸子一眯,盯着楚长风,话却是同贺如玉说的,“这便是王爷说的,根骨奇佳?”
  楚长风怔了怔,看向贺如玉。
  贺如玉哈哈一笑,把楚长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殊世难逢。
  听到最后,楚长风才听出弦外之音,这位段老先生,便是贺如玉为他寻来的名师。
  且名师不太看得上他这个徒弟,是贺如玉软磨硬泡才请回来的,故而要诸多夸奖,好叫师父收徒收得心甘情愿。
  楚长风当机立断往前一跪,厚着脸皮喊了声:“师父。”
  这一下,贺如玉看来的眼神满是惊讶与赞赏,就差当场给他竖大拇指。
  就连段老也忍不住露出个浅笑,“根骨不知,心眼子倒是不少。”
  楚长风权当是夸他,谦逊道:“不算多,不算多。”
  段老恢复严肃,“老头我隐退界子山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开门收徒,伶俐之人向来不可掌控,像你这般心慧的更甚,进我师门,往后便要听我的话,不准忤逆,你可能做到?”
  楚长风心想这是哪里的规矩,界子山又是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
  见他迟迟不表态,贺如玉给他使了个眼色,小声催促:“快些答应。”
  楚长风没多想,行了个大礼,郑重道:“徒弟双亲早逝,日后定当事师父如父,万万不敢忤逆。”
  段老轻嗤一声,“起来吧。”
  贺如玉两相看看,笑得欣慰,“本想到了府中,敬茶点香再拜师,幸而段老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长风,往后你便跟着段老,要听话。”
  “是。”
  马车在正春门停了片刻,进城后朝礼王府别院驶去,待送下段老,贺如玉不再端着架子,换了个舒坦的姿势,长叹一声。
  “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实在磋磨。”
  楚长风十分有眼色,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打听道:“王爷这几日不在京中?”
  贺如玉打开话匣子,同楚长风说起这一路的见闻,“本王去了趟常州城,若是往日,三天便能折返,不巧碰上连日大雨,山路难行,折腾许久才摸到京城的边儿。”
  一杯茶已经见底,楚长风赶紧续上,“王爷辛苦,臣心中惶恐。”
  “哎。”贺如玉摆摆手,“本王请段老出山,有其他缘由,要你拜入他师门中,也有更多打算,你无需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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