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楚长风“哦”了声,依依不舍松开手。
  贺如慕继续闭目养神,黑暗中,右手悄悄握拳,掌心一阵发麻,怎么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头。
  马车还在前行,楚长风只安静了一会儿,又喊道:“王爷。”
  这次贺如慕没再睁眼。
  楚长风自顾自说:“听说王爷醉酒,头脑昏沉,臣刚好会些按摩术,不如……”
  说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无,楚长风大着胆子凑近,察觉到贺如慕眉心的疙瘩拧得更紧,唇色发青,料想是已经难受到极致,听不见声音了。
  他不再询问,抬起胳膊,双指并拢按在贺如慕两侧太阳穴上,使了些力道缓慢揉动。
  才揉几下,右手手腕被精准攥住,用力一拉,滚烫的掌心便与更加滚烫的侧脸紧紧贴在一起。
  他们维持这种姿势良久,楚长风的心跳也由敲锣打鼓渐渐平静,就在他以为贺如慕已经睡着时,后者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贺如慕缓缓侧头,鼻尖抵在他的腕上,似乎是蹭了下,又像是在嗅什么,那动作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缱绻,暧昧至极,连楚长风这种不怎么要脸的人都僵住了。
  但很快的,贺如慕松开手,眼睛微睁,道:“抱歉,贪杯醉酒,认错了人。”
  楚长风:“……”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刚才怎么不擦死你呢?
  来晚啦~后天更嗷


第14章 
  认错人?
  楚长风掐了把指腹上使刀磨出来的老茧,心说哪有姑娘家长这么双手?
  难不成是那个如锦?
  仗着贺如慕醉酒不清醒,他不怕死地凑上去,半带诱哄地问:“那王爷心里头的,是谁?”
  谁料这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连涯敲了敲车门,“楚公子,正春门到了。”
  楚长风胡乱应了声,再看贺如慕,又闭了双眼,他不死心,磨磨蹭蹭抬起屁股,道:“王爷,臣走了。”
  贺如慕没回。
  这下不走都不行了,楚长风扭头跳下车,看向连涯,轻声叮嘱:“回去走稳些,停停走走的,王爷免不了要吐。”
  连涯吓了一跳,借着城楼的光,惊疑不定望着楚长风,“楚公子,您这脸怎么这么白?”
  楚长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险些被自己的命苦死。
  “没什么。”他道,“我晕车马。”
  说罢,他又朝贺如慕看了眼,转身往城楼走去。
  可时运不济碰上祸不单行,刚出城门,天上便飘起淅淅沥沥的雨点子,眼看着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从正春门到京北营,少说要走半个时辰,一下雨,路上漆黑泥泞,又要多出些脚程。
  楚长风没多犹豫,递上牌子回了城内,抄了条近路,狂奔回楚家。
  楚家人丁单薄,传至现在只余下最后一脉,也不知哪个老祖宗早早算过,说是生再多也没用,迟早得绝后。
  这话听上去邪乎,却一一应验,楚氏一族大都不长命,如今府上也只剩楚长风和一个外姓的老管家。
  敲门时,楚长风无端想起族谱上那句话,心道哪里找的方士,算得真准,再过几年,他脑袋一掉,可不是要绝后?就是侥幸没掉脑袋,他还得为贺如慕守身如玉,传宗接代这活,他干不来。
  他又不像贺如慕,才见第一面就盯着人家胸脯看,动手动脚的。
  轻浮。
  大门漆黑,门口连盏灯笼都没点,楚长风敲了半天,有些生气,手上不禁用力,狠狠砸了两下。
  “哎呦哎呦,别敲了别敲了……”里头传来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紧接着门栓落下,开了条缝,“谁呀,这么晚了。”
  楚长风清清嗓子,“詹叔,是我。”
  “少爷?”詹叔赶紧开门,“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这还下着雨呢。”
  “毛毛细雨罢了。”楚长风进门,帮詹叔把门栓抬回去,“今日在摘星阁宴客,见下起雨,便回来了。”
  嗅到浓重的酒味,詹叔把楚长风往后院赶,“少爷先回房里,老奴这就去烧水给少爷擦身。”
  楚长风沿着廊道回了自己房中,把湿了的外衣脱在门口,找了块干净布巾,拆了发冠,乱七八糟擦了一通。
  热水送进来时,楚长风的头发已经干了个七七八八,他打湿帕子,敷衍地擦过身子,旁边又递来一碗热汤。
  “少爷,喝了这碗汤再睡,身子能舒坦些。”
  “不想喝。”楚长风推拒,把湿帕子往盆里一丢,转身窝进床上,背对着门口,一声不吭。
  詹叔把楚长风从小看到大,心知这是耍小脾气呢。
  瞅了两眼,他上前几步,“少爷可是怪老奴开门慢?”
  “詹叔别多想。”
  “那……可是外头有人欺负少爷?”
  听了这话,楚长风鼻尖一酸,险些哭出声来。
  贺如慕就是欺负他呢,什么都不知道,当着他面找姑娘,可怜他一番情意,说都不敢说。
  “是谁欺负——”
  “詹叔别问了。”楚长风及时打断,拽了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沉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我要睡了,明日还得早起回京北营。”
  “哎,睡吧睡吧。”詹叔一脸愁容往外走,把散落一地的衣裳捡起来抖了抖,轻手轻脚合了门。
  一场雨下至半夜,又起狂风,檐下的灯笼挂不住,早早摘了。
  连涯摸黑回晋王府复命,见了贺如慕,一抹脸上的雨水,拼命叹气:“王爷,楚公子跑得实在太快了,属下驾车,从正春门一路追到京北营,连楚公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贺如慕略一码算,缓缓皱眉,“从正春门到京北营,驾车只需一刻钟,脚程却要半个时辰,就是跑得再快,也该在半路就追上。”
  察觉出不对,他立刻起身,“你带人重新跑一趟京北营,若营中无人,便把沿路找一遍。”
  “是!”连涯这就要往外跑,又被贺如慕叫住。
  “慢些。”贺如慕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楚长风不是傻子,下了雨自会往家中跑,从正春门去京北营要半个时辰,可回楚家只要半盏茶的时间。
  思及此,他道:“先去楚家看看。”
  连涯冒着雨一去一回,很快带回消息,虽然没瞧见楚长风的人影,却看见老管家在廊下洗京北营的兵衣,一旁放的正是那枚平安扣。
  贺如慕放下心,摸过荷包捏弄起来。
  楚长风刚走便下起雨,他当即差连涯驾车去追人,自己则淋雨回了晋王府,没成想折腾一通,却扑了个空,两边都淋了个透。
  他看了眼似乎刚从河里捞起来的连涯,面露不忍,“去池子泡泡,祛祛湿气。”
  连涯来不及背身,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楚长风还不知连涯因他染了风寒,他起了个大早,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他与贺如慕简直是进展喜人,昨晚不仅摸了手,连脸都摸过了。
  说不准再过一阵子,他也能同贺如慕勾肩搭背,以你我相称,泡同一个池子,睡同一张榻,这些可都是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匆忙套好衣裳,跑去前院,大喊一声:“詹叔,可有饭菜?”
  新雨初晴,草木青石全都湿哒哒的,深吸一口气,没嗅到泥土味儿,倒有一股香火气。
  祠堂门敞着,詹叔露了个头,“少爷起了,来给老爷夫人上柱香。”
  楚长风走过去,上好香后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起身问:“今儿什么日子?为何要上香?”
  詹叔道:“少爷久不回来一次,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回,老爷夫人也是想少爷的。”
  楚长风盯着牌位出神。
  詹叔那边还在说个不停:“少爷遇到难处,也该给列祖列宗上柱香,老奴想着,过几日府上做个法事……”
  楚长风看过去,“做什么法事?”
  “替少爷消灾解难,听闻京中来了个不得了的方士,名为方青石,世外高人,游历至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少爷去请,好过我一个老头子去。”
  楚长风没说话,他从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可死过一次,也有了敬畏之意。
  既然是世外高人,那能否算出他为何重活一次?又能否算出,他重新来过这一回,是好是坏?
  【作者有话说】
  贺如慕夸赞楚长风:他很好,下了雨会往家跑。
  连涯:我傻我傻,下着雨还在外面。
  方青石在第7章出现过
  明天有更新嗷~


第15章 
  楚长风多方打听,才问到方青石的落脚处,借着休沐日,他叫上严宣一同进城采买,打算先把这事办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京中官驿,还是最大最好的院落,大门紧闭,门外有人驻守,一左一右,与门口的石狮子成双成对,相得益彰。
  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便听见严宣在他耳边阴阳怪气骂了句“阴沟里的老鼠”。
  楚长风远远看了眼,那左右门神还真是他们京北营的老熟人——城卫军。
  “他们为何守在这里?”严宣问:“这方青石到底是什么来历?”
  楚长风摇摇头,他上辈子并未听说过方青石这一名号。
  但既然能住官驿,还能叫城卫军当门神,看来这方青石并非自己游历至此,倒像是被谁请来的,而这个人无论身份品阶皆在他之上,这种情况下再想登门请人,恐怕不是件易事。
  “砰!”
  正思索着,官驿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般的震动,楚长风心里一惊,连忙探头,只见天井上方升起一道白烟,盘旋许久,才缓缓散去。
  而门外城卫军仿佛已经见怪不怪,听见这样大的动静,仍纹丝不动,眼都不眨一下。
  严宣好奇:“这是什么?方青石不是方士吗,怎么还炼起火药了?”
  楚长风本想摇头,听了严宣的话,倒有了猜测:“若没猜错,这应当是在炼丹。”
  “炼丹?”
  “嗯,丹炉开启,气冲天彩,丹现其中。”
  严宣静默片刻,神秘兮兮凑到楚长风耳边,“我听说,那丹炉里的丹药,只需一颗,便可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楚长风像看傻子般看着严宣,道:“你信丹药能长生不老,还是信我脑袋掉了能重新长回去?”
  严宣撇嘴,小声嘀咕:“脑袋掉了还能长回去?你掉一个给我看看?”
  楚长风没理会严宣,又等了两盏茶的时辰,官驿大门从内打开,一位青衣老道捧着什么东西走出来,上了马车,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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