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聪明啊。”陆参说,“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栾朔到底做过什么?”
  席颂年嘴唇翳动,几欲张口,最后还是忍住了:“跟你没关系。”


第64章 阴谋
  甘星同意和他见面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栾朔是非常高兴的。当初还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听说过甘星,GE集团在美国非常出名,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甘星虽然不怎么插手家族的产业,可怎么说都是甘家的大少爷,若能与他攀上关系,将来还愁什么呢。
  栾朔欣喜万分地同意了和甘星的见面,除了看到说的见面的地址疑惑了一下名字为什么像苍蝇小馆之外也没别的,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去了甘星说的地方。但等他到了之后,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你们怎么在这里?”一间几平米的小包厢中,甘星、陆参和席颂年围桌而坐,全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一直以为这次见面只有他和甘星两个人,没想过还有别人……而且这两个人,也不是他希望见到的人。
  “别在门口站着,快过来坐。”甘星笑笑,“我正好和他们在一起,便将他们两个一起叫上了,毕竟我清闲的时间不多。”
  栾朔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幸好桌子足够大,只坐四个人的情况下,他和陆参之间还隔着三四个座位:“没关系,人多热闹嘛。”
  “栾哥最近怎么样?”甘星说,“听说你回国了,还开了一家新公司?”
  “甘少,这声‘哥’我担待不起,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没必要那么客气。”栾朔说,“我的确是回国了,已经有几个月了。公司现在还在起步阶段,但我相信,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闻言,陆参嘲讽道:“哼,真是笑话!明明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全靠别人带着,还好意思吹嘘自己成功?”
  栾朔不甘示弱道:“陆总又何尝不是……”
  “好了,不要吵。”甘星顺手将一本菜谱塞进了栾朔手里,“既然来了就看看菜单吧,我已经点了一部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栾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菜单,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开着导航都不容易找到的苍蝇小店,菜单上的菜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完全比不上高档饭店的精致奢华。
  “这都是什么……”栾朔不敢让甘星听见,小声发泄着不满,“他居然能看得上这种破地方?”
  “席先生,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甘星端起茶壶往杯里倒了一点茶水。
  席颂年说:“我不知道。”
  “很多年前我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甘星说,“她本是一位舞者,却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一条腿。双腿对于一个舞者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失去了双腿意味着她再也不能跳舞。我以为她会一蹶不振,但她很坚强,不光重新站了起来,还开了这家饭店,赚来的钱资助了几个孩子,让他们能读书上学,追逐自己的梦想。她很厉害,对不对?”
  席颂年不吝夸赞道:“当然!有太多人在经历打击之后一蹶不振,甚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家店的老板也是经历过磨难的人,但她能够不放弃自己,甚至活出人生的精彩,当然很了不起!”
  栾朔对这饭店老板的来历不感兴趣,他随便点了几道菜,脸上有些嫌弃:“我点好了。甘少,这顿饭还是我请吧,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当然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谄媚。”陆参在一边翻了个白眼,手搭在席颂年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明明嫌弃得要死,巴不得早点离开,偏偏还要昧着良心说胡话,真是辛苦你了。”
  栾朔笑道:“陆总哪只眼睛看到我嫌弃了?陆总才是挣着眼睛说瞎话的那个人吧!”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陆参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挑着杯子里的茶水,“谁还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啊。”
  栾朔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在胡说八道吗?明明都是事实。”陆参笑了笑,“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回国了呢,原来是在美国混不下去,灰头土脸滚回来的。哼,就这样还好意思吹嘘自己是惦记年迈的父母回来的?你不是嫌弃你爸是卖鱼的吗?你不是觉得你的出身让你无地自容吗?”
  栾朔直接摔了筷子:“你成心找茬是不是?”
  “坐下。”甘星说,“不要打架。”
  “那我就给甘少爷一个面子。”栾朔说,“不跟你计较。”
  席颂年对陆参说:“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忍着点吗?你自己要过来,为什么就不能收敛一点?还有,你知道栾大哥他……”
  “这种事,只要有心查,自然不会查不到的。”陆参凑到席颂年耳边说,“我从前只觉得他对我很有敌意,比不过我又不甘心的样子挺招笑的,却实在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妄图架空公司卷款跑路。啧啧,我实在不明白杜和泽怎么就放过他了呢,这种事一告一个准,像他这么严重的,判刑起码得十年起步,牢底坐穿都是他应得的。”
  “你快闭嘴吧,我就知道不该带你过来。”席颂年说,“待会儿你只管好好吃饭,其他的都不准再说了。说来说去,他在美国做过什么事,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
  陆参笑道:“现在不觉得我以前让你离他远点是无理取闹了?”
  “都是我的错。”席颂年说,“我早该知道,陆大总裁英明神武,行了吧!”
  “不过,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陆参说,“你可别忘了你妈妈的事。还有那个医生,他能清楚说出你妈是在哪个路口出的车祸,这实在很不正常。如果你确定你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来自于栾朔……毕竟疗养院是他帮你妈找的,那个医生和栾朔更是旧相识。现在他就坐在你对面呢,你不打算问清楚吗?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这个店了。”
  席颂年沉默地看着桌面。他其实也想知道是为什么,甚至也赞同陆参的说法。可他不敢开口,因为栾朔真的帮了他很多,他在他心里的形象是十分伟岸巍峨的,可现在随着栾朔回国的真相曝光,他的形象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到此为止还能安慰自己这些和他没有关系,可要是再继续问下去,他怕先崩溃的会是自己。
  “阿年,听说伯母醒了?”栾朔一脸期待地说。
  “是的。”席颂年说,“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照顾伯母的医生告诉我的,你别忘了,他跟我可是老同学呢。”栾朔笑道,“恭喜你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改天,我也要去探望一下伯母,有这么多人陪在她身边,相信她老人家一定会好起来的。”
  席颂年点点头:“承栾大哥吉言。”
  “别人可以,你就别去了吧。”陆参说,“别到时候做点手脚。”
  栾朔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年的母亲出车祸昏迷了两年,这两年来,我经常看到阿年为此伤神难过,看着他魂不守舍,我心疼得很,如今阿年母亲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做手脚!”
  “可是有件事我们觉得奇怪得很。”陆参说,“席颂年身边的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妈妈是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妈妈到底是在哪里出了车祸。而今天那个疗养院的医生却能精确说出他妈妈是在马丁路出的事,这很奇怪啊!你说对不对啊,栾先生?”
  最后一声“栾先生”尾音上挑,却不含任何感情,反倒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栾朔吞了吞口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谁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席颂年是关心则乱,有些阴谋论了,可我觉得,估计就是他不小心说出去了,只不过忘记了而已。”陆参好整以暇地往椅子上靠了靠,“我也没有指认栾先生是凶手的意思,虽然栾先生做过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等等一系列丑事,但我相信栾先生只是谋财,必不会害命。”
  席颂年看了一眼真正在阴谋论的陆参:“你能不能不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陆参夹着嗓子道,“我最听你的话了。”
  栾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换做以前,他可从来不敢想象陆参还会撒娇装乖,他明明是一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家伙,这简直太惊悚了!
  “阿年的母亲出事的时候我还在美国呢。”栾朔淡定地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在美国有什么关系,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手里有手机,照样能连同大洋彼岸,想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陆参说,“我听说,令尊喜欢喝酒打牌,出行都要专人专车接送。这本来没什么,可坏就坏在,令尊喝多了就不爱让司机开车了,他喝多了喜欢自己开。可是喝酒和开车怎么能放在一起呢?一次两次没被警察抓住也就算了,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令尊喝醉酒之后需要你这个儿子来擦屁股的事怕是不少吧?”


第65章 你们都不是好人
  陆参的话可谓是戳到了栾朔的痛处,他那个爸的确很不省心,挺大岁数的一个人,还天天闯祸,并且惹了事之后都需要他这个儿子来处理,如果他表现出一丁点不满意,他爸就会撒泼打滚,大骂“我真是生了个白眼狼”之类的,闹得方圆十里都知道。如果闹出来的都是些小事也就算了,可他爸要么不惹事,只要出事,必定是大事,别人家是父母为了孩子操心,到他这里完全反过来了,是他这个当儿子的,为了他爸操心。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父亲,生养是恩,儿子为了父亲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栾朔说,“不像陆总,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自然也难以理解父子之情是为何物。”
  “我自然不会去理解我不需要的东西。”陆参说,“你别瞪着我,那只会显得你很狼狈。我记得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栾朔心气不顺,他欢欢喜喜地过来,本以为是甘星终于想好了要跟他合作,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番羞辱。就连席颂年也信了陆参的鬼话。小的时候父母离婚,亲妈再婚有了新的家庭,他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也时常被同龄的孩子欺负,后来他亲爸陡然暴富,有了钱之后便将他接走,还送他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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