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康乃玉问,“难道你想做一个劝和不劝分的人?”
  席颂年笑了笑:“不,我想说的是,自己开心最重要。倘若你认为离开了冉平生你会过得快乐,那我支持你。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不是吗?”
  康乃玉说:“你说人为了自己而活,那你为什么又答应和陆参复合?”
  “那我前面还说,开心最重要。”席颂年说,“你觉得和冉平生分开会比较开心,但我……我觉得和陆参在一起,比远离他要开心。我从前做梦都盼着他能喜欢我,现在他真的喜欢我了,我岂能退缩?”
  “我就知道是这样。”康乃玉拍了拍席颂年的肩膀,“真难得能见你一面,你最近在做什么?”
  “无非还是那些事,在公司帮陆参处理工作上的事,下班之后又要料理他生活上的事情,没有你想得清闲。”席颂年说,“不过,昨天陆参带我去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从美国来的神经内科的医生甘星,我妈这两年瘫痪在床,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没见好转。甘先生答应我会替我妈诊治。我虽然没想过甘星给我妈看一次她就能好起来,但总归多一丝希望。”
  “那很好啊。”康乃玉说,“倘若是我妈病了,冉平生恐怕没有替我妈找个好医生看病的意识,或许,这就是你和陆参能成,我和冉平生不能成的原因吧。”
  “别这么说。”席颂年说,“或许,你可以对冉平生多几分耐心,说不定,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不用。”康乃玉摆了摆手,“他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有些话也该告诉他了。”
  席颂年蹲在一遍不知道说什么,他能看出来,康乃玉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冉平生一刀两断。而冉平生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纠缠不休。但康乃玉也不是好拿捏的人,惹不起总躲得起,康乃玉十几岁的时候就敢一个人坐火车南下打工,这么多年来天南海北的地方都去过,胆识和魄力非常人能比,天下之大,康乃玉要是有心躲,冉平生挖地三尺也不可能把他找出来。
  “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康乃玉说:“你也有你的好,别太小看了自己啊。”
  席颂年蹲得腿有些麻了,站起来跺了跺脚:“不管你和冉平生怎么样,总不能一直在门口缩着,回去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康乃玉说,“你和栾朔认识对吧?”
  席颂年犹豫地点点头:“是……怎么了?为何忽然提到他?”
  “前些天,我偶然听冉平生提到过栾朔,这才知道,原来栾朔在美国的时候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罪名曾被提起诉讼,不过最后没有被定罪量刑,貌似是因为他与原告达成了和解,所以他最后才没有坐牢。”康乃玉说,“但经此一事,他在美国也待不下去了,所以才回了国。你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到过栾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和他甚至差点起了冲突。我其实对他的印象很不好,但你口口声声叫他栾大哥,我便知道你与他之间交情不浅,所以就没多说什么。再者,栾朔在美国做过什么,说来说去也跟你没有关系,倘若今天我没有恰巧碰到你也就算了,但既然遇到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席颂年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就像康乃玉所说的,栾朔在他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在自己落魄的时候仗义维护,在他想不开的时候温言疏导,母亲住的疗养院是他帮忙找的,可以说如果没有遇到栾朔,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
  因此就算陆参说他一万句不好,他也不愿去听,一来是因为陆参在他心里的形象不怎么好,二就是因为,栾朔的形象实在太好。
  “这都是真的吗?”席颂年说,“栾大哥,真的做过那种事?”
  “应该不会有假。”康乃玉说,“冉平生那个人最热衷八卦,还藏不住秘密。况且他知道那次栾朔父亲追尾了我的车的事,知道我和他不对付,所以更是迫不及待地跟我分享栾朔的曾经。他还说,栾朔曾经不叫这个名字。”
  “那叫什么?”席颂年下意识追问。并隐约想起来,貌似陆参还是冉平生说过一句“他连名字都是假的”。
  康乃玉说:“他之前貌似是跟着他妈妈的姓,姓吴,叫吴硕。”
  席颂年问:“那他,有一个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弟弟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康乃玉摇了摇头,“这件事,我认为十有八九是真的。一个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的人,想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对谁好。你最好小心一点,已经有一个陆参骗过你一次了,不能再有人骗你第二次。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把谁都当好人。”
  只是出来遛个弯没想到还遛出了惊天大八卦,席颂年颇有些感慨:“我知道。”
  “好。”康乃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也认识这么久了,你盼着我好,我也盼着你好。你放心,我没事的。从前天大的苦我都吃过,并且熬过来了,一点感情上的事不算什么。等过段时间我想出去旅游,到处走一走,兴许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
  席颂年笑道:“真是佩服你的洒脱……但不管怎么样,如果你觉得离开了冉平生会更好,那我祝福你。”
  “谢谢。”康乃玉说,“同样的话也送给你,如果你觉得和陆参在一起会更好,我也一样祝福你。”


第62章 苏醒
  “你醒了?”席颂年拎着买来的早餐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陆参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地下了楼,“正好我买了早餐回来,花样可多了,你过来看看喜欢吃哪个?”
  “我们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参抓了抓自己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席颂年去厨房拿了碗碟,把买来的早餐装进餐具中,一边弄一边说:“自然是甘先生帮我把你抬到了车上,然后我开车带你回来的。你昨晚喝得很醉,自然什么都不记得。”
  陆参说:“那为什么来你这里?”
  “我这里不好吗?你昨天晚上也问了一样的话。”席颂年把一只水煎包塞进陆参嘴里,“这么嫌弃,那你走吧,我绝对不拦着你。”
  “别啊,我昨晚醉得厉害,酒还没完全醒,脑子不清醒说错话了,你别在意。”陆参从背后抱住了席颂年,因为嘴里被塞了一只水煎包,说话有些不清楚。
  不过席颂年能听出他说了什么,没有跟他计较:“好了,先吃饭吧。”
  “你都买了些什么?”陆参背着手问,“看上去很一般啊。”
  “我买了水煎包,小米粥,还有煎饼油条,味道都挺不错的。”席颂年说,“当然了,这些早餐再怎么精致,也定然比不上你家五星大厨做的饭。”
  陆参笑道:“那都是吴妈做的,她可算不上什么五星大厨,我就是吃她做的饭习惯了,所以才让她到我那里工作,谁知道她……算了不说了,还提她做什么。”
  “去洗漱,然后吃饭吧。”席颂年把包子煎饼一一端上餐桌,还没来得及把围裙摘下来,忽然来了一个电话。
  “谁啊?”席颂年绕到客厅去找手机,定睛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谁给你打电话?”陆参一脸警惕地走过来,“不会是栾朔吧?”
  “这不是他的电话。”席颂年说,“不过这个号码我看着很陌生,应该是骚扰电话吧?还是不接了。”
  这个电话实在没有半点印象,席颂年正要挂断,陆参却拦住了他:“接,这是甘星的电话号码。”
  “甘星?”席颂年不解,“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陆参挑了挑眉:“接了不就知道了。”
  席颂年心想也是,便接通了电话:“喂?甘先生?”
  “是我,看来陆参和你在一起,他一定是告诉了你这是我的号码,所以你才接的。”甘星温润儒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似乎还带着点点笑意,“席先生,我给你打来这个电话,是因为我昨天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我认为你还是要尽早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原因也很简单,我现在刚带着学生们过来,需要有交接和熟悉环境的时间,相对而言会比较清闲一些,可要是再过十天半月,我便彻底忙起来了,到时候,我恐怕抽不出一丁点的时间为你的母亲看病了。”
  “我明白甘先生的意思。”席颂年说,“那甘先生认为,什么时间合适呢?我随时都可以的。”
  甘星说:“好,既然席先生有时间,那便明天吧!你看怎么样?”
  “好!”席颂年说,“麻烦了。”
  “不用客气。”甘星说,“你是陆参的朋友,陆参与我和我的家人都交情匪浅,更不用说,我也是有求于你的,所以称不上麻烦。”
  言落,电话随之挂断。
  陆参抱着手臂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甘先生说,他想尽早去看一看我妈。”席颂年说,“他怕之后忙起来就没时间了。”
  陆参说:“他倒是上心。”
  “嗯……”话还没说完,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席颂年还以为是甘星有什么话没说完,然而他举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
  “还是甘星?”陆参说,“他怎么打电话打个没完了?”
  “不是。”席颂年捂着胸口示意陆参不要说话,每回看到疗养院那边打来电话心脏就狂跳不止,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也期待着,会有好消息传来。
  疗养院那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他说一次席母的情况,他也会三天两头地问一问。是以疗养院给他打电话他倒是不惊讶,习以为常地接通,本以为疗养院的人会像往常一样向他说明席母的情况,却没想到,对面的医生十分惊喜地说道:“席先生!您……您母亲醒了!”
  席颂年的大脑出现了宕机:“你……你说什么?”
  “席先生,这真是奇迹啊!”疗养院的负责人无比兴奋地向他说明着这个消息,“虽然清醒的时间不长,但这是个好兆头啊!”
  席颂年激动道:“真的吗?什么时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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