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宴(近代现代)——久眠青衣

分类:2026

作者:久眠青衣
更新:2026-02-25 08:17:23

  他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没想到冉平生却说:“我是在看陆参。”
  这让席颂年摸不着头脑:“你看他做什么?”
  “当然是确认他是不是在这里啊。”冉平生说,“要是让他看见我出现在你面前,非得把我当成危险分子消灭了不可!”
  席颂年笑道:“哪有那么恐怖。”
  “有!陆参就是那么恐怖。”冉平生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不用看了,他不在。”席颂年说,“你一声不吭出现在我身后是想干什么?应该不是只想吓唬我一下吧?”
  冉平生吞了吞口水,扭捏一番过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声问:“你和康乃玉很熟吗?”
  “嗯。”
  冉平生却表现得很是怀疑:“真的?”
  “你自己要问,现在你又不信,你想干什么?”席颂年没好气地说,“反正,我跟他肯定不是仇人。”
  “那就好。”冉平生顺手从旁边的长桌上拿了一根烟,讨好地说,“既然你和康乃玉的关系不错,那你以后在他面前,可千万要替我美言几句。我跟他能不能破镜重圆,就看你的了。”
  席颂年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啧……”冉平生说,“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我确实不抽烟的。”席颂年说,“而且,我并不想当你和康乃玉之间的传话筒。”
  冉平生不满道:“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不是我不帮,而是我爱莫能助。”席颂年说,“冉少,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康乃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分开了。虽然你单方面地想要挽回,但我能看出康乃玉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是他的朋友,自然要尊重他的选择。”
  冉平生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变通呢?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难道你不懂吗?”
  “我当然懂,但我觉得这句话真的很混账,倘若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彼此信任,互相依靠,一点嫌隙都没有,又怎么会分开?只有真正过得不好的,心有芥蒂的才会分开。”席颂年瞥了冉平生一眼,“再说了,你们两个分开的时候,我都还没和康乃玉认识呢,这也能赖我?”
  “我不是赖你……”冉平生一着急,本来就不知道怎么措辞的他直接变成了结巴。而且这大厅里有那么多人,随便哪个都非富即贵,还有媒体和记者,万一被逮着一点错处,被添油加醋无限放大,到时候非得被冉平乐打死不可。
  “你跟我过来。”冉平生朝席颂年勾了勾手指,“咱们到安静的地方去慢慢聊。”
  席颂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好他待在这里也无所事事,索性就跟着冉平生走了。
  他带他去的地方是冉家的后花园,这里有喷泉,有名贵的叫不上名字的花草,若是在白天,想来会很好看。可惜现在是晚上,不管头顶的灯是国外进口的舶来品,还是五金市场上的批发货都一样会吸引蚊虫。
  席颂年刚出来没多久就后悔了:“冉少,咱们可以去屋子里说话吗?这外面都是蚊子,倘若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怕是要被吸成干尸啊。”
  “哪就那么夸张了。”冉平生说,“我告诉你,你必须帮我!”
  席颂年说:“冉少,我不明白,你现在这么执着地想和康乃玉破镜重圆是为了什么。康乃玉明显不想搭理你,我看冉少自小锦衣玉食,也不像是有受虐倾向的人,像您这样的,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非要缠着康乃玉不放呢?依我看,不如早早放下吧,好聚好散,将来见了面,说不定还能做成朋友。”
  “呸!”冉平生重重地啐了一口,“谁要跟他做朋友!我当初就是在气头上才跟他分手,后来我越想越后悔,所以我才想挽回的。”
  席颂年歪着头问:“冉少所说的气头上和后悔,是指分开两年之后,才忽然想到康乃玉吗?冉少这哪里是追悔莫及,分明是在和康乃玉分开之后又接触了许多情人,发现还是康乃玉比较好,这才厚着脸皮回来找他。”
  “你再说一遍?”冉平生面色不善,“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水池子里去!”
  “我不信。”席颂年说,“冉少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尽管冉平生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是席颂年说的那样。他这两年阅人万千,情人无数,但他就是觉得没有康乃玉好。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康乃玉要什么没有什么,怎么配让他惦记,直到几个月前,他从国外散心回来,无意中又见到了康乃玉,那颗心再也按捺不住,他说什么都想把康乃玉找回来。
  冉平生说:“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至于那么不可饶恕吧?”
  “的确,那些事说起来不算什么。”席颂年说,“可是冉少啊,你们分开了两年——是两年,不是两个月,两天那么短,你凭什么觉得,康乃玉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我……”
  “虽然我和康乃玉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两年,但我能看得出来,康乃玉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上他有想法有胆识,比谁都豁得出去。”席颂年说,“不要忘了,他不像冉少一样生下来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康乃玉今年30岁,可他起码吃了20年的苦头,小小年纪便支撑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家,他被人欺负过,嘲笑过,摆过地摊,睡过桥洞,一个人流浪于天南地北,也曾为了活着干过偷盗抢劫的事,为此还进过看守所。你觉得他怕什么呢?”
  冉平生失落道:“他什么都不怕。”
  “是啊,他什么都不怕。真逼急了康乃玉,他能跟你玩命,但冉少貌似不敢哦。”席颂年拍了拍冉平生的肩膀,“不过冉少,倘若这次你是真心的,那就拿出诚意来。不要再像个跟踪狂似的整日在康乃玉的饭店门口转悠,你鬼鬼祟祟的样子真的挺引人注意的,你就不怕有人报警把你抓起来?”
  冉平生辩解道:“我哪有鬼鬼祟祟?”
  “是么?”席颂年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这些天撅着屁股在康氏饭庄门口扒墙的人是谁?”
  “停停停!”冉平生说,“我就不该找你。”
  席颂年说:“我就说冉少找错人了嘛。”
  冉平生冷哼一声,忍不住挠了挠胳膊,上面已经鼓起了一个包,是蚊子刚咬过的:“算了,先回去吧。”
  终于能离开了,席颂年也很高兴。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一转身,席颂年看到了两个可疑的人影。
  “那是谁?”席颂年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他扒着墙仔细辨认着那两个身影,过了片刻终于认出来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那居然是李蹇和方丞。


第26章 不怀好意
  这两个人,一个早已劣迹斑斑,一个也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凑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为了能听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席颂年蹑手蹑脚地靠得更近了一些。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李蹇看着手里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片白色的药片,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样子,“真的有用吗?”
  方丞没好气地说:“坏人不说自己是坏人,那毒药就会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毒药吗?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就你这样的,还想报复冉平乐吗?”
  李蹇说:“那这个东西要是吃下去会怎么样?她会死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能杀人呢。”方丞说,“再说了,冉平乐对你做的事虽然很过分,但也罪不至死。我给你的这个药自然不会伤及性命,只是吃下去之后,会让人身热情动,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如果按照我跟你说的话,将这药给冉平乐吃下去,她一定会出大丑!”
  李蹇还是有些担心。方丞的狂傲是有资本的,龙城集团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可以称得上是海城一霸,捅破了天都有人替他补上。可他不一样,李家最如日中天的时候也比不上方家,更不用说现在的李家已经大不如前,若非还有和陆家的姻亲关系,他们李家早就从海城消失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你跟我保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李蹇说,“冉平乐就是个疯子,要是不能一下将她按死,等她喘过气来,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你这人怎么这么怂啊!这也怕那也怕,那你在家里待着算了,还出来干什么。”方丞的耐心被消耗殆尽,恨不能一巴掌扇在李蹇脸上,“要不是你跟我说要让冉平乐出糗,我他妈用得着想尽办法搞到这东西?你知道这有多难弄嘛!现在好不容易弄来并且带进来了,你倒反悔了?那你还给我!”
  “不!我要!”李蹇死死攥着药瓶并将其揣进兜里,“冉平乐上次对我做了那种事,我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这还差不多。你放心,出了什么事都有我给你兜着,冉平乐不可能不怕我。”方丞笑了笑,“你就把这东西放进酒水里,找机会让冉平乐喝下去。剩下的,就坐等好戏了。”
  有了方丞这句话,李蹇算是彻底狠下了心:“好!我知道了!”
  默默偷听的席颂年听得三观震碎:“卧槽,真他娘的狠呐。”
  冉平生什么也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席颂年才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忽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方丞和李蹇听见动静,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谁!”
  席颂年心虚得不行,拉上冉平生撒丫子就跑。
  期间还不忘接电话:“喂!谁啊!”
  陆参一听席颂年是这个语气,本来就压不住的脾气变得更为火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席颂年心想没什么不敢的。
  “你找我?”终于跑进了宴会厅里,席颂年靠在墙上一边大喘气一边说,“你在哪?”
  陆参说:“往宴会厅中心来,我在这里等你。”
  冉平生挑了挑眉:“陆参找你?”
  “是啊。”席颂年说,“这里应该没事了,我确定他没有看到我的脸。”
  冉平生问:“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我……”席颂年不知道该怎么说,陆参那边又催得紧,只道,“你告诉冉总,让他不要喝方丞或者李蹇给她的任何东西,那不干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