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绅士(近代现代)——梅子汤汤

分类:2026

作者:梅子汤汤
更新:2026-02-24 14:35:31

  “你试试看,”莫何因为叶徐行的话口干舌燥,回想起浴室里的几个瞬间仍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挑衅,想知道叶徐行的恶劣心思落到实处能有几分,“如果你真能让我哭着求,我就答应你。”
  叶徐行的神情一瞬有些骇人,他深深看着莫何的眼睛,几乎要把身下的人吞吃入腹:“你别后悔。”
  莫何扬眉:“我向来说话算话。”
  叶徐行当然知道莫何说话算话,一言九鼎。承诺他的一句“我会帮你”,即便吵架说了分手都不曾抛却。
  所以不提分手,不说结束,叶徐行要听他亲口答应。
  这次比刚才更重,莫何不遮掩地叫出声,在头皮发麻时向下伸手,却被中途拦住。
  “已经有过两次,纵欲伤身。”叶徐行谆谆劝解,语重心长似的。
  莫何蹙起眉心:“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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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听见叶徐行在耳边叫他“莫莫”,莫何下意识往被子里躲。莫莫,莫莫,念咒似的,他现在一听见肌肉就不受控地紧缩。
  叶徐行看着莫何的动作,一时无奈。
  有个大客户遇见急事点名要和他谈,现在已经在律所了。叶徐行也不知道怎么每次做完第二天都有事情,好在莫何的工作手机还算安静。
  这次手机留了消息,便笺贴在手机上,可还是觉得要叫醒莫何——已经一点多了,昨夜消耗大,再不吃东西胃受不住。
  量过体温确定没发烧,叶徐行把叫的餐端到床边,直接半扶半抱把人捞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靠着。
  莫何眼皮肿得厉害,叶徐行给他冷敷过仍旧明显,睁了几次才勉强睁开,又干又涩地眨了几下,想说话才发觉嗓子哑了。
  靠。
  “漱漱口,喝点汤?”
  莫何往旁边一倒,摔回床上,不愿见人。
  他现在的心理活动很矛盾,一方面他由衷感叹叶徐行真的很行,行到他死去活来爽翻天灵盖,一方面回想起昨晚他哭着喊着求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出来,只想让叶徐行赶紧离开他去十万八千里外,最好等昨晚的记忆彻底风化再回来。
  是以听见叶徐行要去一趟律所,莫何简直如蒙大赦,差点要下床赶人。
  不是,送人。
  “客户都到了,你赶紧走。”
  叶徐行无奈:“不差这一会儿,我喂你吃完饭。”
  “我有手,不用你,”莫何后知后觉发现不对,“你嗓子还没好?”
  叶徐行喉结滚了滚:“嗯,比之前严重一点。”
  莫何拿起筷子做压舌板:“过来我看看。”
  的确比之前严重,过去了一个晚上还能看出肿。
  莫何感受了感受自己的眼皮手腕腰臀腿,心理平衡许多:“吃药了吗?”
  叶徐行说:“没吃。”
  “别吃了,疼着吧。”
  叶徐行无声笑笑:“好。”
  虽然莫何说不让叶徐行吃药的时候理直气壮,可歇了会儿缓过精神,坐着新添的软垫喝着临走前又加热过的汤,莫何到底做不到不管不问,摸出手机点了份药店的外卖。
  叶徐行的消息恰好弹出来。
  【今天莫莫还理我吗:我到了,你吃完再睡会儿,记得喝水。】
  【今天莫莫还理我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今天莫莫还理我吗:爱莫莫[玫瑰/]】
  “有病……”
  莫何笑着吐槽完把手机关掉,用行动回答——不理。
  下午叫了按摩师上门,莫何的按摩服宽松,锁骨和四肢的痕迹露了些在外面,莫何没刻意遮掩,按摩师也秉持职业操守没有多问,只心里有数,着重把几处过度拉伸的酸痛肌肉推开。
  快到平时的下班时间,不知道叶徐行几点结束,莫何通体舒畅,身心满足,决定打车去接叶徐行下班。
  人逢好事精神爽,莫何给专车司机打了五星好评,还附赠了份服务小费,到律所外时还对着玻璃外墙的倒影自我欣赏了一秒钟。
  盘靓条顺,身高腿长。
  这辈子都不会给叶大律师丢一丁点脸。
  完美。
  “完了完了……”章赟在律所等着叶徐行忙完商量同门聚会的事,一扭头忽然看见已经到楼下的莫何,连忙快步走到会客室敲门进去。
  “打扰一下,”章赟先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叶徐行旁边小声说,“莫何来了,我拖住他,你加快进度,结束让她先走,你别送,我再让莫何进来。”
  叶徐行当即起身,之后对面前的女人说:“不好意思,我有事离开一会儿,十分钟。”
  本就不是工作日,又是加班结束后因为她额外增添的工作,女人立刻说:“没关系,你先忙。”
  出会议室后章赟先看了一眼电梯方向,见莫何还没来立刻加快语速说:“你千万别把和里面那位的关系说漏嘴,他们以后根本没机会见面,说了才是找事。”
  “你别给我扣黑锅,”叶徐行警告他,重申,“我没谈过。”
  “是,那又是接送又是约会离谈上只差临门一脚,差别有多大?”
  叶徐行一贯不喜欢解释私事,现在担心因为章赟的误会引发莫何误会,不得不简明扼要:“老师介绍一起吃了顿饭,半路遇见她下雨没带伞送回家,就见了这两次什么事都没有。”
  “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们不是才刚和好吗,让他知道你跑来加班和以前的相亲对象见面,还过不过了?”
  “有道理,”叶徐行脚步停了停,“以前相过亲的事要解释一下。”
  电梯门打开,叶徐行大步过去迎,只剩章赟在原地愣住:“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没什么难解释,叶徐行见完客户接到咨询电话,对方就在附近,于是到律所详谈,只不过这位咨询者以前经老师介绍一起以相亲为主题吃过饭。
  如果不是章赟紧张兮兮地提醒,叶徐行都要把这回事忘了。
  叶徐行坦坦荡荡,莫何也不在意这些小事。如果连这种见面吃个饭的关系都要计较,他恐怕要被叶徐行算账算到明年。
  简单聊了几句就让叶徐行先去忙,莫何和章赟一起坐了会儿,章赟只道谢就足足说了三分钟,后来约好有时间一起吃饭,今天先撤。
  章赟没等叶徐行忙完,临走让莫何带话,先说别忘了同门聚会的事,具体之后再定,又说叶徐行托他找人定的国家级高工全手工紫砂壶已经做好了,下周一送到。
  莫何大概猜到叶徐行是为了送谁大费周章,不过等叶徐行忙完回办公室时还是正经问了问。
  “给何叔的,另外还有几套不同泥料的茶具给大伯、堂叔和堂哥。”
  莫何坐在叶徐行的办公椅里:“这么有心。”
  “应该的。”
  哪怕莫何不细说叶徐行也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他们明里暗里帮忙,证据根本不可能上交得那么顺利。
  叶徐行不止给何庆鸿、何归舟几人备了礼,还有莫砚秋、封盛、金越。
  莫何意外也不意外:“你连金越都认识了?”
  “救命恩人,当然认识。”
  莫何挑了下眉,没说话。
  叶徐行把水杯递到莫何手里:“恩人,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小的给你捏捏肩?”
  莫何一下笑出来,喝了口水:“声音怎么还是哑,给你送的药不管用吗?”
  叶徐行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没敢吃。”
  “扔了?”
  “没有,好好在抽屉放着。”
  莫何眯了眯眼睛:“把别人送的药好好放到抽屉里收起来?”
  叶徐行一噎,果断服软:“我错了,莫医生饶了我。”
  莫何微笑:“实话实说,莫医生饶你一命。”
  “什么?”叶徐行一头雾水,“相亲对象还是什么,我说的全是实话。”
  莫何起身,一只手撑在桌边,一只手挑起叶徐行下颌:“说,之前分手的事你是不是一直憋着气呢?”
  叶徐行的惊讶显而易见,但也没隐瞒:“一点点。”
  莫何拖长声调:“嗯?”
  叶徐行笑出来:“好吧,还要多一点。”
  莫何也笑:“我还以为你真没脾气。”
  “对你确实没有,”叶徐行上前,把人圈在身前和办公桌之间,“我不认为我们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除了提分手,我没有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话总觉得哪里奇怪,莫何问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不应该是出轨之类的?”
  “你不会的,我也不会,”叶徐行顿了下,说,“除非有一天你厌恶我,我会同意。”
  莫何用视线把他从上看到下,实事求是地说:“这很难实现。”
  他说得一本正经,叶徐行又觉得他可爱,忍不住挨近亲他鼻尖:“我没想过你当时会默认已经分开了,在我的认知里,分手是大事,除非是两个人因为不可调和的事达成分开的共识,并且清清楚楚说明白才算数。所以虽然是我的错,其实还是有点生气。”
  莫何“嗯”了声,示意他继续。
  “但不愿意分开的情绪盖过了听到你提出分开的情绪。”叶徐行此刻回想起来,只余下明明不必如此的想法,“我希望长长久久共度一生,你也可以只看眼下不问将来。其实这些都没关系,莫莫,我们应该求同存异。”
  莫何难得顺从地点头:“你说得对。”
  “其实我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作什么战?”
  叶徐行说:“追你。”
  “你追人?”莫何难以想象,不知道叶徐行是不是打算用红玫瑰把他埋起来,“你打算怎么追?”
  “刷脸,色诱,死缠烂打。”
  “前两个办法好用,我不吃死缠烂打这一套。”
  然而叶徐行在可行性方案里仔细列过万字分析,死缠烂打对莫何大概率是有用的。
  “你比自己想的心软得多,”叶徐行的手拢住莫何手腕,在生过红印的位置揉了揉,“之前在小区里遇见的流浪猫,你一开始只想躲,它一直粘着你,现在已经在莫阿姨的猫园里长到十斤了。”
  十斤?莫何都不知道。
  莫何不肯承认:“那是因为我妈妈喜欢猫。”
  “嗯,”叶徐行低声说,“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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