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步子落下第二节台阶时,他后脖颈突然一紧,连带着下巴被一只手大力掰着向后抬起,谢执渊及时抓住扶手稳住身形。
  因为讶异张开的嘴被堵上,黎烟侨站在比他高两节的台阶上,低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赏赐般给予他一个凶猛的吻。
  谢执渊的脖子被抬得酸痛,也因为强行掰开下颌的力道酸痛,姿势的原因,无法反抗,只能感受呼吸被掠夺殆尽。
  黎烟侨结束这个吻时,脸上还带着对烟味许许的嫌恶。
  “下不为例。”
  黎烟侨轻飘飘略过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蜻蜓点水擦在一起的肩膀告示着刚才暧昧的缠连。
  谢执渊摸摸酸痛的下颌,有点懵:“你这算什么,猪八戒吃人参果?两分钟都不到,我还没怎么感受到呢。”
  黎烟侨已经走到拐角,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烟味,不喜欢。”
  “矫情。”
  “再不走订的位置没了。”
  “来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谢执渊没有刻意加快脚步追他,饶有兴致欣赏黎烟侨穿梭在树荫下,淡金色的长发偶尔被光斑捕捉,落下一层薄晕。
  黎烟侨适合浅色,适合阳光,就是脾气不阳光,谢执渊这样想着,两手插兜叫了他一声:“娇娇。”
  “嗯。”
  “小混血,教我学英语呗。”
  前方的人因为这个称呼稍稍滞住步子,没有回头,拒绝他:“不要。”
  “为什么,你就不想趁学习时多靠近一下我?”
  “我觉得还是你教我比较好。”黎烟侨转过身,有点难为情小声开口,“我四级没过。”
  “啊?!”谢执渊眼睛瞪圆,下巴快惊到地上了,一时间给他找了不少理由,“准考证没带?条形码没贴?答题卡没涂?睡过头了没去考场?总不能是骑在监考老师头上了吧?”
  “单纯没过。”
  谢执渊不信邪:“你高考英语多少分?”
  “八十多。”
  谢执渊张了张嘴:“你……你少说四十分吧?”
  黎烟侨咬咬唇,冷脸扭头就走。
  谢执渊几步追上去,还是不敢相信:“你不是混血吗?没天理啊。”
  黎烟侨加快步伐试图远离他:“谁规定混血就要英语好,我又没在国外生活过。”
  “你怎么和你外婆交流?”
  “她会说中文。”
  谢执渊勾住他的头发绕在指间:“所以你的混血就除了给你搞了个与众不同的外表外没别的了?外语语音包居然没给你安装,我还以为混血到一定年纪自动解锁双语呢。”
  “你很烦。”黎烟侨不悦打开他的手。
  谢执渊毫不客气将胳膊架在他肩上将怄气的人拽了回来,潇洒道:“无所谓,不就是个四级吗?谢哥教你,包过。”
  “过不了呢?”
  谢执渊亲亲他的脸:“任你处置。”
  年前到现在,时隔几个月,谢执渊重新接到了整具皮偶的单子。
  这个单子是黎烟侨筛选后介绍给他的,供给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之前他要接单,黎烟侨问他还要兼顾专业课和备考能不能忙过来。
  谢执渊说绰绰有余。
  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把自己当成八爪鱼来用。
  黎烟侨给他找了个小孩的单子,工期和成人单子一样,多少能轻松些。
  黎烟侨是一个很任性的人,感兴趣的东西能做到极致,不感兴趣的看都懒得看一眼。
  画画拿奖拿到手软,高考成绩也不错,就是这个人很奇怪,拿文科来说,他喜欢地理不喜欢历史,地理能轻轻松松考九十多分,历史六十分都够呛。
  据说曾经高一还没分科的时候,讨厌化学,做试卷只涂选择题,大题一字不动。
  要说他不会吧,他还真会一点点,认真做的话能考个三四十来分,虽然不多,也比他光做选择题考个位数好。
  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做。
  他困惑说不选化学为什么要做。
  气得化学老师差点没拿小杆抽他。
  黎烟侨是后来才知道化学老师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拉低班里平均分致使老师与奖金失之交臂,不扒他一层皮都是好的。
  可惜黎烟侨知道的时候已经高二了,那个化学老师早就不教他了,只是看到他时还会意味深长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别气其他老师。”
  与他相比,谢执渊显然是个多方面均衡发展的六边形战士,管他有没有兴趣,只要学了就要学好。
  他对所学的大部分科目都无感,在选科时还因为文理科太过平均的分数头疼应该选哪个。
  黎烟侨很显然对英语也没有什么兴趣,谢执渊教他英语时,发现他的发音很标准,就是默写单词时总是把字母顺序记反,对于语法这一方面更是狗屁不通,纯靠那一丁点卵用没有的破烂语感。
  对于将来进行时和一般将来时,过去进行时和一般过去时死活分不清楚,不光分不清楚,还顶着那张看上去很聪明的脸问谢执渊,什么是宾语补足语。
  据黎烟侨说他高考英语八十多全靠死记硬背单词和写作技巧,被摧残的谢执渊问他高中英语课都去干嘛了,但凡学点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切从头开始,再说语法从初中就开始学习了。
  他思索一阵,答:“画画。”
  “画了三年?”
  “学数学。”
  “还有呢?”
  “补作业。”
  “英语呢?”
  “讨厌。”
  “数学能考多少?”
  “一百三四十。”
  “……”得,偏科战神。
  谢执渊教他几天好像是在对牛弹琴,顶着抓挠出来的鸡窝头看着题目上一连串大红叉发呆,两指夹香烟一样夹着根棒棒糖怀疑人生,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题他怎么能错那么多,全选B都比他认真做对得多。
  谢执渊没办法,只能顺着他堪比自己的破脚蹬三轮一样的烂语感往后引导,教他些做题技巧,将新教的单词放在文章里加深他对单词的记忆。
  学英语时黎烟侨会期待吃饭的时间,又不想被谢执渊发现,每次都早早点好外卖或是订好餐厅位置,在谢执渊要拖堂时及时打断。
  后来谢执渊发现了他内心的小九九,再教他时收手机。
  “拿过来,别让我上去跟你抢。”谢执渊在他面前摊开手心。
  黎烟侨趴在桌上捧着手机不情不愿说:“笑。”
  谢执渊嘴角稍稍上扬。
  黎烟侨按下拍照键,把手机递给他。
  谢执渊:“为什么不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丑。”
  “再说瞎话一个响雷劈死你,老子帅得人神共愤,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
  “我拍的三百六十一度。”
  “小心我揍飞你。”
  ……
  经过了将近半月的知识洗礼,黎烟侨的英语水平明显提高了,之前认真做十个对四个的题,现在连蒙带做十个能对六七个了,进步还算得上快,主要因为他英语太烂进步空间比较大。
  费脑时总会很累,等工作台前的谢执渊掀开玻璃片上的皮放在一边晾着时,黎烟侨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枕着的试题做完了,就等谢执渊批改了。
  谢执渊拿起床上的薄毯要给他盖上,盖了没一半,手腕上多了一只手掌。
  黎烟侨掀开眼皮,目色沉沉盯着他,没等谢执渊有所反应,黎烟侨已经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行按了下来。
  谢执渊的嘴蹭过他的脸,咬紧牙关死活不张嘴。
  黎烟侨痴迷咬咬他的唇瓣:“什么意思?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什么意思。”谢执渊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黎烟侨要掰开他的下颌时,谢执渊居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黎烟侨冷声问:“你报复我不让你抽烟?”
  谢执渊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这是在谢执渊家里!在谢执渊家里为什么不能亲?他怕躲在柜子里的真恐同大直男赵于封听到动静两眼一翻驾鹤西游。
  赵于封本来就因为黎烟侨天天跑来有意见,自从他来了之后,赵于封的豪华猫窝也住不了了,天天窝在漆黑的小柜子里,听外边两人嘀嘀咕咕。
  好在他们的对话内容都很正常,和普通朋友没差,谢执渊好说歹说,保证多带他去花店看俞薇,赵于封才勉强接受。
  要是他俩在他面前腻腻歪歪,一万瓦的发光赵于封估计会崩溃到一头撞死。


第55章 限时活动
  “你排斥我?”
  谢执渊措辞着该怎么狡辩:“这个……”
  黎烟侨看了他半晌,果断松开他拿起外套离开。
  谢执渊见把人惹生气了,慌忙向外追,搂住他的肩膀:“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烟侨在走廊里目不斜视往前走:“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没有意思。”
  “你确实挺没意思。”
  “你有意思不就好了。”
  “我不觉得我有意思。”
  “要我意思意思你有多有意思吗?”
  “谢执渊。”黎烟侨斜斜望着他,“我没心情和你绕口令,我的身体好了。”
  “好了好啊,好了好。”谢执渊灿烂笑着给他说了几个“恭喜恭喜”。
  黎烟侨停住步子,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谢执渊随着他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移到自己裆部的位置。
  世界安静了。
  脑子沸腾了。
  谢执渊炸了。
  “靠!我每天勤勤恳恳教你,结果你整天都在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
  黎烟侨一字一顿精准帮他回忆:“你自己说的,在医院,我昏迷时,晚上,坐在我旁边,你一共就说了那两句话。”
  “等等!停!你居然真听见了!”谢执渊摸摸滚烫的耳朵,黎烟侨就差没告诉他是几点几分几秒说的这两句话了。
  黎烟侨:“你要赖账?”
  他能赖吗?他敢赖吗?赖了不得把人气哭哄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谢执渊眼一闭心一横,松开他往出租屋跑。
  身后黎烟侨的声音明显带着层恼意:“你真赖账。”
  “赖个屁!”谢执渊一嗓子把整层的声控灯喊亮了,“老子去拿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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