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黑暗中压来的人影让他下意识后退,脊背抵在了墙上,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是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腥气翻涌到让谢执渊想吐的地步。
  黑影带着满身血腥与冷气,将他逼在墙边。
  谢执渊心脏咯噔一下就要抓他的胳膊:“什么味道?你受伤了?”
  黎烟侨鸭舌帽戴得太低,以至于谢执渊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躲开谢执渊的手,伸出双臂圈住谢执渊的腰,头埋在他颈窝,慢慢靠近,再靠近,直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挤走,胸膛紧贴在一起。
  谢执渊人傻了。
  原本以为的打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拥抱,在网上学的“如何哄对象”的小窍门也没能用上。
  黎烟侨的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吐出的呼吸又湿又热:“精人,刚杀完。”
  明明是杀人,却说得好像切了个大白菜烂萝卜那样平静,在大润发杀十年鱼都不一定有他那么淡定。
  你能别把杀人说得那么自然吗?谢执渊硬着头皮说了句:“行。”不是你受伤就行。
  黎烟侨摘下帽子,以便于脸能更大面积贴在他颈窝,感受到谢执渊脖颈的脉搏跳动速度越来越快,他笑了一声:“你怕我吗?”
  谢执渊脱口而出:“当然不怕。”
  “那为什么不抱我?”
  谢执渊只是稍稍一愣,黎烟侨已经说了好几句话。
  “抱我。”
  “快点,听话。”
  “为什么不抱我?嗯?说话。”
  步步紧逼的态度恨不得剥夺谢执渊所有喘息空间。
  “等等,我靠。”谢执渊好不容易理清脑子里的乱麻,“你是黎娇娇吗?你被人夺舍了?喝假酒了?还是发烧吃错药了?怎么净说胡话呢?”
  前几天还装死不理人,今天黏黏腻腻贴在他身上,还质问他为什么不抱自己?情绪转变堪比从南极一瞬间穿越到了非洲和北极熊一起玩耍,快速又荒诞。
  黎烟侨不耐烦道:“话多,抱我就是了。”
  谢执渊清楚感受到唇瓣擦过自己的脖颈,软绵绵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他伸手回抱黎烟侨。
  靠在巷尾的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胸膛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彼此,炽热迅速的上升如湍急的河流。
  身上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要不是黎烟侨还在收紧的怀抱勒得他喘不过气,他都要以为黎烟侨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血腥被风吹得淡了些,黎烟侨重新开口:“谢执渊,人是不是会为了钱做出任何事?”
  谢执渊肯定道:“当然会,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是因为穷,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有钱人。”
  “你也会吗?”
  谢执渊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会,除了违法犯罪。”
  黎烟侨语气似在渴求:“我给你很多很多钱好不好?”
  谢执渊皱起眉:“你怎么了?”
  黎烟侨抱着他轻轻晃了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是正经人,不受嗟来之食。”
  虽说谢执渊贪财,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会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接受了他就要从其他地方还回去,有来有往。
  黎烟侨的声音闷闷的:“不是施舍。”是请求。
  如果他们能为了争夺家产舍弃亲情,那么我可不可以用钱把你困在我身边?
  谢执渊轻声问他:“你不开心?”
  黎烟侨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谢执渊暗暗猜到或许是和黎烟侨的重病的爷爷有关了,他这个二楞子重重拍了拍黎烟侨的背:“不开心就要让自己开心起来。”
  “怎么开心?”
  谢执渊笑嘻嘻把自以为有用的方法告诉了他:“借酒消愁。”
  “我不怎么喝酒。”
  “试试呗,反正又没事干,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走呗,附近有家烧烤很好吃,食材也干净,都是当天现穿现烤,你不吃重口的话他家还有馄饨和冷面。”
  从不吃爱吃重油重盐的黎烟侨被谢执渊拐到了烧烤摊上,在今天之前,他还跟谢执渊吃过其他略微重口的东西,一次比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
  谢执渊贴心给他点了凉拌西红柿,拍黄瓜和小馄饨,以及烤面包一类的东西。
  啤酒摆了满满一桌。
  结果黎烟侨就只是吃了凉拌西红柿和馄饨,拍黄瓜蒜味太重,他不喜欢,在谢执渊的“威逼利诱”下勉强吃了些没有肥肉的烤串。
  黎烟侨也不爱喝啤酒,谢执渊一边嚷嚷着他难伺候,一边去商店给他买了一堆高浓度果酒。
  谢执渊潇洒撬开一瓶果酒倒在杯子里递给黎烟侨:“这个酒味不重,你当饮料喝吧。话说,你真没喝过酒吗?”
  黎烟侨抿了一口酒:“喝过一些红酒和葡萄酒。”
  “多少?”
  “一两杯。”
  谢执渊甩甩手:“一两杯才多少啊,远远不够,你放开了喝,我酒量好,你喝多了我负责善后,放心吧。”
  口腔里的酒,果味带着淡淡的酒气,并不难喝,是和谢执渊一样令人着迷的味道与存在,黎烟侨看着谢执渊的眼睛,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酒过三巡——
  黎烟侨面前堆满了喝空的酒瓶,他抿唇看着对面双目迷离对瓶吹的谢执渊,谢执渊摇摇晃晃傻笑着吹牛:“我!酒量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三!”
  比谢执渊喝的还多的黎烟侨只是脑袋有一点点眩晕,其他并没有任何影响,他实在不理解谢执渊所说的喝多了就能借酒消愁。
  愁完全没消,还给自己惹了更大的麻烦。
  大麻烦谢执渊叉腰一脚踩着凳子,一脚踩着桌子,薅着黎烟侨的衣领,俯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因为迷离半垂着,长睫下满含温情,他伸出舌尖轻舔唇角的酒渍。
  黎烟侨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喉结滚动,就在他想更近一步时。
  谢执渊眼睛弯成一条缝傻笑道:“愁消了吗?”
  说完还打了个嗝。
  黎烟侨闭了闭眼睛,忍无可忍起身将他拽下桌子:“该走了。”
  “不要不要不要嘛~”谢执渊搂住桌上的酒瓶,嘿嘿笑道,“我不要和小甜甜们分开~嘻嘻~”
  “什么小甜甜?你有几个小甜甜?”黎烟侨生拉硬拽才把谢执渊和桌子分开,好不容易把人拽到门口,谢执渊的头重重撞在玻璃门上,像尖叫鸡一样发出一声“噢!”,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谢执渊!”黎烟侨拍拍他的脸,谢执渊只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是睡着了,黎烟侨放下心,将他的胳膊架在肩上,拉开门。
  谢执渊脚步飘忽,几乎整个人挂在黎烟侨身上一动不动,黎烟侨拖着他不好走,干脆一手搂着他的肩背,一手绕过谢执渊的膝弯将昏昏沉沉的人打横抱起。
  在路边等网约车的间隙。
  怀中的谢执渊搂住他的脖颈,迷迷糊糊呢喃:“黎烟侨……”
  “怎么了?”
  谢执渊撕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曲指摸摸他的脸:“你好漂亮,鼻子眼睛眉毛嘴巴耳朵头发身材都很漂亮,漂亮娇娇。”
  黎烟侨有些不屑:“很多人都那么说。”
  “很多人吗?”谢执渊想了想,靠在他怀里,“那你不漂亮了,是丑娇娇。”
  黎烟侨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怎么样,无奈笑着问:“为什么?”
  酒劲让谢执渊的反应很迟钝,生锈的大脑将黎烟侨的指令输入进去,运行很久后,他输出了答复:“因为我不想成为很多人分之一。”
  这句话荡漾在黎烟侨心颠,勾动着他的思绪与情感,很久很久,在怀中人沉沉闭上双眼时,他才像胆小鬼那样悄悄告诉他:“你早就不是了。”
  他打了辆车把谢执渊送到家,将人抱到门前放下来摸他身上的钥匙。
  谢执渊晕晕乎乎搂着他的脖颈,像只黏人的猫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含糊不清梦呓那般说:“不要摸我,变态娇娇。”
  黎烟侨在醉酒的谢执渊那里几乎变成了百变娇娇。
  “钥匙呢?”黎烟侨问他。
  谢执渊摸摸身上的口袋,摸完举起双手欢呼:“丢了!耶!”
  “耶个鬼,看你明天酒醒了笑不笑得出来。”黎烟侨吐槽着,眨了眨略微眩晕的眼皮,不顾他的反抗将人重新抱起去开房。
  黎烟侨才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他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两间单人房。
  将谢执渊毫不留情扔在床上,简单脱了下他的外套鞋子,黎烟侨像解决了什么大麻烦般松了口气。
  给谢执渊盖好被子,他准备离开。
  可看着床上谢执渊熟睡的面庞,黎烟侨的呼吸莫名有些乱,他俯身,谢执渊的唇瓣在视野中越来越明显,直到周遭景物全部黯淡下去,他着迷一般偏头覆在那张嘴唇上。
  明明只是想一触即收,却在感受到谢执渊潮湿的呼吸时,贪婪想撬开他的嘴唇将他碾碎。
  酒劲似乎在此时缠上了他的大脑,就在他想进一步亲吻时,身体的反应让他清醒过来几乎弹射而起后退好几步。
  一不小心撞在墙上,他痛呼着揉揉胳膊肘。
  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由于两人还没在一起,写个去年七夕小番外——
  谢哥打暑假工被辞退,emo来到花店买皮偶用具。
  买完,俞薇:“今天七夕,凡是来本店消费的顾客都可以抽奖。”
  光棍谢哥随手抽奖。
  俞薇:“哇!特等奖!价值二百五的花一束。”
  谢哥抽抽嘴角,什么狗屎运,在讽刺他二百五吗?
  拿到花,他指着架子上一排奖品:“为什么那些看着都比这束好看,这束却是特等奖?”
  俞薇:“这是我弟弟做的,唯一一束,所以是特等奖哦。”
  行吧,谢哥出门,将花里的卡片拿出来,上面写着:“不要因为跌倒丧失期待,对未来,对爱。”
  谢哥会心笑笑,二百五的花写的卡片倒不二百五。
  那就期待一下吧。
  而这天,距离谢哥和娇娇打架成为死对头还有不到一个月…


第41章 混乱
  隔壁房间,黎烟侨简单洗澡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斜对面房间的门被敲响,叩叩叩——
  黎烟侨没什么反应,直到敲门的那人灿烂的声音穿透穿透墙壁,像比奇堡的居民邀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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