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唇角清晰的疼痛让黎烟侨呆立原地,双眼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放大,谢执渊的脸近在咫尺,甚至鼻尖触碰在他的脸上,能清楚感受到炽热潮湿的呼吸。
  黎烟侨蓄力挣开他,捂住嘴角后退一步,重重喘了口气:“你这是干什么?”
  黎烟侨眼眸中似乎掺杂了什么东西,细碎的、微妙的,可是夜幕太暗,谢执渊看不清。
  刚才谢执渊以为冲动亲了他就会平息怒火,可真亲完后才发现,这种浅显的程度只勾住了心底另一层东西,让他更加烦躁想要加深和黎烟侨的距离,以剥下抑制心头所有躁意,填补内心所有空洞。
  他操着更多躁意,躁意和怒意交织在一起,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更刻薄了些:“我在无理取闹啊,我在恶心你,我现在恶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吐?好玩吗?喜欢吗?享受吗?我还能给你搞更多花样。你不是也想恶心我吗?来啊。”
  黎烟侨眼眸细碎的光亮黯淡,情绪不明:“所以刚刚只是单纯为了恶心我,没别的意思了吗?”
  谢执渊冷笑:“你还想要什么意思?恶心你还不够有意思吗?陪你玩还不够有意思吗?跟你这个性冷淡还能有什么意思?”
  黎烟侨看了他许久,径直与他擦肩而过往巷子外走。
  “我让你走了吗?!”谢执渊骤然卡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到墙上。
  黎烟侨疼得眼冒金星,几乎是吼了出来:“别碰我!”
  “我偏不!”谢执渊发疯般偏头堵上他的唇瓣,舌头以侵略的态势撬开他的唇瓣,宛若沙漠中的迷失者渴求水源般,急不可耐在他口腔中横冲直撞,因为生疏的缘故,牙齿咬破唇瓣,腥甜翻涌上舌尖,牵引着理智即将造成更多失控。
  黎烟侨推他身体的手被谢执渊以强势的姿态反控在身后,为了防止黎烟侨挣脱,谢执渊的身体强行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将黎烟侨的双手重重挤在墙壁上,骨节擦出细小的伤痕,一片刺痛。
  唇齿间腥甜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咸味压制住了失控,温热的液体因为动作沾在谢执渊脸上。
  他动作一滞,冲动散去,愕然拉开距离。
  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打来,黎烟侨红润的唇瓣水亮亮的破了点皮,那双平时更多漠然与平静的眼眸此刻装满了委屈,晶莹的泪花包裹眼瞳,朦胧如烟。
  靠!真好看!
  谢执渊心脏狂跳,痴痴望着他,梦魇般呢喃出一句:“你哭了?”
  “啪!”
  黎烟侨抽手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
  谢执渊偏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连谢执渊最后的火气都扇没了,谢执渊彻底清醒,手足无措要给他擦眼泪,哄道:“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我刚刚脑子抽风了,别哭好不好?”
  “别碰我!”黎烟侨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挂在脸侧的泪水还没有完全滑落,声音都带着轻颤。
  谢执渊见不得他哭,他甩了自己一巴掌:“我傻逼,我混蛋!你不要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无理取闹了。”
  眼见黎烟侨紧咬着唇瓣,鼻尖微红,并没有消气的意思。
  他真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我……我以后再也不亲你了好不好?”
  “你!”黎烟侨怒火更盛,气得话都说不出。
  谢执渊怕他不信,为了以示诚意,伸出三根手指并拢:“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亲……”
  “不行!”黎烟侨抬声打断他,抓住那三根手指用力掰了下去,眼眶再也兜不住越积越多的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不许发誓!”
  谢执渊都快急死了,想再次伸手帮他擦眼泪又不敢:“娇娇,我亲你也哭,我不亲你也哭,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薛定谔的亲吗?”
  黎烟侨:“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没脑子我认,别哭了好不好?”
  黎烟侨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撞开他,红着眼眶将石膏像搬到后备箱。
  “我帮你。”谢执渊跑到他面前,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黎烟侨吼了一嗓子:“滚!”
  谢执渊尴尬举着手,很快,汽车从他身前飞驰而过,里面的人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谢执渊一巴掌重重拍在额头上,懊恼道:“谢执渊啊谢执渊,你一天天都在干什么,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谢执渊脸颊烫烫,黎烟侨嘴挺软的,哭起来也好看。
  更重要的是……
  谢执渊捂住嘴,喃喃道:“黎娇娇刚吃过糖吗?为什么有点甜?”
  “我一定是超级大变态!”他又甩了自己一巴掌。
  春意盎然,出租屋窗边的枯树枝抽枝发芽,露出一小瓣一小瓣的嫩绿,虫鸟在树枝上低吟,月光下,从叶片钻出的虫鸟暴露在对方面前,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谢执渊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握着手机打字,他已经发了几十条消息了,黎烟侨还是不理他。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都是他的错。
  每次情绪上头就会办蠢事。
  他刷屏了一堆“我错了”,想着道歉不行就烦烦黎烟侨,只要他肯理自己就好,哪怕是把自己臭骂一顿都行。
  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那边终于弹出来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错哪了?
  谢执渊打了个:不该无理取闹。
  狐狸精:不是。
  :不该打你。
  :不是。
  :不该骂你。
  :不是。
  :不该自作主张送石膏像?
  :不是。
  :不该强吻你?
  :……不是。
  谢执渊爆了句粗口,烦得不行:“还能错哪?我就办了这些事啊。”
  他小心翼翼打了个:不该恶心你?
  狐狸精:然后呢?
  终于对了!
  然后?谢执渊咬着指甲思索,恶心他然后办了什么事来着?那不还是强吻吗?
  可是黎烟侨说不是强吻。
  难不成……难不成是因为那个?
  谢执渊胸有成竹打出一串字——
  :不该伸舌头。
  那边很久之后没有消息,谢执渊等得心急,等来了一句。
  狐狸精:不是!你有病吗?
  不是强吻,不是伸舌头,还能是什么啊?
  黎烟侨连他伸舌头都能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有什么比伸舌头还恶劣吗?
  谢执渊生无可恋瘫在床上,试探发个句:还有什么?
  好嘛,这句话一发出去之后,黎烟侨再也没理过他,不论他发什么都不理。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赵于封跳到他身边。
  谢执渊翻身对他说:“你说,如果我有一个朋友强吻了别人……”
  他话还没说完,赵于封斩钉截铁抬手打断了他的无中生友:“慢着,你强吻了黎烟侨。”
  “我说的是‘如果’。”
  “你强吻了黎烟侨。”
  “不是,是我朋友。”
  “你强吻了黎烟侨。”
  “他强吻的不是男的。”
  “你强吻了黎烟侨。”
  “行吧行吧。”谢执渊破罐子破摔,“我强吻了他,还伸了舌头把人亲哭了,行了吧。”
  赵于封默默后退远离谢执渊。
  谢执渊:“干嘛呢?滚回来。”
  赵于封捂住胸口,恐惧道:“死基佬,离我远点。”
  “滚,是个基佬看到对方是你也能被吓直,你去那个腔肠科特别牛的城市为计划生育做贡献去吧。”
  谢执渊说着伸手把他拎回来:“他现在生气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不是恐同吗?居然还留你在这个世界上,真是神奇。”
  “不知道,我感觉他应该不恐同。”谢执渊揉乱头发,脸有些烫意,“而且他好像不是因为我强吻他生气的,也不是因为我伸舌头生气的。”
  这句话差点没把赵于封下巴惊掉:“你都性骚扰了他居然不生气?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要么他就是基佬,要么,他还是个基佬。”
  谢执渊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赵于封若有所思点头:“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
  谢执渊带着对于知识的急切渴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赵于封怜爱摸摸他的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脑子就不好了呢?是不是小时候发烧烧傻了?”
  “到底为什么?”
  赵于封:“这个……他应该还是比较希望你能自己参悟。”
  “你快说啊!”
  赵于封故作神秘:“等你真正参悟的那天就羽化而登仙,快活似神仙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和你说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敢用三辈子的桃花运给你保证黎烟侨是个gay。”
  “啊?”谢执渊的小脑瓜开始运转,“他是gay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我之前总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又不敢确认,但今天看来他好像挺讨厌我的,要是对我有意思为什么要在我亲他后哭呢?还生气了,还不让我发誓以后不亲他。那我能怎么办?以后到底亲还是不亲?你说是不是因为他……”
  赵于封满意点头,就等谢执渊彻底参悟了,结果瘫在床上的货冒出一句:“该不会是因为我俩撞号了,他也是上边的,被我强吻了才会生气吧?”
  赵于封的千言万语汇聚成六个点:……
  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39章 傻子
  谢执渊磨了一整晚,赵于封都不肯告诉他黎烟侨为什么生气。
  不知是被谢执渊气得还是怎么着,黎烟侨一连几天都没来上学,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执渊靠在洗手间的窗户上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吞云吐雾,黎烟侨不回消息,他最近的烟抽得比之前更多了些。
  不会被他吓退学吧?
  应该不会,黎烟侨不至于心理那么脆弱。
  不服气的哼气声突兀响起,谢执渊抬眼看去,来人是辩论赛时黎烟侨身边的胖子。
  谢执渊摁灭香烟,迈着长腿移到门口,正好挡住胖子的路,他操着懒洋洋的嗓音,眉宇间还郁结着阴霾:“喂。”
  胖子握紧拳头:“你要干什么?”
  谢执渊不笑时,脸上总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的空气都冻结成冰,因为穿衣打扮的缘故,总给人一种戾气很重的感觉,仿佛一个不顺心,下一秒就能挥拳上去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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