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分类:2026

作者:甜梅星
更新:2026-02-22 09:03:08

  十月底,我爸和袁向月即将举办婚礼。这是老陶家的一件大事,从我小时候起我就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纵然我最近的状态很糟糕,但婚礼上我必须得打起十万分的精神。
  隔天,袁向月的儿子Jack也飞回了国,他比我和张丞凯小一点。Jack跟着父亲在国外定居,长得人高马大,性格很开朗,烫了一头微卷的金发,跟金毛犬似的。
  “小乐。”我们在一起吃饭,Jack对我笑道。
  我纠正他:“是你小乐哥。”
  “小凯哥呢?”Jack又问。
  我爸和袁向月都看着我,我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排骨,闷闷地道:“我不知道。”
  “等会儿你打个电话问问。”我爸道。
  我不太愿意,说:“他答应要来当伴郎的,小凯承诺过的事情都会做到……”
  我爸也有点不乐意了,呛道:“怎么回事?我使唤不动你了?”
  Jack猛吸一口气,估计太久没见过中式家庭的威力,啃鸡腿的速度放缓了许多。
  袁向月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道:“陶天佑!你嗓门这么大做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
  我爸:“……”
  “好好好,我错了。”我爸咕哝了一句。
  袁向月看着我,温柔道:“等会儿我来打给小凯,乐乐你吃你的。”
  我还能说什么,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给我撑腰了!我挠挠头,立刻改了口,说:“那我打吧……我问问他。”
  吃完饭,我躲进房间拨打张丞凯的电话,我们上一次的通话记录竟然还在夏天……我沉默着,紧张地扣着手,等待张丞凯接通的那一刻。
  “喂?”
  我:“……”
  “陶自乐?”
  我低低地“啊”了一声,然后口干舌燥地道:“张丞凯。”
  “嗯。”张丞凯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区别,仍旧十分低沉好听,“有什么事吗?”
  我:“……”
  还是有区别的,这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像最近几年的小凯,反而有点像小时候那个疏离高冷的他。
  “我……”我顿时有点说不出的委屈,咬了咬牙忍住情绪,“我爸和袁阿姨问你……婚礼……这个礼拜六的事情……不知道你在哪儿。”
  说完我像是跑完一场马拉松,大脑僵直,句子也颠三倒四。
  “周六早上接亲。”张丞凯说,“我周五晚上回来,直接去南园街找陶叔……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什么事?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我讲不出来,却不停地饱受煎熬。
  张丞凯和我各自安静了一会儿,还是他最先打破了沉默:“我先挂了。”
  “哥……”我说,“拜。”
  “……拜。”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蜷缩起身体。
  我爸和袁向月的婚礼来的人不算特别多,大部分人是他俩的同学和同事。接亲当天我们一早来到南园街汇合,我爸递给我一套西装,让我去房间里换。
  我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张丞凯背对着我正在系领带,他闻声回过头,侧脸的线条英俊又凌厉。这之后,他干脆慢慢地转过身面向我,仍在继续系领带。
  “我……你来了啊。”我努力笑了一下。
  “嗯。”张丞凯垂着眼睛,修长的手指翻飞,再微微仰起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缩到角落里,快速地换上衣服,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发颤。我转过身,看见张丞凯像是过去一样,安静地坐在我的椅子上,电脑屏幕的反光中,他的脸看上去只是模糊不清的一团。
  我手忙脚乱地系领带,明明之前特地查过方法,但这时候忽然又掉链子了。
  “……”
  我叹了口气,开始重新百度。张丞凯见我一直不出声,这才转过来看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我的额头冒了点汗,结结巴巴地道:“我查一下……”
  越急越乱,越乱越慌……下一秒,张丞凯冷着脸似乎想要站起来,房门又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Jack的金色脑袋冒了出来,对我们笑道:“小乐哥,小凯哥,你们好了吗?”
  “别吵,我在学系领带。”我道。
  Jack走进来,热心道:“我会!去prom的时候我已经练习过了。”
  张丞凯顺势接道:“我先出去。”
  Jack过来三下两下帮我搞定,还像管家一样提起我的西装外套,一脸笑容灿烂地看着我。
  我:“……”
  坏金毛,你凑什么热闹。
  Jack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小乐哥?”
  我欲哭无泪地穿好外套,又绝望地想:他是好金毛,我骂他我才是坏蛋。
  ……我是无能的坏蛋。
  我抹了把脸,打起精神出去了,这是漫长的一天,我绝不能搞砸,因此我要保持沉默。
  这之后,我爸带着我们伴郎三人组前去接亲。流程不长,我一开始没有进入状态,但很快被婚礼独有的快乐氛围所感染,情绪渐渐好了一些。
  我爸带着我们三个年轻人去敲门,往里面塞红包说好话。其实以我和Jack两个人的力量,估计这门用力一推就散,更别说还有张丞凯在。
  我爸显然也知道我们下手没轻没重,特地吼道:“绝对不能把门拆了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我听见袁向月和伴娘们也在里面笑起来。
  不过,毕竟我爸结婚不容易,袁向月也没有太为难我们,进去后我们玩了几个游戏,就算我爸通关了。
  下午没什么事,我们一起提前去酒店待着,晚上才是正式仪式。
  酒店有专门的休息室,还有室外花园。今天的我爸和袁向月看起来都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仔细想想,两人各自带着成年的儿子结婚,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我和张丞凯还是没怎么说话,Jack因为起得太早,已经哈欠连天,我打发他去买咖啡,正想和张丞凯单独坐一会儿,袁向月却在一边叫我:“小乐!”
  “什么?”我朝她跑过去。
  就在此时,袁向月拉住她身边的一个伴娘姑娘,笑着问我:“你认识她吗?”
  我愣了愣,朝那姑娘看过去。她个子很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薄纱裙,头发在脑后绑了马尾,大眼睛,笑起来很文静。
  “不认识。”我老实地道。
  忽然一个念头跳入我的脑海,我生怕袁向月要给我介绍相亲,不安地后退了一步,回头往张丞凯那边瞄了一眼。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单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袁向月和伴娘姑娘对视一眼,两人像是在打哑谜,袁向月一本正经地道:“你们认识的,乐乐你再仔细想想。”
  我一脸不可思议:“?”
  我怀疑她们是在逗我玩,但我一时之间又没有证据,只好一头雾水地走回去,小心翼翼地在张丞凯不远处坐了下来。
  他一直看手机,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我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偷看他。
  他大概有十分钟都没有滑动屏幕,我奇怪地想,百度的首页……这么有魔力吗?不就是一个框一个按钮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凯这么多年还是没白干的,陶自乐谁的表白都没答应,对潜在“相亲可能”也是:【警觉小狗!.jpg】


第61章 你没说你喜欢他
  晚上我爷爷也喜气洋洋地过来了,我和张丞凯、Jack坐在一起。
  婚礼的流程不长,我爸和袁向月很快换了衣服下来敬酒。最热闹的是他们过去同学的那几桌,一群叔叔阿姨如同年轻人一般起哄。
  袁向月的伴娘们坐在我们邻桌,我还是不知道那个大眼睛的姑娘是谁,在脑海里搜索一圈确实没有印象。
  过了一会儿,Jack脸色凝重地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小乐哥,鱼刺好像卡在我喉咙里了……”
  “what?!”我虎躯一震,连英语都说上了,“你怎么不吐刺!等等……”
  小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很多时候都是拿饭噎下去,或者是喝点醋。偏偏酒席上压根没人吃饭,我只好悄悄地把转盘上那叠蘸虾用的醋给他端了过来。
  “喝。”我说。
  Jack一饮而尽。
  “……慢点喝!”我头痛道,“感觉怎么样?”
  “嗯……”Jack支支吾吾,皱眉感受了一会儿,说话的时候都冒酸气,“好像……好像好点了。”
  袁向月就这一个儿子,他还叫我哥,自从金毛飞回国,我就把照顾他当做了自己的任务。我不放心他,又走去问服务员要了更多的醋,拿回来使劲给Jack往下灌。
  很快,我们这桌附近的人都开始嗅鼻子,迷糊道:“哪来这么重的醋味!”
  Jack:“……”
  我:“……”
  张丞凯:“……”
  万幸Jack说自己没感觉了,我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成功化解了婚礼上的一个小意外。
  酒席无非是吃吃喝喝,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走完了。我要去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张丞凯动作比我还快,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好出来。
  “小凯!”我连忙叫住他。
  “怎么?”他掀了掀眼皮,不耐烦地应道。
  “等会儿你是……”我紧张地组织语言。
  张丞凯看了看我身后,冷淡地打断我:“我回我家,再见。”
  “那你什么时候……”我话没说完,张丞凯已经走了出去。我默默地叹了口气,却又和那个大眼睛的姑娘打了个照面。
  “啊。”我对她笑了笑,“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来你是谁。”
  她很礼貌地说:“陶自乐,麻烦你等我一下。”
  我跟她分别走进男女洗手间,婚礼上人声嘈杂,我一直没听到她开口说话,刚刚猛地一下听到她的声音,我确实觉得有点耳熟了。
  我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那姑娘也走了出来,她个子真的很高挑,目测有一米七多。
  她看着我,那是一种既怀念又腼腆的眼神,之后,我听见她说:“我是赵嘉惠。”
  “什么?”我当场愣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赵嘉惠?”
  “对呀。”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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