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裤袋里的信号器滋滋滋吵了一整天,姜颂年把信号器取出,回复了一条消息。
  【即回】
  随后,姜颂年俯下腰,双手撑在林砚青枕边,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甜心。”
  *
  九个小时前。
  往市中心的路上大堵车,贺昀川五点才到家,期间电话响了百八十遍,都是过来打听消息的,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人都懵了,还有些敬业爱岗的,这种时候还在跟他谈合约、谈广告,到后来,贺昀川直接开了静音。
  贺昀川到现在还是认为,应该让夏黎他们搬来他的小区,这小区里的住户非富即贵,都有好几套房子,别看这小区面积大,实际入住率不高,人流空荡,走在路上安全多了。
  贺昀川疑神疑鬼地进了电梯,回到家之后,他把所有拖杆箱找出来,扔了几套衣服进去,然后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两根电击棍,这才是他真正想回来拿的东西。
  他放在手里掂了掂,心情沉重地塞进双肩包里,然后快速打开保险箱,把各种资料证件、黄金钻石全都扔了进去,还有备用现金,不多,大概十万块左右,也都一并收进了双肩包。
  重要物品收拾完之后,他把家里所有的食物、药品、香烟、打火机......一股脑扔进拖箱,酒柜里那瓶珍藏版麦卡伦1926小心翼翼塞进拖箱夹缝里,最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是他和夏黎、林砚青小时候的合影,林砚青的脸被他用纸片遮住了,只剩他牵着小夏黎笑眯眯看镜头的画面。
  他珍惜地将相框放进背包隔层里,收拾完毕后,他合拢箱子背上双肩包,忙不迭往外走,经过玄关的时候又抄了两根高尔夫球杆。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脑满肠肥穿西装的胖子站在走廊里,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经纪公司的大老板蒋辉。
  蒋辉有好几套房子,这套是买给小老婆住的,偶尔过来,还要贺昀川替他打掩护,装成在家里开会。贺昀川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混得如鱼得水,早就习惯了这些,但偶尔也烦躁厌恶,好在蒋辉这人虽然事儿特别多,但出手也大方,为了封贺昀川的口,也为了方便他打掩护,贺昀川这套房子的首付还是他给的。
  贺昀川出于习惯,冲他笑了笑,高亢喊道:“老板!”
  蒋辉眯着眼,细细打量他的面色,见他精神洋溢脸色红润,不由放下心来,问道:“我看到通知,你让他们放假了?”
  他们这经纪公司特别能挣钱,休息一天,流水就要少几百万,贺昀川八百个心眼子一起动,笑说:“这两天城里乱糟糟的,咱们这工作性质,员工成天往外跑,万一出了点事情,反而受舆论影响,放心吧老板,过两天我就让他们复工,再弄点新闻,宣传一下公司的人道主义精神。”
  蒋辉伸出一只手掌,不耐烦地打断他,“咱们公司财务是谁,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公司账上所有现金都转给我,一分不剩。”
  贺昀川惊愕地睁大眼,凑近两步问:“蒋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您跟小弟漏点风。”
  说话的同时,余光瞥向客厅,那里堆满了行李箱和周转箱,还有好几十个纸箱纸袋,不像是避风头,倒像是要跑路。
  蒋辉眼神闪烁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这几天全国各地发生了好几起攻击事件,长脑子的都知道往首都去避一避,那里治安肯定最好。”
  “话虽如此,但也是个别事件,没那么严重吧。”贺昀川故意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你知道什么,上周开始就有很多人陆续呕吐,这都是变异的征兆,再过几天,就要大规模爆发了!你还不赶紧跑!”蒋辉说完朝屋里吼了一声,“好了没有?”
  房子里除了女主人外,还有保姆和两位保镖,几人费力地将箱子推到门口,其中一人去按电梯,那纸箱又沉又重,不慎砸了一个,将女主人的瓷器砸得粉碎。
  女主人一通发火,冲周围人大发雷霆,又指着贺昀川说:“你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贺昀川赔着笑脸,把自己的拖箱和高尔夫球杆放下,双肩包仍然不离身,小跑进客厅帮忙搬行李,林林总总加起来上百件行李,起码得开两辆大车,有几个纸箱沉甸甸的,包装上写着压缩饼干,还没开箱,大概率是超市直接送过来的,另外纸袋子里装着几盒药剂,都是英文字母,贺昀川悄悄拿起一盒来看,是净水片,户外应急用的,一粒药片能净化1L水,一盒一百片,袋子里有十几盒。
  贺昀川觉得他们行李有点多,担心压坏他们的汽车,于是决定替他们减减负,偷偷拿了两盒净水片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蒋辉什么也不干却大汗淋漓,不断催促着:“快点吧,晚了堵车!”
  蒋辉的小女友指挥保姆和其中一个保镖在停车场装货,贺昀川则与另一个保镖负责将东西搬进电梯,行李已经搬得差不多了,电梯走了两三趟,再有一趟就能搬完。
  贺昀川身上出了太多汗,最近天气异常,时热时冷,经常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寒风刺骨。
  他抖着汗湿的衬衫,汗水滴滴答答淌进衬衫衣领里,打湿了他的镜片,整个人狼狈不堪,突然间,他捂着腹部倒了下去,身体趴在箱子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蒋辉正想斥责贺昀川,让他快一点,却见贺昀川痛苦地挠着脖子,动作奇怪而扭曲,他磨着牙齿,眼神直勾勾睨着蒋辉,猝然朝他冲了过去!
  蒋辉吓了一跳,极速后退,他的动作迟钝,远不如贺昀川灵活,而保镖远在电梯口,眼看贺昀川就要咬上自己,蒋辉以为自己死定了,哪知贺昀川不慎被箱子绊倒,噗通摔在了地上。
  蒋辉愣神的瞬间,贺昀川再次爬了起来,朝着蒋辉扑了过去!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蒋辉失声尖叫,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贺昀川推开,哭丧着脸朝楼梯口跑去,大喊道:“快走快走!快下楼!”
  房间里还有四五箱东西,大头都搬走了,余下的蒋辉也不要了,只想尽快上路。
  蒋辉一把将保镖推进电梯,肥硕的身体也闪了进去,疯狂敲打关门键。
  贺昀川久久没有追来,电梯顺利下行,蒋辉终于泄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纸箱上。
  房间里,贺昀川骂了声“傻帽”,嘴里一股咸味,他朝地上啐了几口,直接用衣袖抹了抹嘴唇,把精心挑选留下的几个箱子先搬到走廊,一箱脱水蔬菜、一箱肉罐头、一箱压缩饼干、一箱维生素,还有一箱抗生素。
  蒋辉下楼后还得清空一整个电梯的物资,未免撞上,贺昀川这时候不能下去,他坐在纸箱上休息了一会儿,打了几个电话,最后给门卫室打了一个,确定老板的车已经开出去,然后他才坐电梯下楼。
  此刻已经是下午六点多,贺昀川把纸箱和行李箱搬上车,气喘吁吁淌着汗,两条胳膊酸软无力,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他锁上车门,给财务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银行账上一半的钱汇到蒋辉夫人的账户里,再用副卡给蒋辉夫人发了条热心短信。
  【你老公蒋辉跟小五跑啦!!!!!!】


第9章 孤城(九)
  贺昀川放下手机,笑得唇角飞扬,发动汽车驶向郊区,路上塞车厉害,天气也热,接连不断的喇叭声吵得人心烦。
  前往郊区的路上,经过超市附近,就那么几百米的路,堵了二十多分钟。
  贺昀川扯了下领口,抽了两张纸擦汗,脑子里正在思考今天收到的各种讯息,无风不起浪,在普通人触碰不到的地方,俨然正在发生着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些他能接触到的大人物也未必知晓全貌。
  人有时候就像丛林里的动物,在危险来临之际,凭借一些风吹草动与蛛丝马迹,提前预知危险,浑身长出荆棘,戒备着周围的一切。
  贺昀川就是这类人,他十几岁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社会,靠的就是趋吉避凶的本事,而这一次,他的预感非常不妙。
  车堵了很久,电话震了几次,他不经意瞥了一眼,是他爸贺远山打来的。
  那根手指就像是生锈了,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铃声响了好几遍,贺昀川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很不耐烦地说:“我在开车,什么事情?”
  贺远山的声音很低,怯懦地说:“我、我被房东赶出来了,晚上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就去睡大街!
  贺昀川想这么回答他,可又不想因为无异议的争吵耽误时间,他忍着怒气说:“你可以找个旅馆住一晚。”
  “我房租没到期,房东突然就不让住了,我工资拿去还债了,现在身上没钱。”贺远山呼吸急促,声若蚊呐地说,“爸就想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两个眼睛一只鼻子啊!”贺昀川望见街对角有人在打架,小超市里挤满了人,时不时有人晕倒,贺昀川焦躁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在哪儿?”贺昀川盯着那个晕倒的行人,问贺远山。
  贺远山报了个地址,就隔了几条马路。
  “我马上过去。”贺昀川挂了电话,拐进了小巷子里,又堵了半个多小时,七点多才到小区门口。
  贺远山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双肩包,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脚边还有两个蛇皮袋,他紧紧抓着手机,背贴在墙面上,戒备地环顾着四周。
  贺昀川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他,车开不过去,他滴了两声喇叭,贺远山愣是没听见。
  “麻烦!”贺昀川骂了一声,推门下车,穿过拥挤的车潮,跑到了街角。
  贺远山惊喜地亮起了眼,提起脚边的蛇皮袋,粗着嗓子喊:“儿子!”
  贺昀川板着脸说:“我带你去住酒店。”
  贺远山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但还是很客气地点头:“谢谢你。”
  贺昀川不去看他的脸,也并不打算帮他提东西,转个身就往前走。
  五月的晚间七点,温度仍然奔向了三十多度,天际明亮,太阳明明已经下山,天空却亮得不可思议,贺昀川走在前方,满腹浊气不知道往哪撒,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飞奔过来,撞在了一辆红色汽车的车前盖上,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正在追她,他的速度惊人,动作迅捷,从后扼住女人的喉咙,锋利的牙齿咬住她裸露在外的脖子,嘶啦一声,咬下一块皮肉,他龇了龇血肉模糊的牙,猩红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他拼命地嗅着鼻子,通过气味在人群中寻找下一个猎物。
  鲜血染红了车玻璃,车主嘶声尖叫,拼命踩油门,已经堵得密不透风的道路完全没有移动的空间,车主走投无路,不断地冲撞着前车车尾,发出哐哐哐的撞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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