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上来的时候没遇到人吧?”贺昀川把他手臂拉过来,焦急地查看,见他没有受伤,终于松了口气。
  夏黎呆呆地摇头,已经吓傻了。
  贺昀川把他抱进怀里,掌心安抚般摩挲他的后背,低声细语道:“没事了,别害怕。”
  “那个小朋友怎么样了?”
  “可能是生病了,被他爸爸带走了。”
  “我哥呢?”
  “他已经知道了,马上就回来。”
  贺昀川正在考虑是不是把夏黎和林砚青带去他家里住,他的房子位于市中心较好的地段,安保措施更严密,邻居也都是非富即贵,万一遇到突发事件,能够得到更多的优待。
  恰好这时候林砚青回来了,提着两个塑料袋的药,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两人看起来均是灰头土脸,衣袖上还有血迹。
  贺昀川蓦地皱起眉:“你受伤了?”
  林砚青想起手臂上的咬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颂年插嘴说道:“在药店的时候遇到狂犬病人,帮忙的时候沾到了一点血。”
  “你是?”贺昀川打量着他。
  “姜颂年,隔壁邻居。”林砚青心烦气躁,相互介绍道,“贺昀川,小时候的邻居。”
  贺昀川点点头,这个节骨眼上没心思与人寒暄,快速说道:“我收到消息,最近有一种传染病正在疯行,最好还是避一避风头,你们收拾行李,去我家住几天。”
  姜颂年问:“你家在什么地方?”
  贺昀川报了个小区名,并把自己所想笼统说了一遍。
  “疫病如果肆虐,只有能为国家提供资源的顶级富豪才能得到特殊优待,你所说的优先性根本不存在,如果疫病很快被控制,住哪里都无所谓。”姜颂年说,“相反,倘若失控,你所住的小区恰在市中心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而幸福小区位于郊区,往南有高铁站,往北有高速公路,不容易遇到交通堵塞,不容易迷失方向。”
  “你他妈谁啊?”贺昀川烦躁道。
  “你好,我叫姜颂年。”姜颂年向他伸出手去,郑重其事地说,“末日电影一级爱好者。”
  “......”贺昀川拍开他的手,黑着脸说,“先给他量个体温!”
  “好了,都别吵了。”林砚青无力地坐在玄关椅子上,“我觉得姜颂年说的有道理,还是不要耽误时间,趁现在局势还没乱,尽快想想能做些什么。”
  贺昀川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夏黎。
  夏黎缩着脖子,嗫嚅道:“我听我哥的。”
  贺昀川怒瞪他一眼,摔门就走,夏黎连忙打开门追了出去,抓着他的手腕说:“贺昀川,你也住过来吧,你那儿邻居都是缺心眼儿。”
  “你才缺心眼!”贺昀川咬牙切齿地说,“我回去收拾行李,你在家好好待着。”
  夏黎这才放心下来,“那你快去快回。”
  贺昀川睨他一眼,从消防通道下了楼。
  在他走后没多久,林砚青又从沙发里站起来,说道:“黎黎,你在家待着,看能不能叫到外卖,我去趟超市。”
  “我跟你一起去吧。”夏黎说。
  林砚青隔着外套捂住手臂受伤的地方,沙哑道:“不用,我很快回来,你记得让外卖员把快递放门口,人走了再拿进来。”
  “哥,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夏黎想拉林砚青的手,林砚青却大惊失色冲进了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的脸惶惶不安。
  那张脸确实白得渗人,他用指尖掰开自己的眼皮,想看眼珠子有没有变色,却发现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同一时间,他的胃里正在剧烈搅动,痛得仿佛五脏六腑都揪成了一团。
  过了几分钟,姜颂年过来拍门,沉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林砚青,该走了。”
  林砚青迟钝着拉开门,转动僵硬的脖子,再次叮嘱夏黎在家小心,然后跟着姜颂年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见识过姜颂年的身手,或许是那道背影过于熟悉,有他在身边,林砚青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可他还是感觉自己要变异了,神情变得恍恍惚惚。
  走进停车场的时候,姜颂年说:“我来开车。”
  林砚青把钥匙扔给他,坐进了副驾驶,他系好安全带,问道:“还没问过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突然搬过来?”
  “家里亲戚很多,我过来度假的,不过我假期快结束了,明天就要离开。”姜颂年说,“所以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砚青心里泛苦,姜颂年如果走了,那就剩他和贺昀川两个废柴,再加夏黎一个小窝囊了。
  又或许,很快他这个废柴也会消失,不知道贺昀川能不能照顾好夏黎。
  林砚青满心苦闷,姜颂年调好导航,发动了汽车。


第7章 孤城(七)
  两人开车前往附近的家必达超市,周一的下午,停车位居然满了,姜颂年绕了一圈,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里好像不是停车位,没问题吗?”林砚青问。
  “没问题。”姜颂年已经下车,抛了下钥匙,无赖地说,“又不是我的车。”
  林砚青被他气笑了,来不及掰扯这些,赶紧往超市里走,在路上见到一辆别人丢下的手推车,林砚青直接拿上了,免得待会儿再去找车。
  超市里人山人海,但还算有秩序,没有出现哄抢行为,大家都是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态来扫购。
  进门处先是茶饮、干货和日用品区,再往里是零食、调料区,靠近结账点才是冷冻和生鲜区。
  家里还有几包干货,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干货重量轻、耐储存,泡发后量却不少,架子上东西已经不多了,林砚青一股脑把黑木耳、香菇、裙带菜给扫了,往前走又拿了几包银耳、莲子和粉丝。纸品放在姜颂年的推车里,货品已经不全,纸类是消耗品,消耗速度不亚于食物,但林砚青还是优先选择了可溶水的,能够减少垃圾处理。
  经过调料区的时候,食盐一扫而光,罐头也都空了,方便面也只剩两袋,其他调料却还齐全,姜颂年拿着一包红糖说:“战略第一物资,居然没人要?”
  林砚青没心思跟他说笑,把方便面放进来,又从他手里拿过那包糖,扔进了推车里,见架子上有蜂蜜,便也拿了两瓶,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姜颂年往他推车里扔了几把折叠刀,还有几个手电筒。
  “就知道买吃的。”姜颂年笑话他。
  “我不吃,黎黎也要吃的。”林砚青随后又礼貌地说,“谢谢。”
  正好走到零食区,这里的货物相对是最齐全的,林砚青在这里逗留了最多的时间,他拿了好几包软糖,还拿了一箱调味奶,这玩意儿又沉又不实用,姜颂年说:“倒不如拿几包奶粉。”
  “这些都是黎黎喜欢的,又没营养又不健康,还容易蛀牙,我平时都不给他吃。”林砚青无精打采地说。
  推车里还有空隙,林砚青尽可能填满了,路过杂货区的时候,还拿了几个2.5L的大容量水壶,直接挂在了推车的钩子上。
  姜颂年见他心情不好,不再与他搭话,默默走去排队结账。
  结账大排长龙,每个人都买了一大堆东西,估摸着至少要排一个小时队伍。
  林砚青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他虚弱地扶着推车,艰涩地说:“如果待会儿我发病,你记得帮帮我,别送我回家。”
  他握住姜颂年的胳膊,哀求道:“东西替我拿给黎黎,让他一定保重。”
  姜颂年脸色怪异看着他,摸了下他的额头,撕开小熊软糖的包装袋,里面是独立包装的,他拿出两颗糖,撕开后塞进林砚青的嘴里,无奈地说:“宝贝,你只是打了针不舒服,加上一整天没吃东西,可能有点低血糖。”
  林砚青砸吧了两下嘴,“你也没吃饭。”
  姜颂年微笑:“我在你们食堂餐厅吃了午饭。”
  林砚青彻底无语了,什么军医!分明就是个小毛贼!
  他舔着嘴里的糖,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正当这时候,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用推车撞了下他的推车,林砚青以为他要过路,便挪开一点距离,哪知那男人见缝插针凑了上去,直接插到了队伍里。
  “大哥,别插队!”林砚青出声喝止。
  男人凶神恶煞转回头,怒瞪着林砚青,目眦欲裂地骂:“傻逼!你说谁插队!”
  林砚青板着脸,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人起争执绝非是明智之举,但他已经排了一个小时队伍,后面那些人也都排着队,如果让这样插队的人占了便宜,所有的秩序都会乱掉。
  身后陆续发出了议论声,冲着那个男人指指点点。
  或许是今天狐假虎威,介于姜颂年在旁边,林砚青阴沉着脸大声说:“我让你不要插队!”
  众人纷纷附和,插队的男人霎时发飙,抡起拳头要揍人。
  姜颂年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击刀手敲晕了那个男人,同时大声嚷嚷道:“保安!有人发病了!要咬人!”
  周围众人大惊失色。
  保安闻讯飞快冲了过来,将晕倒在地的男人拖到了一旁。
  林砚青目瞪口呆:“这不太好吧。”
  “你是指哪方面不太好?”姜颂年懒洋洋笑着,从男人遗留的推车里挑挑拣拣,拿了一些放进自己推车里。
  林砚青看见了他喜欢的黄桃罐头,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我带购物袋了,赶紧结账吧。”
  结账又花了好几分钟,等林砚青把东西装进购物袋,离开超市已经是晚上六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大批人马冲进了家必达,一时间将道路堵得密不透风,别说结账,简直寸步难行。
  林砚青开始庆幸今天翘班了。
  两人推着车从超市出来,穿过密密麻麻的车群,走到马路边上,林砚青的汽车已经被别的车围在了中间,根本无法移动,连开车门都费劲,更别说让推车过去。
  他和姜颂年一起提着几个袋子卡着车缝往里走,走了两三趟,把买的东西都搬上车,然后卡着车缝回到车上,锁门之后才赫然松了口气。
  “应该不用打电话叫挪车了吧?”这种情况下能往马路中间停的,都是慌不择路,电话打没电了,人也不会出来挪车。
  今天天气很热,阳光晒了一天,车子里发烫,但油量已经不多了,林砚青只好把窗户打开,吹着自然风,希望能够快点凉快下来。
  姜颂年探回身体,扒拉着后座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包,递给林砚青,“先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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