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GL百合)——未满十八岁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1 19:02:51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若不是月禾姐,小草如今还不知在哪个泥潭里挣扎。
  能伺候月禾姐,是小草的福分。”
  林月禾睁开眼,回头看她。
  少女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仿佛照料林月禾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是她全部价值的体现。
  那份固执的全心全意,让林月禾既感动,又隐隐有些无奈。
  她拉过小草的手,让她停下动作,温声道:
  “我知你心意。但小草,你如今长大了,不该只围着我转。
  识字读书,或是学些喜欢的技艺,都可试试。”
  小草却立刻摇头,反握住林月禾的手:
  “跟在月禾姐身边,学种菜,学理事,就是我最喜欢的。
  只要能陪着月禾姐,我便心满意足。”
  看着她眼中的执着,林月禾知道一时难以改变她的想法,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第65章 第一次商议

  示范田的选址,最终定在了城西一处水源便利的庄子。
  这日,宋清霜、林月禾与宋知远聚在书房,商议具体章程及前期投入。
  宋清霜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着田庄地图与预算册子,神色是一贯的清冷专注。
  林月禾坐在她下首,姿态从容,手边放着她自己绘制的农田规划草图。
  宋知远则懒散地靠在窗边太师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
  议事过半,涉及种子采买的具体品类与数量时,林月禾稍作沉吟,正欲开口。
  侍立在她身后的小草却像是早已料到,适时地将一本厚厚的册子轻轻放在她手边,低声道:
  “月禾姐,这是您昨日整理的各色种子性状与市价录,第三页便是耐寒菜种。”
  林月禾侧头对她微微一笑,自然地翻开册子查阅起来。
  宋清霜执笔记录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并未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册页上,只是好看的眉已经微微皱起。
  不多时,丫鬟奉上茶点。
  小草立刻上前,先是试了试林月禾那杯茶的温度,觉得稍烫,便轻轻将杯盖斜搁,散着热气,又将自己面前那碟未动过的芙蓉糕推到林月禾手边:
  “月禾姐,您早膳用得少,先垫一垫。”
  林月禾正与宋清霜讨论着堆肥池的选址,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目光仍在地图上。
  宋清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度适宜,她却觉得喉间有些发紧。
  她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正低头为林月禾拂去袖口沾到的一点飞尘的小草。
  那少女眉眼低顺,动作自然。
  宋知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引得众人看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大姐,月禾,这人工费用一项,我看还需再细细核算。
  毕竟开春农忙,人手紧张。”
  林月禾的注意力被拉回,点头表示赞同。
  她刚要接话,小草已将她面前凉了些的茶盏往她手边又推近寸许,恰到好处,既不打扰她议事,又能让她顺手取用。
  宋清霜的目光掠过那只被细心照料的茶盏,又很快移开,落在林月禾脸上。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可依市价上浮半成,应能招到足够人手。
  具体数目,稍后我与账房再行核定。”
  她的应对依旧精准、高效,无可指摘。
  只是在那宽大衣袖的遮掩下,交叠置于膝上的手,指甲轻轻掐入掌心。
  议事继续进行,条款被一条条确认。
  书房内,炭火无声燃烧,茶香淡淡萦绕。
  一人沉静叙述,一人冷静决断,一人旁观不语,还有一人,细致地环绕在侧。
  这个话题毕,立马就有新的问题被抛出。
  议题转到春耕需添置的农具上。
  林月禾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绘的图样,铺在桌上。
  图上画的是一种带有弯曲辕犁的改良犁具,结构与常见的直辕犁颇有不同。
  “这是曲辕犁。”林月禾指尖轻点图纸。
  “我观察过庄户所用直辕,转弯调头颇为费力,耕牛亦易疲乏。
  此犁辕部弯曲,操作更为灵便,可省人力,亦能深耕。”
  宋清霜目光落在图纸上,凝神细看。
  她虽不事农耕,但掌管田庄多年,于农具优劣亦有些了解。
  她并未立刻表态,拾起图纸,仔细端详那辕部的弧度与犁头的角度。
  宋知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这模样倒是新奇。只不知打造起来是否费事,庄户们用着是否顺手。”
  “打造工艺并不繁复,与寻常铁犁相差无几。”林月禾解释道,“至于是否顺手,可在示范田先试制几具,令熟练的庄户试用一番,便知成效。”
  宋清霜的视线从边上小草适时的举动上掠过,最终回到图纸。
  沉吟片刻,她方才开口:“改制新具,所费不赀。若效用不显,反徒耗银钱。”
  她语气冷静,带着惯有的审慎:“府中旧有犁具尚可沿用,是否必要全部更换,还需斟酌。”
  林月禾迎上她的目光,坚定道:
  “旧具虽可用,却事倍功半。
  若能借此提升耕作效率,长远来看,其利远大于投入。
  且并非要求立时全部更换,正如我所言,可先小范围试制试用,以观后效。”
  她说着,下意识伸手去端那杯水,指尖刚触到微温的杯壁,小草已极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向杯中续入些许热水,确保水温恰到好处。
  宋清霜看着那氤氲而起的热气,眸光微动。
  她放下图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宋知远见状,适时插言:
  “大姐,月禾说的在理,总要试试才知道好坏。
  我看就先依她所言,打几具试试,若真好用,再逐步推广不迟。
  这笔试制的费用,从我那份利钱里出便是,如何。”
  宋清霜抬眸,淡淡扫了宋知远一眼,又看向神色坦然的林月禾,以及将一切细节打理得妥帖周到的身影。
  她沉默片刻,终是微微颔首:“便依此议。先试制五具,交由老张头那个庄子试用。一应花费,仍从公中支出。”
  “好。”林月禾点头,脸上并无太多得色,仿佛这本是应有之义。
  她低头将图纸仔细卷起,小草已默契地递过系图的丝绳。
  宋清霜不再多看,执笔在册子上记下这一项决议,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紧接着,议事进行到种子筛选与储备一项。
  林月禾将一小布袋饱满谷粒倾在铺着白绢的托盘里,颗粒金黄均匀。
  “春播在即,选种需格外仔细。”林月禾指尖拨弄着谷粒,“须得粒粒饱满,无蛀无霉,如此出苗齐整,根基才稳。”
  宋清霜目光落在托盘上,只微微颔首:“库中存粮皆有定规,选种向来依循旧例。”
  “旧例自是稳妥。”林月禾语气平和,却坚持道,“然若能再精进一步,优中选优,收成或可再增一分。我意此番示范田所用种粮,需得经过三轮筛选,粒选、风选、水选,剔除所有秕谷杂稗。”
  侍立一旁的小草闻言,默默将另一本册子翻开至某一页,轻轻推到林月禾手边,上面绘着几种筛选工具的图样。
  宋知远探身看了看那托盘,又抓了几粒在手中掂量,笑道:
  “这般挑选下来,耗费人工怕是不小。月禾,你这标准是否过于严苛。”
  “既是示范,便当立其标杆。”林月禾转向宋知远,眼神清亮。
  “若示范田自身都做不到精益求精,又如何让人信服效仿。
  初时虽多费些功夫,然苗壮基实,后续田间管理反而省力。”
  宋清霜端起茶盏,盏沿贴近唇边却未饮,她的视线掠过林月禾认真的侧脸,又扫过那托盘里金灿灿的谷粒,最后落在那本摊开的图册上。
  她缓缓放下茶盏。
  “三轮筛选,人工几何,耗时几日,损耗几成,皆需明确核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因此延误农时,或得不偿失。”
  林月禾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应道:
  “我已估算过,增派五名人手,三日便可完成示范田所需种粮筛选。
  至于损耗,择优而去劣,并非浪费,其所增之产,远胜所耗之数。”
  她说话时,小草已执起墨块,在砚台中徐徐研磨起来,以备记录决议。
  宋清霜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账册边缘摩挲。
  窗外暮色渐浓,映得她眉眼间清辉更盛,却也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便依你所言。”她终是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增派人工,细致筛选。然需立下规程,记录在案,以观后效。”
  “这是自然。”林月禾点头。
  宋知远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虽无激烈言辞,其间分寸拿捏却暗含机锋。
  他懒懒向后靠入椅背,目光在神色平静的林月禾与面容清冷的宋清霜之间转了转,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第66章 图纸……不能湿

  方案既定,诸事便如车轮般转动起来。
  选种、制犁、平整土地,一应事务按部就班。
  只是,宋清霜并未如往常般只在高阁运筹,反而频频现身于各处,倒与她一贯的作风略有不同。
  选种那几日,库房外的廊下总能见到她驻足的身影。
  她并不踏入尘土飞扬的库房内部,只静静立在廊柱旁,看着仆妇们依照林月禾定下的规程,将金黄的谷粒在竹筛中哗啦啦地翻滚,扬起的轻尘在光束中浮动。
  “这簸箕倾斜的角度需再低些。”林月禾的声音从库房内传来,“力道要匀,方能将秕谷尽数扬出。”
  她边说边示范,手指灵巧地调整着一位仆妇的手势,裙裾拂过地面,沾染了薄灰也浑然不觉。
  宋清霜的目光掠过林月禾沾了尘土的月白裙摆,那点灰渍在她素净的衣料上格外显眼。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紧了袖口,随即又缓缓松开,视线转向别处,好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待到铁匠铺将新制的第一具曲辕犁送来,宋清霜更是亲至府中校场。
  春寒料峭,她裹着素锦斗篷,立于场边老槐树的阴影下,并未靠近那群围拢着新犁的人。
  场中,林月禾正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却有力的手腕,与宋知远请来的老把式一同蹲在犁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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