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沈徵抬手拦住他,半推半搡地哄,眼睛亮得像揣了月辉:“唉唉唉,我就说一句话。”
  温琢便停下了:“说什么?”
  沈徵忽的凑他耳边,气息温热:“老师,我赢了。”
  温琢耳根微热,偏头藏了藏颈子:“知道。”
  偏殿处突然传来声响,打扫完毕的太监撑着灯笼,朝保和殿走来。
  “别忘了,现在我不算总输棋的人了。”沈徵快速攥了一下温琢的手臂,闪身出了拐角,“明天给你带枣凉糕!”
  什么莫名其妙的。
  真是喝醉了。
  温琢刚走出两步,突然怔在原地,脑海中闪过那日在东楼的对话。
  ——我想问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
  ——反正不喜欢总输棋的人。
  “……”
  温琢没能进去蹭完皇上这顿饭。
  他抱着外袍蹲在殿外,气鼓鼓散着耳颈处一波波涌来的热意。


第27章 
  一场特恩宴,竟比冬至宴还要热闹。
  顺元帝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畅快。
  在他执政的这些年,总是处于别国的压制当中,因当年那场大败,他不仅被迫将沈徵送往南屏为质,每年还需献上大量丝绸,茶叶与珠宝,只为换得喘息之机。
  他膝下的这些皇子们,似乎各自继承了他身上的缺点,丝毫没有太祖爷当年马踏九州的英武风姿。
  他自己本也不该登上皇位,实在是英明神武的皇兄遭人谋害,先帝手下的忠臣良将们强行保举,他才被迫坐上这位置。
  他们一边效忠他,一边瞧不上他。
  他一边依赖他们,一边忌惮他们。
  他本以为大乾在他手中走向衰败已是定局,但十年间永宁侯之子君定渊横空出世,竟在南境率五千兵马大败南屏,不仅将被困十年的沈徵接回,还逼着南屏废除了进贡之说。
  再然后,沈徵归来不过一月有余,所作所为竟让他刮目相看。
  沈徵八岁为质,却时刻不忘大乾,刚一归朝便识破南屏阴谋,此次特恩宴上又一鸣惊人,力压八脉国手下出神之一局。
  恍惚间,顺元帝竟像是瞧见了太祖爷的影子。
  或许真如司天监所说,灵窍归位,神明护持。
  顺元帝欢喜难抑,当着众朝臣的面,允沈徵可上朝听政,又命人赏赐他黄金百两,宽慰他十年艰辛。
  可沈徵在众臣敬第二轮时就不负众望地醉倒了,他额头抵着案几不省人事,一只胳膊躺在菜碟里,连顺元帝允他听政都没听见。
  对此,顺元帝竟也只是咳嗽着笑了笑,说:“吾儿酒量既不随朕,也不随永宁侯。”
  永宁侯也是听着消息后赶来的,闻言忙起身:“老臣如今酒量也不太好了。”
  丑时已过,顺元帝实在扛不住了,他吩咐人将沈徵送回皇子所好生安顿,才让刘荃公公馋着回内殿休息。
  在场的宗室皇亲与王公大臣也歪的歪,倒的倒,三名小火者扶着一位,将他们往宫门外送。
  月色清幽,群星渐隐,天色已蒙蒙发蓝。
  装了整场醉的乌堪被人扛着,踉踉跄跄地来到宫门口。
  木氏三人紧随其后,一整夜竟无丝毫疲倦,双眼仍圆瞪如珠。
  只是他们的面色似乎更差劲了,自从一人淌下鼻血后,又一人张嘴吃东西,牙缝里早已被血糊成一片。
  坐在他们附近的低品阶官员瞧见了,险些把口中的牛肉给呕出来。
  还未等小火者将乌堪送上轿,就见谷微之急匆匆追过来,朝那三人笑说:“公公,我与乌使者同住行馆,就把人交给我吧。”
  三人打量谷微之,又彼此互相瞧了一眼,才施礼说:“劳烦大人了。”
  忙碌一夜,他们也想早些歇着了。
  但谷微之却并未将乌堪扶到行馆的官轿,他瞧着四下无人,让木氏三人站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半扶半搀着乌堪,一路向一顶红漆小轿走去。
  乌堪瞧见谷微之便恨得牙根发痒,他根本没带什么劳什子的棋局,也不知道谷微之为什么说是从他房间翻出来的,最后惹得大乾棋手同仇敌忾,南屏在春台棋会的威名一落千丈,颜面扫地。
  此时见人烟稀少,他猛地甩开谷微之,怒目而视。
  谷微之猝不及防,险些摔倒,扶着宫墙根才站稳,可他也没生气,反而拍拍手笑道:“原来使者没醉啊。”
  “谷大人到底想做什么!”乌堪目眦尽裂,手骨攥得咯吱作响。
  却见这时轿帘一掀,温琢那张皎如净月的侧脸露了出来,他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倦色,只是这疲倦反倒惹得人心生怜惜。
  温琢浅浅一笑,见乌堪已如无能困兽,才缓缓开口:“我想救你一命。”
  乌堪一怔,却仍是满心戒备。
  自从那日在惠阳门,被迫与温琢做了那笔交易,他已经无法再如瞧精美点缀一般瞧这个人。
  他能感受到这张美丽皮囊下的阴诡算计,此绝非凡人触手可及之物。
  乌堪冷嘲:“我何须人救?”
  “不需要吗?”温琢颇有闲情逸致地剥了颗从保和殿顺出来的桂圆,他五指柔细,莹白如雪,美得像幅画,“你此次无功而返,却令大乾民心归一,圣德广誉,恐怕南屏那边有人饶不了你吧。”
  乌堪被他这闲情逸致的模样气得发颤,可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真是一幅一生难见的美景。
  “莫非温掌院想告诉我,那三张棋局的缘由?”
  温琢笑了,他将桂圆吃进去,补充些耗损的气力,才说:“现在再谈三张棋局已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有了昨夜的自弈,五殿下那局棋注定名震天下,南屏何德何能与之相比。”
  乌堪沉默了。
  他心中清楚,温琢说的一切都有道理,他一边恨这个人,一边却又忍不住相信,他真能救自己一命。
  温琢见是时机了,便收起笑意,郑重道:“我朝陛下今日宴请你,依着礼节,你离开大乾时需向陛下辞行,但陛下身体不爽,大概会让司礼监刘荃公公代为出面。到时你只需和刘公公闲谈时‘不慎说漏’,称南屏此次费劲心思参加春台棋会,不过是想请我朝陛下豁达大度,令君定渊将军营中宝物示与天下,听闻君将军五千精锐所向披靡,便是有这宝物的加持。”
  “宝物?”乌堪一头雾水,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宝物,君定渊那人生性勇猛,用兵如神,这才撼动了南屏将士的军心,令他们惨遭大败。
  温琢不理他,继续说:“你回到南屏,便与你朝陛下说,此次你虽未能搅乱大乾,却可将功折罪。大乾皇子中有人怀着不臣之心,秘密联络你,告知你君定渊之所以获胜,全赖其藏在营中珍宝,若是派细作潜入军营将珍宝毁坏,大乾便可不攻自破。”
  乌堪这下彻底震惊了,冷汗几乎顷刻间打湿了后背。
  “温掌院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若此言属实,你便是通敌卖国,如此言为假,我便是欺君求生!”
  温琢云淡风轻地说:“此言当然为虚,这世上哪有宝物可决定乾坤,你们用那红色邪药不也败了吗?”
  “那你——”
  “只是你朝皇帝想必更愿相信大乾获胜是出于侥幸。况且你也不必担心,我自会让君定渊将军配合你,营造出藏有宝物的假象。”
  乌堪眯着眼打量温琢,企图从他脸上瞧出什么破绽。
  可惜温琢一如既往平静,没有泄露丝毫情绪给他。
  乌堪:“你为何要救我?”
  温琢语气平淡:“我自有我的目的,就不劳使者费心了,此事要成,个中环节缺一不可,希望使者的酒是真的醒了。”
  乌堪沉默许久。
  对他来说,若不与温琢合作,恐怕回去也是一死,若信了温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事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博。
  乌堪心不甘情不愿地嘲道:“温掌院一向如此机关算尽,就不怕过慧早夭吗?”
  谷微之在一旁听得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冲上前反唇相讥道:“我们掌院天命在肩,重任加身,神明庇佑,福泽深厚,非你等俗子凡胎可比,你就是死两世,他也健朗无虞!”
  温琢却毫不在意,他勾唇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再送使者一句话,无能者狂吠,有志者默行。”
  说罢,轿帘撂下,那张妖颜若玉的脸消失了。
  皇宫中筵席已散尽,宫人们默默洒扫地面案几,所幸明日皇帝休朝,倒能清闲一些。
  沈瞋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寝殿,将外披狠狠甩给内侍,他明明酒饮了不少,这时却全无睡意。
  今日这场特恩宴,完全成了沈徵一个人的封神榜,就连太子贤王都成了一旁暗淡的陪衬,更遑论他这个素来不起眼的皇子。
  沈瞋不甘,悲愤,气恼,难不成真是温琢选谁了谁才能做皇帝?!
  荒谬,荒谬!
  他们这群天潢贵胄,竟沦到被个臣子左右命运!
  沈瞋抬腿踹向身旁的暖炉, “哐当” 一声,里面香灰散了一地。
  内侍刚要来扶,沈瞋猛一抬眼,怒喝道:“滚!”
  内侍吓得一哆嗦,赶忙垂首下去了。
  沈瞋长叹一声,不禁悲从中来,原本整个大乾都已在他掌中,原本他该是端坐上位之人,那宫宴上的王公大臣,皇亲国戚,都该将他视为唯一天命,怎可如今日这般忽视。
  许是酒意加持,他竟生出一股冲动,冲到顺元帝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眼前这一切都是温琢在背后搅弄风云!
  可他深知这话一旦说出口,他也必死无疑,温琢便是仗着这个,才对其他重生之人无所忌惮。
  殿门被轻轻推开,宜嫔披着外衣走了进来,她听说沈瞋在殿上力促自弈助兴,本就心神不宁,连她都能分析出皇帝必不会开心,沈瞋怎么敢说这种话?
  谁料后来形势瞬息万变,沈徵下出了神局,一鸣惊人,倒显得沈瞋像是与他打配合一般。
  宜嫔心中满是疑惑,他们母子在良妃身边忍辱负重这些年,难不成还要给她儿子做嫁衣吗?
  结果刚一进屋,宜嫔险些被打翻的暖炉绊个跟头。
  “瞋儿,今日殿上究竟为何,我一直睡不着,就等你回来解惑。”宜嫔给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出去。
  沈瞋回头扫了宜嫔一眼。
  上世宜嫔刚做太后,就想弄死良妃,但碍于永宁侯和君定渊辅佐沈瞋有功,沈瞋担心朝堂动荡,只得让她再等等。
  谁料她却等不及,暗中派人去推良妃入水,谁想良妃武功高强,反将那侍卫揍个半死,这事差点就引起君定渊怀疑,而君定渊手上还握着二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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