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作者:消失绿缇 文案: 翰林院掌院温琢出身卑微,饱受欺凌,以至性格扭曲,喜好男色。 时适老皇帝病重,七子夺嫡正式吹响号角。 六皇子忽然
羽曦犊+
正说着,皇帝的口谕也到了——
命惠阳门处所有官员及谢谦,时清久,赫连乔即刻进宫见驾。
一众官员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火急火燎往御殿长街赶,途中经过观棋街,发现这里乱得厉害,百姓们群情激奋,东楼内更是人声鼎沸,个个脸红脖子粗,骂声不绝。
龚知远也没时间细看,只觉输个棋而已,百姓实在粗鄙不堪。
他合上轿帘,不耐烦道:“再快些。”
天色依旧不晴不暗,将御殿长街照成一片深灰,风渐起,卷起数朵桃花,打在脸上,竟也出奇的疼。
皇宫之中,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禁卫军手持利刃,列队于殿外,御箭手红巾遮面,严守长阶两侧。
顺元帝穿戴整齐,冕旒之下,双目寒深,杀意毕露。
温琢袍袖里夹了一枚棋子,已经被他焐得很热。
临进殿时,他瞧见谢通政使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泪如雨下:“谢门有负陛下重望,臣万死难赎!”
“但臣有一事不得不奏!今日棋局,南屏三名棋手竟对我谢门棋谱了如指掌,就连几处不传之秘,他们也能尽数避开!臣实在怀疑,有人暗中泄露我门棋局技法!”
卜章仪给大理寺时远使了个眼色,时远心领神会,也跪了出去:“臣也有同感!木一对阵谢谦时,便用了我时门技法,臣怀疑时门棋谱也泄露了!”
赫连门众人见风向已定,也纷纷跪倒:“臣等所见相同!请陛下彻查!”
群臣到的差不多了,几名棋手也已经跪在殿前,瑟瑟发抖。
刘荃公公顺着御殿长街张望,见没有人再来,便转回身,笑问:“掌院大人为何还不进殿?”
温琢两指夹着棋子,轻轻敲击腿侧,漫不经心道:“不急。”
刘荃公公不再多言,叮嘱了一句 “大人小心风”,便悄无声息地退入殿中。
龚知远缓缓抬头,迈步上前:“陛下,八脉棋谱泄露一事属实让人惊骇,但南屏与我朝山高水远,又是如何获得这般机密的呢?”
尚未查明真相,他便已先给此事定了性。
卜章仪见龚知远都出头了,也出列道:“陛下,参与春台棋会的八脉子弟,无一人去过南屏,与南屏人更是素不相识,绝无泄密可能!臣斗胆请问,五殿下今日为何未曾前往惠阳门观棋?”
朝堂上,一众心怀鬼胎的八脉子弟见状,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这些日一直未曾见过五殿下。”
“五殿下在南屏十年,想来是最熟悉南屏之人了吧?”
“难不成是……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五殿下已经回京一月有余,照理说他确实有机会拿到八脉棋局技法啊!”
“他与南屏使臣都曾居住在行馆,倒是比旁人方便联络。”
“可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南屏曾厚待与他?或许他心中对大乾有所埋怨?或许仅仅是南屏许了什么好处,这这这……我可不敢猜了。”
……
诸臣你一言我一语,竟是把沈徵的作案动机,作案方式,作案条件全猜明白了,简直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沈瞋掩住心中狂喜,静静等待着顺元帝雷霆震怒,将沈徵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
然而一分过去了,顺元帝一语未发。
一刻过去了,顺元帝仍旧沉默。
帝王苍老而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百官,双瞳中渐渐升起一层冷寂。
沈瞋无意间对上那双眼,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得狠狠一颤。
温琢垂着眸,轻敲的动作停住,两指一松,任由黑子从自己指间滚落。
“叮”一声脆响,黑子坠落大理石上,又沿着光滑的台阶,一路叮叮当当滚到阶下去。
不过数秒,棋子便散尽了余温,被阴沉的天色彻底吞噬。
温琢迈步走入武英殿,恰在此时,顺元帝冰冷的声音响起:“将朝中所有八脉之人,尽数押入大理寺候审!”
沈瞋与谢琅泱陡然色变,目瞪口呆。
第21章
朝堂上与八脉沾亲带故的官员,霎时如遭霜打,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茫然的表情,最为滑稽可笑的是,大理寺少卿时远也在其中,他方才带头跪奏棋谱泄露的英姿还历历在目。
茫然散去,他们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错了队,说错了话,跟错了人。
于是一场鸡飞狗跳的自救开始上演——
“臣有罪,臣不该妄议皇子,求陛下开恩呐!”
“臣也有罪,陛下,陛下!”
“老臣虽是八脉之人,却属实冤枉,老臣方才并未言一字!”
“臣……臣仅是随八脉学棋,与各个世家并无深交,陛下明查!”
“皇上,为何要捉拿臣等,臣不明白!”
“输给南屏并非八脉所愿,皆是南屏诡诈啊皇上,求皇上明查!”
……
顺元帝本就怒火中烧,被这一片聒噪吵得更是心烦,猛地一拍御案,龙颜大怒:“冤不冤枉审过就知,拖下去!”
禁卫军闻令虎狼般闯来,一拥而上,毫不客气的将八脉官员反剪双手,铁链 “哗啦” 作响,硬生生将人拖向殿外。
谢琅泱作为谢门嫡系那一支的小辈,自然也难逃一劫,他生平第一次如阶下囚般,被禁卫军粗鲁地按着臂膀,生拉硬拽,锦红官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发髻散乱,以一种狼藉又滑稽的姿态被拖过大殿。
纵是往日身份显贵,此刻也无半分斯文体面。
耻辱如毒藤一般缠上心头,啃噬着他的自尊,他因而战栗,错愕不解。
为何到了这一步呢?
就在被拖出殿门的刹那,他抬眼望见温琢正缓步走入殿中。
依旧是赤红如莲的官袍,衣裾搓洗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轻挽的袍袖露出一截亭亭玉润的手腕,如谪仙般高不可攀。
温琢垂眸瞧他,那目光不似怜悯,反倒像在观赏一场早已预料的好戏。
观赏他从达官显贵落到阶下之囚,观赏他在昔日同僚面前狼狈不堪,观赏他在朝堂之上,摔碎多年积攒的清高与体面。
谢琅泱没想到自己重回顺元朝不过月余,竟将温琢上世所受的屈辱体会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温琢一定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可他想不通。
顺元帝为何一反常态,无条件相信沈徵,反而怒把八脉之人下狱?
温琢看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才知道,原来上世自己被弹劾时的眼神是这样的。
但谢琅泱一定没有他难堪,茫然,悲凉。
差得远呢。
温琢将眼角冷意藏得很好,转身便是无辜一笑,语气柔和:“陛下息怒,这是怎么了?”
顺元帝用手抵着眉心,显然气得不轻:“晚山,你有所不知。”
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官员已被押走,剩下三分之二和温琢一样不解。
但顺元帝虽怒极,却未失去理智,这件丑闻太大,他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
龚知远与卜章仪都不算八脉之人,所以他们暂时还在殿上,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龚知远脑中反复回忆,到底哪里出了疏漏,谢琅泱的构陷之策为何会一败涂地?
卜章仪则在惊恐之余不断打量龚知远,他想自己是不是中了龚知远的算计,把时门之人拖下了水。
可看龚知远的样子又不像,哪有人为了干掉政敌把自己人也献祭了的。
这两人都一时没了对策,沈瞋就更云里雾里,他原本还准备了诸多说辞,想加重父皇对沈徵的猜忌,比如他曾听到沈徵与良妃说悄悄话,怀念南屏,南屏对自己很好云云,但他现在也不敢说了。
难道温琢早已将八脉内斗、私通南屏之事告知父皇?
不会!
顺元帝若真知道,绝不可能让春台棋会进行到最后一步,输个颜面无光。
又或者沈徵今世变得有些不同,让父皇对他多了偏心和怜爱?
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这些儿子日日尽孝,也未曾得父皇这般信任,更何况一个十年未见的儿子。
忽闻殿外有人朗声道:“臣谢陛下相信五殿下!五殿下为国为质十年,忠心不改,实乃大乾英雄,断不会做出有损国体之事!”
循声望去,竟是久违露面的永宁侯。
永宁侯撩袍下跪,语气铿锵,这位老将历经数次失望无奈,终于对这个烂透的朝堂无法容忍了。
顺元帝赶紧抬了抬手:“永宁侯请起,朕自然信自己的儿子。”
沈瞋:“?”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顺元帝突然招手示意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上前,附耳低声交代了两句。
刘荃听完后,微一欠身,急匆匆出殿去了。
龚知远,卜章仪,太子,贤王,沈瞋顿时望眼欲穿,恨不得撬开刘荃的耳朵,把皇帝交代他那句话从他脑子里掏出来。
唯有温琢目不斜视,不动如山。
与此同时,观棋街东楼内,谷微之从群情激奋的人群中挤出来,躬身登上早已等候的马车,直奔惠阳门。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到了地方,他一眼便瞧见了焦急踱步的南屏使者乌堪,以及三名垂手而立却形容诡异的棋手。
谷微之跳下马车,一理素袍,带着柳绮迎与江蛮女迎上去。
他满面带笑,如沐春风,还未说话便拱起了手:“这位想必就是南屏的乌使者吧?在下谷微之,乃翰林院温掌院座下幕僚,今日特代掌院前来拜会。”
乌堪面露狐疑地打量这个陌生人。
若是随便一个人这么说,乌堪根本就不会听他说完,但乌堪认出了他身后的柳绮迎和江蛮女,那日在行馆,温琢便将她们带在身边。
乌堪嗤笑一声:“你们大乾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对春台棋会的赢家?莫非是输不起,想耍赖不认账?”
谷微之听他话中带刺,也不恼,继续谦和有礼道:“使者说笑了,在下此次前来,是代掌院与您谈一笔交易。”
说完,他朝左边伸出手,柳绮迎麻利地取出两枚红色药丸,放入他掌心。
谷微之托起来,缓缓道:“此物是从使者的房间寻到的,敲碎后请郎中辨识,方知其中含有朱砂,雄黄,砒石,赤石脂,铅丹等剧毒之物,此药虽能令人精神亢奋,记忆倍增,但对身体损耗极大,长期使用恐寿数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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