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宫中御花园之土与民间田间之壤迥异,其间差别,皆需一一甄别,详加记载,以待日后培育花卉时因地制宜,妥善应对。唯愿这些花卉种子,能在他的精心呵护下,破壤而出
  他有时也会在心底泛起一丝迷茫,不清楚自己这般认真记录御花园土地的情况究竟有何用处。
  但每当指尖触碰到那册子与炭笔,思绪便不由自主地沉浸于对土地的探索与思考之中。如此一来,那些在宫中漫长而无聊的日子,仿佛也有了可消磨之处,不再只是无尽的等待与煎熬。
  童子歌静坐在一方凉石之上,专注地写完最后一笔。
  搁下炭笔,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宫墙的围挡,望向那窄窄的一方天空。天空湛蓝而高远,几缕薄云悠悠飘过。
  他不想在宫里种花,他想亲自下地去看看今年秋日的作物成果如何。
  折子上说的收成不好,到底是什么程度。
  缴了税粮,农人还剩下几何?
  今年冬日,皇帝和朝臣的心都放在北疆备战上,自己可以在锦书轩侍弄花草,可民间的百姓又该怎么过。
  可还有人过问?


第45章 又来一个
  今年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小雪已然纷纷扬扬地飘落。
  童子歌原本以为,皇帝离去之后,自己的生活将会如同一潭静水,于这宫闱深处悄然流淌,波澜不起。
  这日清晨,他在寒意中悠悠苏醒,刚一开口,便有缕缕白气袅袅而出。锦书轩内,炭火熊熊燃烧,却依旧难以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湿寒。
  此地并非为长居而设,保暖之效自是大打折扣,何况荆州地处南方,这雪带着恼人的湿气,丝丝缕缕地钻进衣缝。
  皇后恩施上下,传话来说不必请安。
  童子歌正打算重新钻回那尚有余温的被窝里,再贪恋片刻的温暖,一名小宫女却脚步匆匆地赶来。
  “童贵人,太后娘娘命您过去请安。” 小宫女的话语简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童子歌一下子有些恍惚,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太后已然卧病在床多年,一直神志混沌不清,虽说前段时间听闻略有起色,可这突然的单独召见还是让他满心狐疑。
  难道太后当真奇迹般地全然康复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是不是自己避世太过分了?
  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其他妃嫔如何前往?可是乘坐小轿?”
  小宫女微微屈膝行礼,恭敬地回道:“太后只召见您一人。”
  童子歌的心猛地一缩,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瞬间攥紧了他的心房。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他赶忙走到梳妆台前,让澜心为他梳妆打扮。
  他穿戴素净,一袭淡雅的青色素衣,外披一件厚实的狐毛大氅,在这寒冷的宫廷小径上缓缓前行。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似是要穿透他的衣衫,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口中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缭绕成一团团朦胧的雾霭。
  宫人们手持扫帚,正努力清扫着积雪,然而大片的雪地依旧残留,好在新雪尚未被踩踏得过于紧实,行走起来虽艰难却还不至于滑倒。
  这是他第一次前往拜见太后,内心满是疑惑与不安。
  他暗自思忖,为何太后单单召见自己,而未叫同自己一起新进宫的其他嫔妃前来?
  难道是自己在宫中的某些言行举止引起了太后的格外关注?亦或是太后别有用意?种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令他愈发忐忑。
  还未踏入宫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药气便汹涌袭来,那药香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混合着各种珍稀药材的苦涩与甘醇,弥漫在宫殿的每一寸空气中。
  童子歌怀揣着满心的忐忑,亦步亦趋地随着宫女走进了太后的宫殿。
  入目之处,太后面色蜡黄且透着一丝青灰,虚弱地躺在榻上,层层叠叠的厚锦被与珍贵兽皮严严实实地覆在她身上,却仍难掩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病气。
  宫女轻手轻脚地走到太后面前,微微屈膝:“太后,童贵人前来拜见。”
  童子歌闻声,立刻整理衣摆,毕恭毕敬地行起大礼,“贵人童氏,拜见太后,愿太后凤体康泰,福泽万年。”
  太后仿若未闻,毫无回应,只是极其缓慢地抬手接过宫女递来的药汤,微微颤抖的嘴唇轻触碗沿,那药汤入喉的过程似是极为艰难,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轻微的咳嗽与喘息。
  童子歌始终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纹丝不动。
  这宫殿之中虽设有地龙,室内暖意融融,并未让他的身躯遭受寒冷的侵袭,然而膝盖处却传来越来越强烈的疼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在一下一下地扎着。
  他的双腿渐渐开始麻木,从膝盖蔓延至大腿。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终于,太后那沙哑而又透着几分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起来吧。”
  童子歌如蒙大赦,赶忙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一时竟难以站立。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缓缓站起,膝盖处传来的酸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恭敬地垂首而立,不敢有丝毫懈怠,等待着太后的下文
  良久,太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来宫中多久了?”
  童子歌赶忙垂首回应:“回太后,夏末八月入宫,到如今四月余。”
  太后微微颔首,轻声呢喃:“四个多月了… 竟然真的有人能在他跟前盛宠这么久…”
  童子歌闻言,忙不迭地跪下,刚要开口辩解:“臣妾不敢。”
  太后却紧接着冷笑一声:“甚至还是独宠你一人,后宫佳丽他一概不见了。”
  童子歌听她的语气不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伏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太后明鉴,臣妾绝无魅惑君上之心,一切皆仰仗皇上隆恩,臣妾惶恐,万不敢有此等非分之想。”
  太后眼神空洞地 “看” 着他,那毫无焦距的目光却似能穿透童子歌的灵魂,紧接着发出一声冷笑:“只可惜哀家目盲,否则真想看一看皇帝的新宠妃是何等花容月貌。”
  童子歌赶忙磕头,额头触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惶恐地说道:“太后恕罪,臣妾蒲柳之姿,粗陋浅薄,能得皇上眷顾不过是偶然,绝非有意争宠。臣妾在宫中一直谨言慎行,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太后微微仰起头,脸上的皱纹因这动作而愈发深刻,她轻轻哼了一声:“偶然?这宫中的偶然可真是稀奇。哀家知道你们童家,哀家虽眼不能视,可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且过来。”
  童子歌战战兢兢地挪到她身前,一股浓重的药气和腐朽的如同烂木头一般的气味扑面而来。
  太后缓缓伸出枯槁的手,那手犹如干枯的树枝,带着微微的颤抖,一点点向童子歌的脸探去。
  童子歌紧闭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感觉那冰冷且粗糙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的脸颊,缓缓游走。
  太后的手从他的额头滑到眉梢,又沿着鼻梁移至唇角,每一寸挪动都似带着审视与探究。
  “倒真是副清秀模样。” 太后喃喃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童子歌的身躯仿若被定住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出,唯有后背不断渗出的冷汗,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滑落,不多时便将他的衣衫浸湿,紧紧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太后那干枯如柴的手,从上缓缓而下,摩挲至他的下巴,继而仍不停歇地朝着脖子探去。
  童子歌的心中瞬间被惊惶填满,他深知自己那喉结所在之处,决然无法逃过太后的感知。
  果不其然,太后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微微凸起之处,察觉到手下之人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她的面容愈发扭曲,脸上的表情逐渐被狰狞与诡异所笼罩。
  紧接着,她猛地用力一按,童子歌顿感一阵剧痛袭来,令他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身体也随之剧烈哆嗦起来。
  太后手指痉挛,双肩耸动,形状扭曲的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笑声虽音量不大,却如夜枭啼鸣般凄厉异常,在这寂静的宫殿之中回荡开来:“好啊!好啊!又来一个!又来一个!”


第46章 冬雪披靡
  童子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满心惶恐之下,刚要俯身磕头告罪,却冷不防被太后双手死死掐住了下颌。
  只见太后表情极度扭曲,双手如疯狂的利爪般用力揉搓着他的脸,那声音像是破旧风箱灌了气一般,尖锐而又怪异:“怪不得,哈哈哈,怪不得…和那个该死的禁脔一样!”
  童子歌声音颤抖:“太后娘娘 ——”
  太后突然怒了:“太后?我不是太后!我没有老!我是贵妃!我是最得宠的贵妃!”
  童子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愣当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脸上被太后揉搓的剧痛如烈火灼烧,令他不由自主地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微弱的嘶声。
  这细微的动静却被神志错乱的太后捕捉到,她瞬间暴跳如雷,以为童子歌是在蓄意嘲讽,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什么意思!你个该死的贱人!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宫!”
  说话间,她双手的劲道陡然暴增,仿佛要将童子歌的头颅捏碎。
  童子歌被这股大力拉扯得身体前倾,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回应,喉咙像是被恐惧死死锁住。
  太后见他不言语,更是怒不可遏,猛地用力一抓,那刚修剪过、锋利如刀的指甲瞬间在童子歌脸上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
  童子歌只觉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他再也承受不住,惨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受伤的脸,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举,只能瑟缩在地上。
  然而,太后却并未就此作罢,她那因病而消瘦得如同一具骷髅的身躯,竟以一种令人胆寒的姿态摇晃着继续朝童子歌扑来,干枯的双手依然直直地伸向童子歌的脸,意图再次狠抓。
  童子歌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爬,慌乱之中,手臂猛地一挥,将旁边放药的小几撞翻在地。
  小几上的药碗、药瓶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这声响瞬间穿透了宫殿的寂静,守在外面的宫女嬷嬷们听到动静,匆忙冲进殿内。
  入目之处,便是太后疯狂的模样和满脸鲜血、惊恐万分的童子歌。
  她们心中一惊,明白过来太后又犯病了,于是赶忙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拉住太后。有的宫女紧紧抱住太后的腰,有的则去握住太后的手腕,防止她继续伤人。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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