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生小猫(穿越重生)——两只皮

分类:2026

作者:两只皮
更新:2026-02-19 09:01:14

  “我都得严格遵守。”
  傅聿则眼见管家到了身边。
  他不知出于何种想法,手指覆上听筒,听人汇报:“您回来了,小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一个人在后院玩儿呢。”
  鹿叔说完就去忙了。
  傅聿则踩上石阶去往后院,接起电话,“刚有点事没听到,你重新说一下。”
  “我说我约了朋友去Pub。”
  边嘉呈懒得重复了,只一句:“你一会儿让宁宁给我回个电话,每天保持。”
  在傅聿则看来这是逃避事实,“他不喜欢男人靠近和你有关?”
  边嘉呈正猛抽一口烟过火,听闻差点被呛死,摁灭烟头后说:“你是不是耳朵聋啊?要是我干的我姐早和我拼命了,宁宁来我家之前在街上就避着男的走!”
  “知道了。”
  傅聿则点点头。
  这样的事边嘉呈确实干不出。
  要说起来——
  江霁宁晕血那天其实挺混乱的。
  傅聿则怕宋时有传染病,用边嘉呈作为借口把人带去医院验血,可宋时情绪高昂,又被泼了冷水,精神状态一差再差,闹出了天台自杀的行径。
  情况危急。
  傅聿则最终还是摇了人来。
  边嘉呈只用了十分钟到达现场,亲自上场把半只脚都掉下去的宋时捞回来,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所有人都被吓得够呛。
  宋时满心满意自己得逞了,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边嘉呈一刻不肯松手。
  当着他的面,边嘉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明确双方父母人找到了,以后不会再管,并自愿放弃珈晟继承人身份,也不接受被安排好的联姻。
  宋时父母当时就在边家。
  宋时他爹是珈晟集团合作三十几年的老牌合作商之一,为了日益极端的小儿子跑去边家求人,就想要边嘉呈出面见一见宋时。
  结果现在有了。
  边嘉呈和宋时老死不相往来。
  整个边家都绑不住的人,宋时手段尽失,不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傅聿则念及此处,踏上最后一节石阶,问:“你还真不回来了?”
  “扑通——”
  光影层浮,波澜不断。
  一纤细颀长身影没入蔚蓝水池,姿态轻盈,宛若游鱼。
  傅聿则被深深吸引了过去。
  那头,边嘉呈蹙眉费解:“不然?感情和婚姻难道还让别人来操控?我又不是废物。”
  傅聿则静静欣赏了一会儿。
  视线不自觉跟着那身影浮动,“江霁宁为什么讨厌男人?”
  边嘉呈:“……”
  “你怎么还又绕回来了?”
  傅聿则心口统一:“你就当我特想知道。”
  边嘉呈有些无语,还是说了:“我早就问过他了,宁宁说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规矩,家里人不让他接触外面的男人,说不怀好心。”
  原来如此。
  那明知路死还要往前?
  边嘉呈从不做这种决策,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验证过……江霁宁这条路,绝对不是死路。
  傅聿则懒懒靠上石柱,“挺好,遇上你,算是派上用场了。”
  “神经病。”边嘉呈脸一黑。
  “不说了还有事。”
  傅聿则只怕错过更美的画面。
  后院做了全灯光设计,泳池内也有,开启后夜晚也能明亮如白日,但目前只剩下岸上边灯,亮光点点。
  傅聿则远远在躺椅坐下。
  夜空繁星点点,池中荡起圈圈水花,渐渐越来越趋于平静。
  熟悉的一幕。
  江霁宁上辈子怕不是条美人鱼。
  ……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池子很大,深水区更是占了三分之二,院子外围并排的柏树被夏风吹奏沙沙声。
  温热的池水拂过每一寸肌肤和感官,幻梦幻醒,氧气一点点消失殆尽,只剩头顶的微光,江霁宁只想要扎根于更深处。
  再久一点。
  这里很温暖,水上没有出处,水下才有。
  “咕噜……”
  江霁宁不小心呼吸乱了。
  他很快调整好,往更深的地方沉去,贴壁而坐,与水为伴。
  时间一过三分半,江霁宁吐出些许空气,心想今天就这样好了,蹬了一下泳池壁,上游。
  “宁宁……”
  江霁宁一愣,以为自己幻听。
  可耳边又依稀传来一道低沉而模糊的——“宁宁。”
  爹爹?还是阿兄!
  江霁宁分辨出来声音很沉,如鼓钟低鸣。
  他、他是不是要回家了?
  这下江霁宁如何都不再想上岸,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坚定,转身又一次沉到底,往周围探手找寻。
  ……没有了?
  江霁宁手指抓到瓷壁,慌乱看向周围,闭上眼睛认真听,可他怎么都听不到了。
  窒息感袭来……
  意识涣散了片刻。
  或许这样也是回去的一种机会?
  江霁宁自暴自弃地想这样也很好,比任何一种都好,来时他也在水中……
  浮沉之间,腰间倏然一紧!
  江霁宁本能划水上浮,踩到浅水区瓷地那一刻,仰头露出水面,氧气蜂拥而至,他深深一吸,大口咳嗽起来,“咳咳咳——”
  后脑被人托住。
  倏地,发丝尽数而落。
  “到底谁教你这样游泳的?”一道谈不上温柔的语气。
  光影下的男人眉目深邃,发丝还滴着水,看着他的眼神一半无奈一半担忧。
  江霁宁抓住他,淡粉色的关节揪紧湿透的衬衫,绷着泛白。
  “方才……咳!”
  一开口,又忍不住咳嗽。
  傅聿则扶稳后掌心拍了拍他后背,把人带向池边。
  “是你在喊我?”
  江霁宁定定看向他时,忘了推开。
  水柔软而具有欺骗性,包容吞噬了一切肆无忌惮和逾矩。
  半个月前傅聿则在岸上看戏,如今入水观他,只觉从江霁宁眸中生出许多迫切、不安、祈求,心中滋生一道名为爱怜的种子。
  “是我。”
  傅聿则没什么好否认的。
  心想江霁宁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呛水了会知道起来冒泡,应该当养了条小鱼,强制把人拉上来也许适得其反,还吓到了他。
  傅聿则想要道个歉。
  可此时,眼前人泪如雨下。


第11章 
  “你、不是不回来吗?”
  江霁宁眼眶迅速泛起红,泪珠簌簌而落,顺着无暇细腻的脸颊一路淌到精巧的下巴,双手覆在眼上使力一抹,嗓音也颤:“为何这个时候喊我啊……”
  鹿叔和陶姨都不会过来。
  傅聿则也说自己今晚有应酬。
  害得他在水下听到声音……以为是真的要归家了。
  大抵是太思念,大起大落,江霁宁费力筑起的心墙被击溃,脆弱不再掩饰。
  “对不起。”
  傅聿则脱口而出。
  当直面江霁宁的眼泪,见到他两只手擦泪的孩子气,一时间什么责备都没了。
  他没事喊什么喊?
  江霁宁说他年纪大也没错,尽瞎操心了。
  傅聿则给江霁宁带了一把眼泪,抱人坐上岸后,用毛巾围住他擦一擦,说:“是我不好,以后尽量不在你游泳的时候过来。”
  江霁宁抓着浴巾抬起眼看他——此时没再有什么防备,只剩可怜和幽怨。
  都怪你。
  “头发刚刚散下来了。”
  傅聿则怕再读出更心软的信息,把簪子还给他,动作流畅上岸后拽起外套,抓至背头的发丝黑亮,一颗颗往下滴水,语气小心:“我让陶姨给你送衣服?”
  江霁宁垂下眼睛。
  傅聿则就差没有读心术了,“我现在就走。”
  江霁宁用后脑勺送人离开。
  知道没人再来打扰,他将一双细白小腿泡入池中,撑坐在边岸发呆。
  真的好熟悉。
  很像,隔着水也能做到五六分相似。
  江霁宁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第一次和傅聿则见面就能对他产生天然的信任感……刚才听他念出“宁宁”两个字便是答案。
  咬字和声线与他阿兄极其相似。
  仔细一听,若是再沉一些,也有爹爹的影子。
  可那又如何!
  江霁宁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他都沉浸在“差一点回家”的郁闷和彷徨中。
  管家和保姆也只知道个大概:傅聿则去看了江霁宁游泳,西裤衬衫一身湿透回来,接着江霁宁生了三天气。
  除了吃饭都不出来的那种!
  鹿叔看了一眼藏书房紧闭的门,安慰在茶室处理工作的傅聿则:“这下您亲自验证了,我必定时刻牢记和小宁相处的尺度。”
  傅聿则:“……”
  江霁宁倒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抱人出水时还知道搂紧他……算了,也有可能,他现在也不知道了。
  江霁宁明显不希望被问。
  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江霁宁会很正常。
  两人偶尔交流几句,也不见他生气的影子,他天生性子安静又怕生,自以为闭门不出也没人注意,不过,他忽略了低落情绪带来的外化反应——又开始少吃饭了。
  江霁宁全然没当回事。
  他之前是被傅聿则的厨艺惊艳,这一段时间,都大大超出他的食量水平,现在就算少吃,也绝对是本人的正常水平。
  他自小便少有口腹之欲。
  这日,午市结束。
  傅聿则拿到了足够详细的餐厅营运报告,开完大会,整理好各部意见,派店长发布食澍公休调整两日的通知。
  下午两点半,他开车前往傅氏集团大楼。
  路上接到了亲哥电话。
  “今天董事会,自己把控好时间。”傅淮声说完正事,开始了唠嗑儿:“食澍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啊,试营业在同期内都超标不少吧,知不知道爸妈上次还请朋友去了?”
  “那还真没碰上。”傅聿则语气板板正:“你这预防针别打错了。”
  傅淮声笑:“我给你打什么预防针?”
  “我求饶撒娇一个没少干,哪次你不看戏?”
  傅聿则看前方红灯,油门慢松,露出皮鞋红色手工底边,“要不打个赌?进会议室之前,老傅第一句话就是批斗我半个月不着家。”
  “那你赢了。”傅淮声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过话说回来,也是事实,你前两年说要单独搬出去住爸妈老不开心,就是怕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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