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DDL(玄幻灵异)——Llosa

分类:2026

作者:Llosa
更新:2026-02-14 09:04:33

  他望着裴启思:“所以,你可以想象,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有多惊讶。”
  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每一句话都不加矫饰,不加伪装,每个举动都出于真心,哪怕在仇人面前也如此。
  “谢谢你,”张典说,“让我在这个真实的地狱里,仍然能找到希望。”
  裴启思低下头,这几句话规格太高,让他有点脸红。
  “所以,我想留在你身边,”他说,“刚开始是想观察你,后来想逗弄你,然后是为你不平,想替你出气……最后是因为喜欢你。”
  裴启思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望着张典,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一样。良久,他才颤抖着开口:“我……”
  就在这时,张典脸上那种激烈而认真的表情忽然像潮水般退去。他扯出一个做作的笑容,声音也瞬间变得圆滑起来:“你相信了啊。”
  裴启思脸上的震惊和尚未整理好的情绪瞬间凝固了。“……什么?”
  张典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戏谑:“世界上怎么会有读心术呢?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我很会撒谎,你不是知道吗?”
  裴启思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忽然,他猛地抬手,用力推了张典的胸口一下。
  张典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
  裴启思像是被刺痛了,脸烧得通红,眼睛里积聚起水光:“开玩笑?谁让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张典心口一紧,下意识想上前:“对不起,我……”
  裴启思猛地后退两步,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喜欢我的人有多难得吗?我母亲去世之后,除了庄桥,再也没有一个愿意无条件对我好的人。结果你……你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
  张典慌了神:“抱歉……我不是……我真的……对不起,我混蛋……”
  他慌乱失措、与平时判若两人,裴启思望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忽然笑了出来。
  张典皱了皱眉,僵在原地。
  裴启思抬手擦了擦眼泪:“哎呀,骗到你了。”
  张典望着他。
  “没事的,” 裴启思说,“朋友之间开开玩笑算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他微笑着,低头望向地面,轻声说:“你看,我现在学会撒谎了。”
  说完,他转过身,步入了熙攘的人群。
  张典站在原地,久久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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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 90 工作报告
  即便做了天使,我也从未真的信仰过神明,但此刻我想向祂祷告,希望祂能够守护我爱的人。
  天使长批示:
  (望向旁边人)他们大概是死了太久了,忘了自己临终时候的样子。从那时候起,不就应该明白了吗?神是多么冷漠且残忍。


第61章 Day 0 (日)
  晨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线。庄桥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不自觉地往身旁望去。
  枕畔是空的。
  归梵已经不在了。
  他盯着平整的枕头看了一会儿,像无数个早晨一样,起身,洗漱,仔细地刮了胡子,甚至用了给同学当伴郎时买的须后水。
  裴启思不在,早餐又恢复了原状。他把果蔬麦片拆开,冲入热水。麦片和水果干迅速膨胀,发出甜腻的人工香精气味。
  他坐在餐桌前,往嘴里送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咀嚼,一粒猕猴桃干滑到喉咙口,像是流水中撞上弯道的浮木,卡住了。
  气管被堵塞,他猛地咳嗽起来,脸迅速涨红。他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喉咙,呛咳出来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仰起头,望向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心脏剧烈跳动。
  原来就是这样吗?这就是他的终结?
  念头还没转完,他咽了下口水。
  水果干滑进了胃里。
  ……好吧,这么小的颗粒,连仓鼠都呛不死。
  他吃完剩下的麦片,走出家门。阳光晴好,行人匆匆,世界运转如常,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即将死去的灵魂。
  今天是物理学院的博士毕业典礼。他踏入校园,穿过一条窄道,往对面的院系大楼走去。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拐角处窜出,直直地朝着他冲过来。车头黑洞洞的进气格栅,像一张巨口,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原来就是这样吗?这就是他的终结?
  就在车头就要撞上庄桥的膝盖时,吱呀一声,车子停住了。
  校园限速30码,停的就是快。
  司机惊恐地从车窗探出脑袋,问庄桥有没有事,庄桥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院系大楼是有年头的老建筑,除了电梯,还有装在楼外的旋转楼梯,电梯前等的人太多,庄桥就从楼梯上去了。
  走到三楼,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抱着厚重资料的学生从他身边猛冲过去,手肘推了他一把。
  庄桥被撞到楼梯外侧的护栏上,视野像镜头一样猛烈晃动,近十米高的、令人眩晕的楼梯井映入眼帘。
  原来就是这样吗?这就是他的终结?
  然后,身体被坚硬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他低头一看,护栏修得很高,几乎到他胸口。
  那个撞了他的学生连声道歉,庄桥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忙。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个上午平静地过去了。直到他处理完积压的数据,准备去参加毕业典礼时,预想中的“终结”依然没有降临。
  怎么回事?他不是今天就要死吗?
  他揉了揉眉心,强行甩开脑海中死亡倒计时的念头,关上办公室的门。楼下礼堂隐约传来乐曲声,典礼马上要开始了。
  走到楼梯口,一个瘦高的男生低着头快步走出来,与庄桥擦肩而过。
  那张脸有点熟悉,过了一会儿,庄桥想起来了,是陈默,他某节课的学生。
  他在开题答辩时见过陈默,但在毕业生名册里没看到这个名字。
  庄桥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望向对方的背影。
  一种奇怪且冰冷的预感冒了出来。因为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陈默的眼睛只有一种决绝的阴沉。
  他是从哪里过来的?这边走廊的尽头是旧档案室,并没有实验室和教室,也不是去礼堂的路。
  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庄桥。他鬼使神差地走向存档室。
  这里存放着之前的期末试卷,为了防备有学生提出异议,重启阅卷,在一个毕业周期之内,都保留在这里。
  不过,提出异议的情况很罕见,这里平时少有人来。
  庄桥作为出题组的成员,自然有钥匙,他打开门,闪身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心脏几乎停跳。
  存档室的墙边放着一排银色的钢瓶——氢气、甲烷。这种极度危险的高压易燃气体,通常被锁在带有报警装置的气瓶柜里,现在却集中到了存档室。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
  庄桥猛地回头,陈默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台式机大小的设备。庄桥望了一眼,像是一个改装过的、用绝缘胶带层层缠绕的手持式多级高压发生器。
  陈默望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带着厌弃的冷漠。
  他反手关门,上锁。
  密闭空间,高压气瓶,点火源。
  庄桥的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你想干什么?”
  陈默的脸上是狰狞的平静,他看了眼表,慢慢走过来:“快让开,典礼要开始了。”
  庄桥望了眼身后的气瓶,大脑飞速计算。这些气体如果与空气混合,达到临界比例,加以引爆,产生的爆燃波压力足以粉碎楼板。
  而这个房间的下面……
  就是正在进行毕业典礼的礼堂。
  一瞬间,庄桥惊骇到停止了呼吸。
  “你……你要害死下面所有人?!”庄桥挡在了气瓶和陈默之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学校欠我太多了,”陈默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我在这被折磨了五年……五年,被他辱骂,被他像狗一样使唤。我的成果被他抢走、署名,我向院里提出抗议,没有人理会我,没有人救我,我写帖子,第二天就被删了,还被他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威胁要退我的学……五年,我的精神垮了,最后他竟然连一张毕业证都不肯给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肌肉时不时抽搐。庄桥皱了皱眉,他知道面前人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你是说孙副院长?”
  “不,不止是他。那些狗屁倒灶的领导,那群学位委员会的混蛋,他们都在下面,”陈默黯淡的眼睛里闪过狂热的光,“我要他们都死!”
  “你冷静一点!”庄桥试图用理性压制对方的疯狂,“他们是混蛋,但下面还有很多学生,你的同学……”
  “他们也该死!”陈默大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我拿不到的东西,他们凭什么能拿到?我痛苦的这几年,他们有谁帮过我?有谁关心我?”
  “你也想想你自己!”庄桥大声说,“你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就把自己变成杀人犯!”
  “杀人犯又怎么样?”陈默大吼,“我是在为社会做贡献!这么多年,这么不合理的制度,逼疯了多少人?有谁下决心改了?我就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我要让这件事像911一样,几十年之后还有人拿来警醒世人!我要倒逼改革!让开!”
  “你也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
  “我早就没有父母了!”陈默的太阳穴暴起青筋,他盯着庄桥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在那顿饭的面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出门,马上去外面的旋转楼梯。”
  “不,”庄桥死死咬着牙,寸步不让,“这一次,我不能站在火场外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过去,想要夺走对方手中的武器。
  陈默眼神一狠,按下了预充能按钮。
  手中的设备发出了耀眼的电光,虽然还没达到击穿空气的长电弧模式,但高压电流瞬间顺着庄桥的胳膊窜了上去。
  剧痛让庄桥惨叫一声,肌肉痉挛,倒在地上。
  忽然,门上响起了剧烈的碰撞声。一下一下,如同遥远的鼓声。
  在一次次的冲击中,门锁逐渐松脱。
  陈默见有人来了,脸色一变,朝气瓶冲去,疯狂地砸向气瓶的减压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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