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追妻火葬场文里的崽(近代现代)——日暮为安

分类:2026

作者:日暮为安
更新:2026-02-12 09:47:23

  虽然离得很远,但温弥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殳别宴。
  温弥玉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和老板在一起时总能精准地碰到他,很难不怀疑他是在监视自己,这让他心中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火气,但老板还在,因此温弥玉最终还是努力把火气压了回去。
  “没有。”温弥玉回道。
  老板似乎是信了,但又像是没信,不过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送走老板后温弥玉转身回家,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了不远处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正在假装等电梯的殳别宴。
  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晚上穿短袖还是有些冷,而且这人明显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正往下滴着水,后背湿成一片,看起来水淋淋的。
  殳别宴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但温弥玉看见他就觉得火大,因此也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径直走过去重重按下了电梯键。
  殳别宴实在太了解他,自然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于是主动说道:“我不是在监视你。”
  温弥玉没理。
  “但我确实找你有事。”
  “我洗澡洗到一半水突然停了,然后我出来查看,结果忘带钥匙了,然后我问从从可不可以先去你家洗个澡,但从从说不给陌生人开门,不让我进去。”
  “所以呢?”温弥玉冷冷地问道。
  “所以可以去你家洗个澡吗?”
  温弥玉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表情。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头还没洗干净,手机和钥匙都没带,也没带钱,就这么出去连酒店都住不了,所以能不能先让我把头洗干净。”
  “不行。”虽然他说得很真切,但温弥玉实在信任不过他的人品,总怀疑这是不是他又耍的什么鬼把戏?
  因此尽管殳别宴再三保证,但温弥玉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拒之门外,没有让他进来。
  他刚一回来,就见温从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对他说道:“爸爸,今天那个叔叔敲门要进来,但我没让他进。”
  “做得好。”温弥玉说着摸了摸他的头,“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除了爸爸谁也不要开门。”
  “我记住了,你从小到大告诉我好多遍了。”
  “嗯,那你去看电视,爸爸做饭去。”温弥玉说着便去了厨房。
  等他做完饭,和温从简吃完饭,洗完碗,洗完澡,给温从简讲睡前故事,哄他睡着后,自己也准备去睡觉。
  然而等温弥玉走到客厅时,不知为何还是鬼使神差般地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外面的感应灯没亮,楼道很黑,所以温弥玉第一眼还以为殳别宴已经想办法回去了。
  然而没想到很快就看到了他,他站在楼道的窗户旁,依旧穿着那件薄薄的黑色短袖,正安静地往外看。
  温弥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衣服,莫名替他觉得有些冷。
  这估计又是什么苦肉计,所以让温弥玉有些烦。
  本来不打算管的,毕竟他们早就没关系了,殳别宴今晚是冻死还是从楼上跳下去又与他何干?
  但温弥玉终究还是心软,因此原本都已经回卧室躺到了床上,然而没过多久却又重新爬了起来,十分烦躁地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然后十分冷淡地对着门外一听见开门声便立刻转过头来的殳别宴说了句。
  “进来。”


第26章 回家
  温弥玉给殳别宴指了洗手间的位置就去睡觉了,结果睡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没给他开热水器。
  本来觉得殳别宴这么大人了,应该不至于不知道热水器怎么开,但温弥玉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出去看了一眼。
  然而没想到热水器真的没开,殳别宴已经用凉水洗完了。
  温弥玉没想到这种天气还有人敢洗冷水澡,虽然觉得他麻烦,但为了不让他生病,还是给他煮了一碗姜汤。
  做好后就见殳别宴已经吹干了头发,还穿着他那件黑色短袖,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问他,“我真没带钥匙,可以在你这儿住一晚吗?我可以睡沙发。”
  温弥玉没有回答,只是把姜汤放在了他面前,然后抱了一床被子扔到沙发上便回了房间。
  本来打定主意只让殳别宴住一晚,然而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却发现殳别宴居然生了病,额头烫得厉害,烧得整个人手脚发软,起都起不来。
  温弥玉见状,原本下定的决心不免动摇了起来,毕竟这种情况也不可能硬生生就这么把他赶出去。
  因此给他找了药后又由着他继续住了下去。
  只是他没时间照顾殳别宴,送完温从简上学后他还得上班,中午不回来,所以走之前还叮嘱了他饿了就自己点外卖。
  殳别宴很听话地点了头,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虽然知道殳别宴不可能做出把他们家搬空的事,但一想到殳别宴今天一整天都在他家,温弥玉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临近下班,温弥玉正准备去接温从简,然而殳别宴的电话却已经打了过来,他说自己已经到了学校,准备接孩子,让他不用着急,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把孩子平平安安地接回去。
  温弥玉口中的质疑犹豫再三,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不过虽然没有问出来,但温弥玉怎么可能放心。
  他生怕这是殳别宴的什么阴谋,想要趁机把温从简从他身边夺去,因此反而比平时更加着急。
  然而等他回到家后才发现温从简真的在家,正在客厅玩新买的玩具,听见门口处的动静,温从简立刻站起身跑了过来,向他展示殳别宴新给他买的赛车。
  “这个赛车好酷,叔叔说他开过真赛车,如果我喜欢的话,周末可以带我去。”
  温弥玉没想到昨天温从简还对殳别宴防备心满满,怎么只是接了一次放学便和熟悉了起来?
  私心里温弥玉自然不希望他们有太多接触,但温从简之前因为转学性格变了许多,最近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才慢慢恢复了些以往的模样,所以看着温从简满是期待的模样,温弥玉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但温弥玉也做不到立刻答应,所以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道:“他人呢?”
  “在做饭。”
  温从简的话音刚落就见殳别宴从厨房探出头来,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短袖,外面系着温弥玉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对着他笑意盈盈道:“饭马上就好,你陪从从玩一会儿,很快就可以吃饭。”
  温弥玉看着他做饭的样子,不由一愣,毕竟从前的殳别宴可是大少爷做派,哪里会这些。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和温从简一起来到了客厅,然后就发现家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重新打扫了一遍。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半黑,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温从简拿着赛车问他该怎么玩?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工作的响声,虽然厨房的门已经关紧,但还是有香气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温弥玉坐在沙发上突然有些恍神,毕竟这一直以来就是他曾梦想过无数次的生活,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的。
  温弥玉心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酸,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吃完饭后,温弥玉便下了逐客令。
  本以为殳别宴会耍赖,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这反而让温弥玉有些不适应,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本来以为自己声音够小,殳别宴应该没有听见。
  然而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就见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垂眸很认真地望着他。
  “你的意愿我都会遵守,但离开你除外。”
  -
  那天殳别宴只穿了一件短袖,温弥玉一时心软,借了他一件外套。
  然后这就成了他近期以来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因为这件外套,殳别宴先是借口还衣服不请自来,又要请他和温从简吃饭表示感谢,自己不答应他就自己买来一堆饭菜主动登门做饭。
  温弥玉对此很是不解,毕竟在镇上时的殳别宴最多也只是默默围在他身边,别说主动登门,甚至都不会擅自住在他旁边。
  怎么到了这儿反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登堂入室,简直把自己这儿当成他家一般。
  温弥玉一开始还试图阻止,但也不知道殳别宴怎么搞定的温从简,现在每到周末温从简都期待着他的到来,好奇他又会带自己去哪里玩。
  温从简现在越来越活泼,看起来已经渐渐从之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甚至还交到了新朋友。
  看到他越来越开心,温弥玉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生硬地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便也由着殳别宴这样每周带他出去一次。
  明明殳别宴这次闯入他生活的方式更加强势,然而温弥玉却并没有上次那么厌烦。
  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温弥玉继续上班,只是不知是不是老板被他拒绝后想要避嫌,很快便给他换了个岗位。
  温弥玉本以为会给他调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位置,毕竟他的学历摆在那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老板却反而给他升了职。
  对于机会,温弥玉自然会努力把握,好好工作,但对于这样的调动还是有些不安,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殳别宴在其中做了什么安排?
  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直到这日得知公司和天琦竟然有合作,而且还是近期的事,这让他的怀疑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更深了起来。
  于是他难得主动给殳别宴打了个电话,问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殳别宴说不是。
  “真的?”温弥玉并不相信。
  “真的。”殳别宴认真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这一点我一直相信。”
  -
  挂断了电话后温弥玉坐在办公桌前,久久都有些回不过神。
  因为当初的事,他几乎放弃了学业,说一点不后悔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他一向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无论是对是错,做出的决定他都认,所以这些年也很少回头看过。
  可是刚才殳别宴却说他很后悔。
  后悔因为一时兴起毁了自己,如果可以重来,他绝不会来打扰自己,但一切不可能重来,所以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弥补自己。
  他还问自己,“你想重新回学校吗?玉玉。”
  重新回学校。
  温弥玉午夜梦回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当然想回去过,虽然每一天都很累,但再回想起来,竟也算是一段不错的光阴。
  除此之外,也有因为未完成的学业而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的时候,看着他甚至无法投递的简历的招聘启事,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否定了很多很多年的努力。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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