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分类:2026

作者:灶安
更新:2026-02-12 09:44:42

  电话那头,季存之挑了挑眉,面露得色地展示着被挂断的界面,笑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他就是这样的人,无情冷血,不会回头。”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回荡在狭小而血气弥漫的储物间内,仿佛命运残忍的宣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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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破班了,今天如果再发也是晚上,晚上九点左右没发就是本人上班崩溃了[捂脸笑哭]等明天吧。45章火葬场正式开始所以这几章可能比较虐,小宝们忍一下。


第45章 哭声
  在司青走后的第二天,他在老宅里听见了哭声,声音很细微,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人忽略。
  那晚注定是个无人安眠的夜,佣人们站成一排,战战兢兢地听着雇主的大声训斥,让他们所有人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给他们高于市场价五倍的薪水并不是让他们在工作场合里不分时宜地啼哭的。
  佣人们面面相觑,警惕地看着这位全场唯一情绪失控的人,良久,才有一位年长的佣人咳了一声,委婉地劝告樊净,所有的佣人都在这里。
  没有人在哭,至少在樊家老宅里,不会有人发出那样的哭声。
  自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樊净抬眸,眼神锐利地扫射了过去,“你觉得我疯了?”
  说话的佣人是楚慕勋带来的人,看着樊净长大,自然有几分底气,他道,“少爷,这里根本没有哭声,如果你为自己决定后悔,那么低头求和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一个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而不是靠着对下属发火宣泄自己的情绪。”
  佣人已经做好了樊净将水杯砸来的准备,可周遭却一片寂静,樊净僵硬地靠在椅子上,抬手示意佣人闭嘴,脸色苍白,“是司青在哭,是他的声音。”
  樊净循着声音,一间间房查探过去,直到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司青的画室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油画颜料的味道,混合着司青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香。两人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几乎日日都腻在一起,可是司青即便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他身上,也从未搁下笔。
  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颜料的味道,独属于司青的气味。两日来,脑袋里一直隐约跳动的神经突然得到了安抚,哭声停了下来。
  他在画室里缓缓地移动着脚步,看着司青的每一幅画作,其中一幅画很有名气,《艳光》即便是樊净这种不关注艺术圈的人也略有耳闻,很长一段时间,这幅画一直摆在客厅,可是他一直没有仔细地看过。
  他端详着这幅画,想穿透这幅画,要从中窥探司青卑劣的内心,可是却一无所获。他只能转向下一个目标,画室中央被白布蒙上的作品。
  白布坠地的一瞬间,他看清了画上的内容。尔后,身体里的血液被寒意冷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颤抖着手,不可置信地抚上画中女人的眼睛。那是他母亲的眼睛,分毫不差。
  为了这幅画,司青倾注了近一年的心血,如今终于得见天日。一副超写实主义的作品,画中女主角一身白衣,每一根发丝都细心勾勒,栩栩如生,她怀中的少年穿着同样雪白的小西装,满脸稚气,而画中的众多人物,除了女人和少年,容貌皆模糊不清,人们围绕着长桌,似乎在举办一场宴会,每个人手中都端着酒杯,而女人身旁的那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正前方微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表情流露出算计。
  司青曾对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作品。
  可是司青就是这样的天才,就算是第一次,也完成得这么出色。画架夹着一封简短的信,司青的字迹很是潦草,仿佛是仓促之中写下的。
  他说,阿净,原谅我自作主张,听你说了你妈妈的事情,我很愤怒,但除了画画,我什么都不会,有时会责备自己无能,帮不上你的忙。之前有一次你喝醉酒,说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所有人,你母亲去世的真相,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帮助你。
  原来这就是司青送给他的礼物,樊净想。
  哭声消失了,心中却涌出一股更为强烈的不安。
  不应该是这样的。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所作出的一切都基于冲动,当理智逐渐回笼,种种疑点便浮现其中。缓过一阵头晕目眩的心悸后,他拨给了邵敏。
  平时樊净虽然要求严格,但在绝大多数员工心中,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给予丰厚薪水的同时,并不会过多地挤占员工私人时间。
  已是凌晨,邵敏接电话的速度却很快。
  樊净的语速很快,“马上查这两年司青的作品在国外的买家,立刻弄清楚,樊令峥到底是从哪里弄到他的画的。”
  邵敏显然还没睡,她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我们已经在查,李特助休假去了北美,抵达樊令峥位于斯芬克区的别墅后,我们就已经着手调查了。”
  “关于这件事,我正要给您打电话。”
  “这两年间,郁先生委托frida guan,也就是华大教授关山月,在波多瓦艺术画廊出售作品二十余幅,有五幅被某位收藏家购买,后该收藏家重病,其家人似乎和樊令峥达成了某种协议,将这五幅作品转赠给了樊令峥。”
  “画作所有者转卖或者赠予画作并不会通知画家本人,郁先生本人或许,并不知情。”
  “除此以外,我们还联系上了三年前曾任职于vanilla的安保人员John,他说三年前的确有个亚洲男孩来找人,说他喜欢的人在这里工作,那个男孩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但还是在门口等了一天,一直没有等到人。”
  “此外,在樊令峥的别墅里,我们还发现了郁先生的照片,大部分都由私家侦探偷拍得来的。樊总,根据我们的推断,这极有可能是樊令峥针对司青的报复行为。”
  “由于七年前,郁先生的部分资料被刻意修改,樊令峥也极可能采取手段干扰我们调查郁先生的身世,所以我相信,此前关于郁先生的部分调查结果有偏差。”邵敏道,“这是我的失职,抱歉,樊总。”
  樊净的手发生了瞬间的痉挛,可很快,他就听见电话里传来邵敏的声音,
  “郁先生可能有危险,虽然樊令峥已落网受审,但他若早有计划针对郁先生,未必不会留后手。”邵敏问道,“樊总,郁先生在哪?”
  电话响起时,季存之惊得跳了起来。看清楚号码后,他更是吓得手机都丢了出去。身边的男孩不满地噘嘴,睡眼惺忪地抱怨道,“季少,谁这么晚打电话来呀?”
  温香软玉在怀,季存之却没有了温存的心情,他将男孩搡到一旁,清了清嗓子,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在因为太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的电话再度响起时,他接起了电话。
  “郁司青呢?”
  樊净问。
  季存之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当然在家里,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
  “我和秀山去医院照顾妈妈,有时候忙起来也顾不上他......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事。”樊净的声音听不出语气,季存之的心里打着鼓,丝毫猜不出樊净的意图,可深夜电话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司青,无疑已经表明了立场。
  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很可能即将发生,季存之平复着几乎快从嗓子里蹦出来的心脏,按照此前定下来的说辞,飞快地道,“阿净,你要司青听电话吗?但,但现在真的不方便,他房间里有人,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不好打扰他。”
  电话那头的樊净沉默了一瞬,又很快开口道,“我在国外,忘记有时差。”
  “方便的时候,你问问郁司青,之前答应给许总的肖像画,定金已经收了,如果他不画了我会把违约金转给客户,如果他还继续画,许总会把剩余的酬金付给他。”
  许总,听着貌似是许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和樊净关系不错的那位。看不出来樊净这么有责任心,居然出国了还不忘操心司青的客户。
  大半夜打电话也不过是因为时差,不是别的什么缘故,季存之松了口气,立即撇清关系道,“司青马上要出国了,肯定不会再画了,樊总,需要赔多少违约金?哪里用得着您赔钱?我和秀山帮忙出了就是——司青这几天在忙着出国的手续,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画画呢?”
  电话被挂断,还真是樊净的风格。
  一旁的男孩正孜孜不倦地试图变成一只穿山甲挖土豆,虽然成功骗过了樊净,但被樊净的电话一搅合,季存之一闭眼就是樊净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哪里还有心情做事?
  他捏了一把穿山甲的桥头排骨(我尽力了!),抓起衣服胡乱套上,随便耙了耙凌乱的头发匆匆出了会所。
  车子七拐八拐,开到郊外一处废弃的厂房,刚一进门,季存之就忍不住皱起眉头,露出的一线光亮,地面上里已凝固的血渍照成黑色。避开那团脏污,季存之低声咕哝道,“怎么弄这么脏?”
  储物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隙,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宁秀山蹲坐着,以及被他挡住大半的,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他不知道宁秀山有没有听到他开门和说话的声音,但其实现在他是不大敢和宁秀山大声说话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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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最虐的,然后开始追妻,如果怕虐的宝子这两章可以不看,有些血腥描写。因为涉及到很多东西不知道怎么改,这两天改的也很头疼,唉。


第45章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季存之还曾忧心,毕竟司青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年轻、漂亮、富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着一颗真心。季存之曾忧心,这样特别的人或许会成为樊净的例外。
  可他没有想到,一个拙劣的谎言,一段拼接的录音,轻而易举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看似牢固的关系。
  司青被抛弃了,像垃圾一样。
  季存之几乎要笑出了声。
  司青推开病房的门,一如既往地单薄清瘦,只是那双曾经跌入谷底却依旧燃着一簇簇执拗的倔强的眼睛,如今却好似被暴风席卷后,只余下一地的荒芜。
  他的视线落在林溪的脸上,林溪看起来虽然苍白,但整个人精神尚可,靠在病床上一只手被宁秀山握着,宁秀山在给她剪指甲。
  林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以及很轻的一声,“对不起,林姨。”她却偏过头,无声地阖上眼。
  司青不明白为什么林溪说要见他,可是却又不说话,反而露出一种逃避和恐惧的神色。
  他见过林溪的这种神情,几年前他被宁秀山和徐庭抓进储物间,挨了几巴掌后他拼命挣扎着逃了出去,他瘸着腿,脸颊肿胀到几乎麻木,他胡乱擦去脸上的血泪,在一个转角,看到了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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