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穿越重生)——风绿子

分类:2026

作者:风绿子
更新:2026-02-11 08:47:05

  而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响起水声的浴室也终于有了水滴敲击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
  在闭上眼睛的那刻,熟悉的黑暗就将人包裹了进去。
  实验、吃饭、睡觉。
  这三个词几乎可以完全覆盖宋澜玉的每一天。
  而成年后的生活与小时候相比就更加无聊了,至少在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抄经的时候,偶尔还会看着灯光出神地想。
  或许再长大些...
  或许在彻底离开这间永远泛着香火味的祠堂的时候,生活便会有些不一样...
  可当那间祠堂被正式挂上锁,隐入那片潮湿的春雨时。
  他在保安的伞下坐进车里,透过模糊的车窗顿悟的第一件事便是——
  外面的世界只不过是另一个祠堂罢了。
  解剖刀剖开肌肉的顿响,和毛笔擦过纸面的沙沙声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规律机械的声音像是倒响的时钟在他的生命中来回旋转,这种声音究竟会持续多久?
  宋澜玉没有答案。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在他彻底闭上眼的那刻 ,或许永远不会。
  但这个日子却就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到来了。
  在21岁这年,他健忘的导师心血来潮地问道。
  “你要一个人住吗,澜玉,我忘了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个房间来着,让之禾和我住也行。”
  这个问题不是宋澜玉第一次接触,但却是他第一次摇了摇头。
  所以与其去看那些根本都看不进去的文献,他选择了闭上眼睛去,黑暗总是能让人想清许多事。
  但今晚的水声太过喧嚣,扰得那片熟悉的黑暗也泛起了躁乱的波澜。
  *
  浴室的玻璃门被人轻敲了几下,里面的人似乎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宋澜玉?你在吗?”
  “那什么..我干净衣服还在外面。”
  赵之禾说这话时,其实是为了告诉对方一声,自己可能要披着浴巾出去拿个东西。
  他甚至连鞋底都擦干净了,为了一会不在地板上留下水印子。
  但问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没反应。
  他刚想张嘴再问一声,浴室的门却又被敲了三声,是他刚才敲过的频率。
  “是你包里的衣服吗?”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要帮他拿的意思,刚要说不用,外面的人却已经率先出声了。
  “我拿过来了。”
  ...
  “哦..那谢谢啊。”
  他干巴巴地应了声。
  *
  宋澜玉手里抱着一叠衣服站在门外,看着门边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但对方却并未像自己所想那般探出头,而是伸出了一只胳膊朝着地上摸。
  这动作理所当然地没摸到衣服,而是摸到了他的鞋,还捏了捏。
  于是他看着那只手颤了下,条件反射地立刻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颗脑袋伴着浴室里蒸腾的水汽一同探了出来。
  水汽熏得那人的脸上漫着健康的红晕,在他抬头望来的瞬间,水珠便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了锁骨,带湿了几缕紧贴其上的黑色发丝。
  这是一幅过于白皙的身体,手臂乃至胸膛都有着锻炼过的痕迹,却没有过于夸张的肌肉线条。
  浸在水里的人总是会较往常多出几分柔和,宋澜玉在油画上见过不少通体赤.裸的少年、女体。
  但在此刻,哪怕是让最为挑剔的浪漫派艺术家来评析,也会啧啧地耸肩,称赞这是一具漂亮的身体——无关男女。
  宋澜玉并没有想太多,那些五彩斑斓的艺术画只是在白驹过隙间扫过了他的大脑。
  在几滴带着体温的水珠抚过他腕骨的时候,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便在刹那间归于一空。
  “麻烦你了。”
  “...不客气。”
  浴室的门又合上了。
  他站在门外,里面泛着的橘黄色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衣料摩梭的声音,似乎和父亲摔砸碗筷与母亲的冷声嗤笑渐渐重合,将时间又拉回了那个泛着雨湿气的宅邸。
  “澜玉啊...你的父亲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呵,同性恋...”
  瘫坐在地上的母亲擦掉眼泪,在丢下这句话后,便又盛装挽着父亲的手去参加了家宴。
  那滴眼泪的温度似乎被腕骨处的温热慢慢取代,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揩去那道吻过他手臂的水痕。
  在浴室里的人要出来之前,重新回到床上,打开了电脑。
  荧蓝色的电脑屏幕里清晰无比的倒映着他的脸,他望着屏幕里的自己...
  在此刻,心里突然钻出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朝着他嘻嘻笑道。
  “哦,原来我也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
  赵之禾第二天是顶着一对大黑眼圈起的床,他下意识地转头看旁边,就发现那床上的被子早已叠好,连床单都被扯直了,像是从来没趟过人似的。
  宋澜玉和他在开幕式的位置是分开的,对方好像要代表学生上台讲话,故而李教授第二天一早就把人叫走了。
  相较于他,赵之禾今天就轻松很多,他的学术报告在第二天,顺序相对靠后。
  第一天除了参加开幕仪式和听讲座之外,几乎就没什么活要干了。
  紧张的感觉原本多多少少有点,但自从易铮拉黑他之后,这种可怜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在发现对方拉黑他的那刻,赵之禾当即就爆了句粗口。
  但待那阵子劲下去,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和对方顶。
  现在被关在中心校区里出不去,就算要解决也得等论坛结束之后再说。
  总之现在,他还是得先做好李教授那里布置下来的任务,毕竟这是他答应了的事。
  反正事一件一件做,总是能做完的。
  思及此,他便叼着牙刷去洗手间了,打算刷完牙先去会场溜一圈,看能不能有帮上李教授忙的地方。
  毕竟相比其他组,古生物组这里要抬标本、样品什么的,多少算个力气活。
  香缇中庭的工作人员从他们一来就忙得很,这些业余的活也只能他们课题组的人自己干。
  收拾好书包之后,赵之禾随手拿了片提前在超市买好的吐司就出了门。
  *
  中庭
  尽管他已经对中庭的豪华有了大概的心理预期,但是在真正走进来的时候,还是为着面前的布置晃了下神。
  原本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此刻已经被泛着亮色的丝绸地毯掩去,价值不菲的手工编织毯就这么被毫不在意地垫在脚下。
  数百位工人花费数月编织的手工毯仍由过往的行人踩踏,像是片再为廉价不过的树叶。
  在他咬着那片面包进门的时候,还有工作人员快步与他擦身而过,朝着正在擦吊顶灯的工人们叫唤着。
  “我不是说了灯要在昨天擦好的吗!人马上要来了,怎么升降梯还放在着。”
  “可是...经理说昨晚擦怕有灰,让我们今天干快些。”
  那个西装革履的人闻言,眉头便拧成了一疙瘩。
  转眼看向嘴里还叼着面包边的赵之禾,眉头更是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赵之禾见他那脸色,立马将嘴边还剩下的一点面包塞到了嘴里,故作无辜地移开了视线。
  “同学,一会还有茶歇,不是特别饿的话也可以再等等。”
  穿着西装的男人将赵之禾从头到尾打量了一边,在确定不眼熟之后便赶苍蝇似地朝他挥了挥手,态度很冷淡。
  在联邦,这种嘴脸跟着衣服牌子走的人向来是最多的。
  赵之禾活了这二十多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没说什么,“哦”了一声就朝人点点头,打算往李教授所在的课题组方向走。
  那经理瞥了他一眼,见人走后低声嘀咕了几句,便又整了整领口处的领结,仰着脑袋朝着另一边的服务人员去嚷嚷了。
  *
  中庭的位置实在是大,在工作人员这种巴不得把墙皮撤下来重新粉刷一遍的劲头下,原本就宽敞的地方就显得更大了。
  赵之禾绕了几圈,还是没找到自己课题组所在的位置,就连想要抓个人问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要么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么就是手上端着几个大箱子,脸上的汗比黄豆粒子还大,看得赵之禾都有些不忍心打扰人家。
  “招待皇帝啊,搞这么隆重...”
  他站在原地,摸着后脑勺嘟囔了几句,但看到旁边桌子上被保温盖合上的茶歇之后又把怨言咽了下去。
  算了,招待就招待吧,至少东西看着都挺好吃的,还免费..
  他漫无目的地在中庭里乱晃着,试图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同组的人。
  转着转着,他就瞥到了一抹眼熟的影子。
  好像是...
  就在他走两步朝着那个穿着裙子的身影走过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想起了一道冷嗤。
  “...真他妈的点背,一出门就这么晦气。”
  赵之禾的脚步一顿,闻言转头向后看去,便一眼望见了那个身上巴不得将所有牌子挂在身上的人——翁明旭。
  某种意义上,他这辈子的“弟弟”。
  这人是当今翁家家主翁岚的小儿子,也是他那个渣爹的儿子。
  翁家是做药企出身的,在行内算得上是龙头。
  但现在的家主翁岚年轻时不懂事,被花言巧语的赵三哄得嫁给了他。
  虽然对方是入赘,但是赵家还是因为搭上翁家,没过几年位置就向上挪了挪。
  可婚后还不到三年,翁岚就发现了赵顺义是个要本事没本事的花花公子,在她怀小儿子的时候还出了轨,搞出了私生子。
  当时的事情一度闹得轰轰烈烈,不仅是赵顺义被翁家扫地出门,就连他的情人苏雁琬也被搞得丢掉了研究所的工作,两个人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地四处躲着翁岚走。
  直到这几年翁岚掌了权,女儿和儿子都长大了。
  这才把赵顺义和苏雁琬的事当个屁放了,专心管理起了翁家的事业。
  但是翁岚放下了这茬,翁明旭却不见得。
  少年人正是火气燥的时候,赵顺义是爹,虽然是个混账但是儿子也很难骂老子。
  这事也丢份,所以他干脆就可劲找起了赵之禾的麻烦。
  尽管没成功过几次,但终归学院就这么大,两人碰在一起总是针尖对麦芒,尤其是在易铮不在的时候。
  *
  赵之禾扫了他眼之后便懒得再搭理,提起包转身就走。
  “老子和你说话呢!喂,你他妈耳朵聋了吗!”
  说着,翁明旭挥开后面人拦着他的手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要往上冲。
  但手刚要扯赵之禾的书包带,手腕就被攥住提了起来。
  翁明旭的个子没赵之禾高,被这么往上一抓,人就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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