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十年(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分类:2026

作者:一颗牙疼
更新:2026-02-10 16:43:16

  陆川西怔了一下。
  他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会记得沈重川是渔山岛人。
  好像是很多年前,某次闲聊时听杨胥随口一提,说沈重川老家在海边,渔山岛的,海鲜特便宜,还能海钓。
  当时无心一听,不知怎么就记下了,那天下意识就想到了。
  但他不想承认这种近乎本能的留意:“当然是小余提醒的。他作为助理,日常会收集整理所有演员的基础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沈重川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地“哦”了一声。
  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之中。
  又过了不知多久,黑暗将感官无限放大。
  陆川西平躺着,身体僵硬,白天经历的种种和方才上药时触感,以及更早之前试衣间里那场失控的混乱,都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来回翻涌。
  他感觉到某种陌生的东西在体内苏醒,紧绷,带着一阵阵难耐的烦闷和热意。
  没过多久,他起立了。
  沈重川也不好过,他没想到居然会在此时发病,身体热得难受,他早已溃不成军,全凭意志在克制。
  换作平时,他大可向身旁的人求助,但一想到陆川西今晚种种反常的模样,他也不知道为何就突然间怕了,不敢了。
  他想,或许可以等陆川西睡着了,自己悄悄解决。
  于是沈重川忍着难受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煎熬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旁的呼吸声却依旧清晰而平稳,对方好像没有丝毫睡意。
  沈重川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每一寸肌肉都忍得生疼。
  陆川西同样难受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明明欲望如此强烈,明明解决的方法近在咫尺,他却莫名地抗拒在此时此刻这种气氛下主动向沈重川提要求
  一种陌生的情绪缠绕着他,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说不上的别扭。
  他只能死死忍着,靠意志力与生理本能对抗。
  又过了很久,也许也没多久,在极度煎熬的感知里时间早已失去了刻度。
  陆川西注意到身后的沈重川似乎安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深重。他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对方睡着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准备悄悄起身去浴室自己解决。
  然而,就在他肌肉微微发力的一刹那——
  他敏锐地感觉到,背后那只原本搭在身侧的手,好像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悄悄地向下移动,隐没在被子里。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布料摩擦声传了过来,频率开始逐渐加快。
  陆川西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反应过来沈重川在干什么。
  他在自己......弄?
  那股别扭感在他心里蔓延,陆川西强迫自己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已经熟睡,一动也不敢动。
  他竖着耳朵,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身后那细微的动静上,等待着那预料中的释放时刻到来。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被子下的动静依旧在持续,频率时快时慢,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透出一种焦躁和无助。
  沈重川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和压抑,甚至带上了些许痛苦的呜咽。
  陆川西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每一秒都像是酷刑。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热情高涨却因莫名的顾虑不敢触碰,一个拼命自救却始终无法抵达终点,一起在黑暗中煎熬着,僵持着。
  最终,在沈重川极力压抑却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挫败抽气声里,陆川西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翻过身,从背后紧紧抱住沈重川,握住他的手命令道:“放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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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嘿嘿
  ps:周一休息哈,周二九点见啦!以后都改到九点更(除周三晚00:00哈,因为周三要算下周的榜单字数)


第31章 没有爱,哪来的恨?
  沈重川被这个拥抱吓了一跳,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交代出来。
  陆川西察觉到掌下瞬间的痉挛和怀中身体的紧绷,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热烘烘地喷在沈重川的耳边:“定力这么差?”
  “少废话…快点…”沈重川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难耐的喘息和恼羞成怒,他向后顶了顶腰,无声地催促。
  陆川西不再多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技巧性地抚弄着。
  黑暗中,沈重川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变得愈发清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陆川西的神经。身上也被汗水浸湿。
  听着这声音,盯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后颈,陆川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很想低头,在这脆弱的颈线上狠狠咬上一口。
  他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惊了一下,迅速敛起心神,强迫自己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部的动作上。
  他只是在帮忙,不可以咬,不可以暧昧,更不可以过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重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绷得越来越紧,却始终卡在最后那道临界线上,迟迟无法释放。
  陆川西皱起眉,脑中突然闪过很久以前,那个混乱的雨夜,沈重川哑着嗓子逼他说过的某句话。
  也许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煎熬,也许是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陆川西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滚烫的嘴唇贴近沈重川的耳根,用低沉而模糊的声音轻声道:“沈重川……我想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颤。
  紧接着,陆川西的掌心里被一股灼热而粘腻的液体浸透。
  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身体猛地一挣,沈重川几乎是弹射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顾脚踝钻心的疼痛,单脚踉跄着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地冲进了浴室。
  陆川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空荡荡的。
  他仰面躺在略显狭窄的旧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很快,身下依旧紧绷灼热的胀痛感将他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精神抖擞的某处,又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沈重川,你倒是爽完就跑了……我怎么办?”
  浴室里。
  沈重川死死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脚踝的剧痛此刻仿佛也被这股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可是刚刚……
  就在陆川西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心脏绞痛,呼吸一窒,手脚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恐惧。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重演——
  就在不久前的雨夜,那双手,那道低沉的嗓音
  更在十年前那个昏暗的角落,那个猝不及防剥夺了他所有呼吸和思考能力的初吻……
  所有不堪回首的瞬间,都因这似曾相识的战栗而再次变得无比清晰。
  沈重川茫然地抬起手,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慌乱。
  他不懂。
  明明应该是报复,是交易,是各取所需的肉体关系……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所以,在理智彻底宕机之前,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逃了。
  他只能逃跑。
  不知过了多久,沈重川才逐渐平复心跳和呼吸。
  他拧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挪了出去。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陆川西侧身背对着他,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重川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没有回到床上。
  他转身,扶着墙壁,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挪到堂屋那张旧沙发旁,缓缓坐了下来。
  他从茶几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淡淡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从渔山村回去后,剧组的生活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沈重川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某种挑衅或试探的意味主动靠近陆川西。
  片场休息,他会独自找个角落看剧本,或者和工作人员闲聊,目光总是巧妙地避开监视器的方向。
  即使必要的交流,他的语气也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那晚渔村的混乱和失控只是一场被遗忘的梦。
  陆川西因为他没再主动,加上临近杀青拍摄进度紧张,大量的夜戏和转场让他分身乏术,便也默契地没有去找他。
  两人像是两条短暂相交后又各自奔流的河,保持着一种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距离。
  任家昊依旧会关心沈重川,给他递水,找他聊戏,眼神里带着不变的亮光。沈重川接受他的好意,但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朋友距离,不再有丝毫曖昧或纵容。
  而陆川西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淡淡扫过,再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两周的时间,就在这种微妙而刻意的平静下,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转眼就到了渔山岛的杀青戏。
  这场戏份至关重要,拍摄之前,沈重川特意找到郑文旭,提议先对一遍台词。
  剧情设定是郑吕呈即将出国,前来向吴期告别。
  吴期提出让他陪自己去海边走走,郑吕呈应允。
  两人在暮色笼罩的海滩边走走停停,随意闲聊。
  郑吕呈心中其实藏着一丝期待,如果吴期开口挽留,他或许会选择留下。
  但吴期始终没有说出口。
  郑吕呈问他:“你会怨恨我吗?因为我弟弟的缘故,我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
  吴期说出了电影中的关键台词:“人这一生,总会面临取舍。你取了自己认为重要的,舍弃了不那么重要的,那只是你的选择。若是我因为自己没被选中就心生怨恨,那这世间,岂不是有太多不可原谅之处。”
  沈重川在念这句台词时,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郑文旭停下脚步,看向他:“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沈重川也跟着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文哥,你说,吴期真的不怨恨吗?”
  “为什么这么想?”郑文旭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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