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高冷竹马是阴湿男鬼(近代现代)——云和松阳

分类:2026

作者:云和松阳
更新:2026-02-07 19:53:31

  这种犹豫放在沈惜长身上就更奇怪了。
  洛柳莫名其妙地扣过去一个问号。
  过了片刻,沉惜长打了个视频来,洛柳接通,发现他站在走廊边,看起来应该是早早起来,此时出门找了个地方和自己聊天。
  洛柳被对方的勤奋震了一下。
  这是什么优质牛马?
  沉惜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施施然走到一个角落:“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这句话里含着笑,好像包含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坏心眼。
  洛柳心底有着兔子一样敏锐的直觉,没直白地回应,只是含混地反问道:“就那样?”
  沉惜长便嗯了声,也意味不明地说:“看来不错。”
  听筒离得近,这一声好像在他耳边响起似的,烧得人说不出话。
  洛柳慢慢地抬手,把手机挪远了一点。
  沉惜长像是没察觉他的动作,只是又继续盘问:“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洛柳眼神飘忽了一下:“你纠结这么久,就想问我这个?”
  “转移话题?”沉惜长淡淡道,“那就不要和我讲了,支付记录给我看。”
  洛柳:。
  他闻言立刻心虚地拧起眉,漂亮的眉都要皱在一起了:“你怎么这么也要看,你又不是会计,干嘛要查我账?”
  沉惜长对于他的抗议轻车熟路,显得很淡定:“我不是,但我就要看。”
  洛柳恼怒地谴责:“ ...你这样真的很变态!是控制狂吗?”
  “要是这个是变态的话,那我在你十三岁对我做假账买炸鸡腿吃的时候就已经是变态了,”沉惜长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柳柳,你还不如不说这句,会显得不太心虚。”
  洛柳愤愤地把手机扔进被子里。被子被他团成厚厚的,摔进去根本一点动静也没有,摄像头仰躺着,忠实地拍摄天花板的情景,和昨天似曾相识。
  沉惜长却看清了这团被子的颜色,顿了顿,还是没按捺下自己的问题:“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他问话自然无比,洛柳毫无防备:“你屋呀,怎么了?”
  他还恼怒着假账的事,没让手机躺多久,就扑到床上,愤愤将昨天的账单截图过去,并不在意自己随口的答案。
  摄像头直视着他,沉惜长冷淡的眉眼在屏幕上,像是放大了他的英俊冷淡,叫人一看,就好像沉惜长躺在他身边。
  洛柳的动作僵了瞬,随后一骨碌拿起手机爬了起来。
  沉惜长定定描摹着整个人都扑在他床上,此时还毫无所觉的洛柳。
  在家里,他家和沈家阳台有个过道连在一起,洛柳只有躲在他屋子里才能一个劲地睡懒觉,洛家人也不好意思来催促。
  洛柳恐怕根本不觉得自己睡不好,去他的屋里睡一觉有什么问题。
  沉惜长漫不经心地想着,看着洛柳不知道为什么匆匆起了床,又忽然急刹住脚步,很硬气地把摄像头一转。
  “看!”
  沉惜长抬眼,就看见了自己床上被睡得很是凌乱。
  床铺上的灰色被褥带上皱痕,松软被子团成一团,就连枕头都有一个飞到了床尾,像是被人一脚蹬开的。
  沉惜长是标准的强迫症,看见床上一团乱不知道有多难受。
  沉惜长看了一会儿,一点洛柳预想的恼怒意思都没有,反而不轻不重地问他:“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洛柳愣了一下,找回场子的气势瘪了一点。
  他说:“我是不会收拾的。”
  “嗯,”沉惜长淡淡地说,“正好,多睡两天,我回去收拾。”
  洛柳愣了一下,手机像是忽然变成个烫手山芋一样。
  沉惜长还没完,慢慢地继续说:“枕头够吗?衣柜里还有两个,可以一起抱着睡。”
  洛柳:“……”
  洛柳哆嗦着说:“哎呀,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沉惜长笑了起来,点开看洛柳发过来的图片。
  一张两张三张,各种夫妻摊小吃名。
  他的笑容又消失了。
  -
  洛柳不是在说谎,约翰真的打了电话过来。
  约翰昨天在酒店呆了一天,今天过了周末,才兴致勃勃地发消息来问洛柳有没有空出来陪他玩。
  两人都是个自来熟,洛柳思考了一下沉惜长上次的话,数了数,他还有足足六天时间想清楚,简直不要太宽裕,出去玩一圈绰绰有余。
  洛柳暑假没怎么玩,此时就很乐意地答应了约翰的邀约。
  两人约定了本市一个很有名的园林,结果下午三点出门,两头人纷纷在路上堵了一个小时,等到达地方刷票进去,就只能草草逛了一个小时。
  约翰看不懂这些,就是单纯觉得好看,和看惯的不同,转头看沉的弟弟,看得倒是很认真的样子。
  洛柳实在是出挑,站在房檐下细看,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眼睫纤长,鼻梁挺翘,叫人根本移不开眼光。
  约翰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沉能和洛柳当十多年的兄弟才弯,也算得上是有点本事。
  两人出去吃了个晚饭,约翰便吵着要找个地方喝酒。
  洛柳对喝酒没有经验,在手机上搜了个附近风评不错的酒吧,就带人过去了,随后老神在在地在吧台点了一杯柠檬水。
  他双手随意地交叠搭在吧台边,手指纤长,被一旁五光十色的酒水映照出修长的腕骨,光是一双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约翰往周围一看,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柳,这好像是Gay吧。”
  洛柳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觉得有点奇怪,矜持地说:“据说这家的酒花样最多,你看看吧,是什么吧我都无所谓,你不喜欢吗?”
  “我,我也无所谓,”约翰想起自己等于,立刻心思一动,小心地观察着洛柳的神色:“你不恐同?”
  洛柳古怪地瞧他:“我为什么要恐同?”
  他以前就无所谓,现在自己已经变成同性恋了,难道还要自卑?
  “哦,要知道,虽然现在很多地方同性恋婚姻已经合法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反同人士的。”
  约翰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老朋友高兴。
  沉不让他和洛柳说太多,肯定回国这些年也没有成,不过好在他看到了一点沉的希望,等回去,他就告诉沉这个好消息。
  洛柳其实现在也不太明白沉惜长为什么执着于自己不要从别人嘴里听见他在国外的事,不过既然沉惜长这么重视,洛柳也不会主动去问。
  嗯,但是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端详了一会儿约翰,约翰正熟门熟路点着酒水,还看见个熟悉的名字激动地大叫,和他说沉惜长喜欢喝这个,给他推荐。
  洛柳看了名字,是一连串的外文,看不懂。
  他甚至不知道沉惜长在国外爱上喝酒,还有这么喜欢的酒。
  洛柳心里有几分奇怪的感觉,他还没有弄清,调酒师就把酒杯推到了他的跟前。
  洛柳立刻收回心思小心审视,跟前的酒液泛着浅棕色,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和他以前路边看过各种廉价酒长得都一样。
  洛柳认真地问:“他在国外就爱喝这个?”
  约翰一个劲地点头:“一开始就喝这个,后来也经常喝。”
  洛柳其实不能喝酒,要是让沉惜长知道他喝,恐怕更是坐着飞机也要赶回来训他一顿。
  他指尖碰了碰杯沿,犹豫了一下,还是缩回手:“你喝吧,大白天的,我就不喝了,晚上回去还有事。”
  约翰有点遗憾:“哦,好吧,下次你可以让沉带你来喝。”他说着伸手拿了过来,顺口问:“有什么事,打你们的good night call吗?”
  约翰本以为身边这个很典型的东方人会害羞,没有想到他坦坦荡荡点了下脑袋,还很有兴趣地凑过来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以为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那双眼睛在夜店刻意调整得昏暗暧昧的灯光下也水润地闪着光,眸光不避不闪,约翰知道他进来一滴酒也没有沾,没有半分被酒壮胆的可能性。
  他有点意外沉惜长这个弟弟的坦荡,至少,看起来和纠结了这么多年的沉太不一样了。
  约翰思考了一下,还是老实地说:“谁不知道?沉喝酒到九点钟一定离开,不论多漂亮的美人上前挽留都没有用。”
  洛柳玩笑道:“难道九点之前有用?”
  “不,都没有用,他大多时间只和自己喝闷酒,有时候会看我们聚会打牌,但是就是看看。”约翰说着,补充道,“不过我作为室友,知道的多一点。”
  “他打完你们的good night call,当天晚上经常会失眠,坐在客厅很久。”
  洛柳愣了一下:“失眠?”
  当时沉惜长忽然出国,他和沈惜长都不适应,自己经常打着电话才能睡着,他还以为沈惜长也是如此,却是第一次知道沉惜长居然会因为电话失眠。
  约翰点头:“三更半夜坐在沙发上,怪吓人的。”
  洛柳皱起了眉,他不明白,但是约翰显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说:“当然,有时候也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失眠,会洗冷水澡,但是他洗得太多,我几乎要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洗坏了。”
  变态嘛,这个他熟。
  洛柳显示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淡然,施施然又喝了一口柠檬水:“哦。”
  看他这么平淡的反应,约翰愣住了,心里觉得很诡异。
  他觉得沉这个弟弟和沈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沉怎么会担心自己吓到他,他觉得,洛柳看起来比沈老道得多,也包容得多。
  洛柳侧了侧头,姣好的脸上带了点笑意。
  他看起来实在是一个柔软又好脾气的人,和很多风格尖锐的艺术生不同,他身上带了点特别的包容性,笑起来露出一点光洁健康的牙齿,不用多说,自己就是含在旁人口中的宝珠。
  约翰胡思乱想,先是想自己让沉惜长帮忙看的资料,又想沉惜长的弟弟确实很特别,在酒吧里喝柠檬水就算了,追着人家要牛奶是怎么回事。
  约翰拿着分寸,当然只喝着酒和洛柳聊了两句,就和人一起离开了。
  一回住处,他就兴奋地拨通了沉的电话。
  他兴高采烈地和沈惜长说:“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沉惜长有点意外,约翰虽然热情,但是不是咋呼的性格。
  他心下有了点猜测,垂眸继续翻看了两页手中资料,问他:“什么?”
  约翰:“你弟弟他不恐同!”
  他语气激动,是恭喜的意思,但是手机对面却陷入了一阵沉默。
  “嗯,”沉惜长说,“我知道他不恐同,他从小就喜欢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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