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鬼王成婚后(古代架空)——千山别鹤

分类:2026

作者:千山别鹤
更新:2026-02-07 19:38:44

  第一幅画主动飞到云霁白面前。
  画中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梧桐林,每一株都挺拔苍翠,枝叶参天,仿佛连接着天与地。阳光透过层叠的叶隙,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古老的梧桐树横生的枝干上,赫然醉卧着一个美人。
  那人有着一头流泻如火焰的红发,长发未束,肆意铺散在粗糙的树皮与翠绿的叶片之上,红绿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他身着月白云纹的宽大袍服,衣襟微敞,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一手随意垂落,指尖还勾着一个半倾的玉壶,酒液偶尔滴落,渗入树皮;另一手则搭在额前,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线条流畅优美的下颌,以及一抹因酒意而微染绯色的唇瓣。
  他似乎在沉睡,呼吸清浅,与这整片梧桐林的静谧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此地孕育出的精魂,恣意,洒脱,不染尘埃。
  风过林梢,带来叶片沙沙的轻响,也拂动了他几缕散落的红发。
  就在这时,混沌的鬼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树下,仿佛自幽冥而来,携带的淡淡死气与这片生机勃勃的梧桐林格格不入。
  那团鬼雾中央有一只灰白的死气沉沉的眼睛。
  此刻这只眼睛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瞳孔抬起,目光穿透枝叶的缝隙,精准地落在了那个醉卧枝头的身影上。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他万年冰封的眼底,清晰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原来这就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凤渊。
  望着树上人的身影,他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甚至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他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看着阳光在那头红发上跳跃,看着那慵懒随性的姿态,看着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美丽。
  许是那目光太过专注,又或是强者之间的无形感应。枝头上的人眼睫微颤,搭在额前的手缓缓移开,露出初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蒙的眼眸。那双眼眸,是罕见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
  三目相对。
  一个飘在树下,未成人形,眼眸灰败,如永夜寒渊。
  一个卧于枝头,红发似火,银色眼眸,如旭日初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还是枝头上的人先有了动作,他并未惊慌,反而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醉意和几分玩味的弧度,声音因初醒而有些低哑:“何人竟然来此地扰我清净?”梧桐林设有禁制,千百年来很少有人能找到。
  苍梧失神的看着凤渊,被他的美色吸引,久久没能回神,没人告诉他四海八荒第一战神生的如此俊俏。
  凤渊晃了晃手中的玉壶,笑意盈盈地问道,“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莫非……是想偷我的酒?”
  苍梧看着他,灰白的眼眸里有了鲜艳的色彩,低沉的声音打破林间的寂静:“本……我想要什么没有,”他的目光落在对方因酒意而微红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何须偷你的东西?”
  红发青年,也就是凤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开,那笑容如同拨开云雾的朝阳,绚烂夺目。他翻身坐起,红发流泻,居高临下地看着苍梧,凤眸里充满了好奇与挑衅:“不偷酒?那你想偷什么?”他歪着头,语气玩味,“难不成……是想偷我?”
  随着他的笑意在唇边漾开,光影也随之变幻,只见那头流泻的、火焰般的红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灼目的色彩,化为如墨的漆黑;那双原本清澈冰冷的银色眼眸,也如同被夜色浸染,迅速沉淀为深不见底的黑。
  不过眨眼之间,梧桐树上的人容颜气质已然大变——依旧是那张脸,轮廓却似乎更加清晰利落,少了几分灼人的明艳,多了几分清冷俊美,昳丽依旧,与方才那个如同精灵般耀眼的红发青年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红发银眸,不过是林间光影与人开的一个玩笑。
  鬼雾翻腾,羞怒:“你这人说话怎能如此的轻薄无礼!本……我也不是来偷人的!”
  凤渊,四海八荒第一战神,此刻却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对着树下那位明显来历不凡,气息强大的不速之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笑着反问:“那你是来偷什么的?”
  鬼雾道:“我是来偷……不对,我是来找你比试的!听说你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鬼界的鬼都说我未必能打过你,所以我特地来找你一决高下,证明自己。”
  这时的苍梧好战心特别强,胜负欲也特别重,一心和凤渊一较高下。
  凤渊喝了一口酒,“手中的剑是用来守护天下苍生和自己爱人的,不是用来证明自己有多强大的。”
  鬼雾:“你是怕打不过我,不敢与我较量?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和你一较高下,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大肆宣扬,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凤渊轻轻摇摇头:“想赢我?你还是先化成人形再说吧。”
  这句话戳中鬼雾的痛处了,他的法力可以化形,只是……他们鬼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面容需在爱人容颜的基础上幻化,发色需是爱人的瞳色,瞳色需是爱人的发色,相似的容颜,相同的色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整个鬼界就都知道这是天生一对儿了。
  打打杀杀方面,鬼雾非常在行,可是情爱这一方面他却一窍不通了,至今没有爱人,至今尚未化形。
  也可能跟他们鬼没有心脏有关。
  若是有了心脏,爱上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我……我现在还不能化形。”鬼雾底气不足。
  “那就是修为不够,还需要再练。”
  “不是!我活了几万年,修为怎么可能不够!你未免太小瞧本王了吧。”
  凤渊眼眸微眯,终于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本王?”
  仙、鬼两界只是表面交好,其实那些仙风道骨的仙人根本瞧不起他们鬼界的鬼。他们都觉得鬼是丑陋的,贪婪的,无情的,十恶不赦的。
  他们觉得人比鬼高一等。
  自己身为鬼王,身份尊贵,邀人比试还被拒绝,这个人还是仙家的人……传出去肯定会被仙家的人嘲笑。到时候,他们鬼界在他们仙界面前肯定又抬不起头了。
  所以,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
  鬼雾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我。”
  听见鬼雾否认,凤渊也懒得追究他是什么身份,“那就当我听错了吧……”从树上跃下,挥挥手赶人,“你走吧,我不与你比试。”
  鬼王的尊严让鬼雾不再继续纠缠,只好道:“我还会再来的!”
  凤渊无奈摇头,心里却乱成一片,刚刚那个人的灰败眼眸里映出的是他的凤凰真身……凤凰一族,唯有命定之人,可见真身。
  这团雾会是……
  算了……不想了……
  没过几天,鬼雾又来了,不过他是附身在一个稻草人身上,五官僵硬,只有一个表情;四肢僵硬,走起路来不能屈腿,一晃一晃的,有些滑稽。
  再见的时候,凤渊险些没认出来这个稻草人就是要来找他比试的鬼雾。
  苍梧道:“我现在变成人了,可以与我一较高下了吧。”
  凤渊无情拒绝:“不可以。”
  苍梧问:“为什么?”
  凤渊道:“手中的剑保护爱的人,并非证明谁比谁强大。若你执意要比,那么我认输,你赢了。”
  苍梧格外固执:“不行,还没比呢,怎么就能算我赢了呢。”
  凤渊没说话,走了。
  之后的几天,苍梧都会以不同的形态来找他比武,有时候是破破烂烂的纸人,有时候是脏兮兮的泥人,走到哪里哪里留下一串泥脚印,让他见了很是心烦。
  骂苍梧,苍梧会听,但不会改。
  打苍梧,那就违背了他一直以来遵守的底线……凤渊幽幽叹息,刚出生的叽叽喳喳的黏人的小凤凰都没苍梧那么烦人。
  被这么缠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凤渊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喝喝酒,赏赏花,如今被苍梧这么一搅和,这些兴趣全没有了,他的时间全用来躲苍梧了,新酿的酒都没来得及喝呢。
  凤渊很是头疼,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来了。那天,凤渊到月下仙人那里讨酒吃。苍梧纠缠凤渊看似是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其实还有第三个受害者。
  凤渊为了躲苍梧,几乎三天两头跑一次姻缘阁。月下仙人酿得好酒全都被凤渊“顺嘴”喝完了。
  月下仙人抱着空酒坛,心疼得不得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啊,让四海八荒第一战神天天跑到我这里来喝得醉醺醺的。”
  凤渊道:“别那么小气嘛,不过几坛酒而已 ,再酿就是了。”
  月下仙人指着后面几排空掉的酒架,一手伸过去扯着凤渊的耳朵,咆哮道:“几坛!?那是几坛!?”
  四排酒架足足有五十坛酒!
  凤渊灵活躲掉,顺便拿了壶酒:“这里共有几千坛酒,那些连零头都不是,怎么就不是几坛了。”
  月下仙人瞪大了眼睛:“你还敢躲!?说吧,到底为什么事天天到我这里来。”
  凤渊咂咂嘴:“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个人老是缠着我,让我跟他比试一场。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不做没意义的事。”说完,他自己先笑了,“那人就是个大傻子,不撞南墙不回头。”
  月下仙人将信将疑:“这世上还有你的禁制拦不住的人?当年天帝都被你拦下了。我看不是他缠着你,而是你根本没想拦着吧。”
  脑海中浮现鬼雾僵硬的脸,凤渊轻笑:“我跟一个傻子那么计较干什么。”
  月下仙人皱眉:“既然不想计较,那你就受着——那人男的女的?哪家的仙子?凤凰一族是不是要有后了?需要不需要我给你一坛醉相思?此酒可以问情知意。”
  凤渊轻轻挥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须用酒来证明?还有人傻到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知吗?你那酒该不会是用来诓人的吧。”
  “什么话!那可是好酒!”
  “百年前你突然归隐山林,梧桐林什么都没有,我答应了你父亲和爹爹照顾好你,结果却让你独自一个人在林中……答应了人家的事情没做到,我以后下了九泉,可没脸见你的爹爹和父亲,”月下仙人眼神有些混浊,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爹娘管的孩子,没人撑腰,受尽了欺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