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7 19:33:44

  老天真的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当她能够说服自己,接纳这个商今樾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商今樾就是那个跟她相处了十年的人。
  时岫东一脚西一脚的踩在雪地裏,背着商今樾从山上往走下去。
  出了太阳的山裏可真冷啊,时岫从来都没觉得这个世界有这么冷过。
  她几次背着商今樾差点迈空,某一瞬间甚至想过把她丢在这裏,让这个骗子自生自灭。
  谁叫她骗人的。
  反正已经有人想要她的命了,她不过是体力不支罢了,才不是谋杀。
  时岫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可站在瀑布旁的那一瞬间,她也只是把商今樾放在地上,歇了一会,又重新背起了她。
  太阳沿着雪地画着两人的样子,时岫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山林裏纵横交错的枯枝好似一张粗陋简单的网,她是只没长眼睛的鱼,一头撞了进去。
  她那么拼命的想要新的人生,想要属于自己的未来,可最后还是走进了商今樾布置的陷阱。
  时岫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谢谢布置今天这场谋杀的人,要不是她们,她怕是还被蒙在鼓裏。
  或许哪一天她真的跟自己认为的“这一世的商今樾”重修旧好也不一定。
  重修旧好。
  多讽刺的一个词啊。
  “不愧是商小姐。”时岫由衷的发出一声感慨,甚至抬起手来,给商今樾鼓掌。
  手掌拍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商今樾坐在病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人拍碎了。
  她喉咙干涩发紧,沙哑着跟时岫说:“阿岫,我只是想跟你重新开始。”
  而这句话,时岫在商今樾的那张卡片也看到过。
  这个迟来了很久的问题,还是摆在了她们中间。
  可时岫没有想跟商今樾讨论出个答案。
  她是不是写给温幼晴的,都不要紧,都没有意义。
  面对这个问题,时岫选择了一脚踢开:“商今樾,我们已经离婚了。”
  时岫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就像那份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
  商今樾兀的攥紧了被子,强作镇定的告诉时岫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我没有签字。”
  她讲得认真,好像这样就能说明她对她用情至深。
  可时岫只有轻轻一句:“所以呢?”
  “你觉得现在有哪个国家机构会承认我们过去的关系?”
  这么问着,时岫慢慢靠在了椅背上。
  她不在意,脸上带着笑容,一字一句,好似细针一样,直往商今樾心裏嵌。
  时岫是有底气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承认她们上辈子的关系。
  她自由又张扬,好像一株开得最艳的罂粟花。
  而商今樾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身形像是要被宽大的病号服吃掉一样。
  她身后空无一人。
  这辈子,连商秀年也不站在她背后。
  “阿岫……”
  “我感谢你上辈子给了我优越的物质基础,以及这些年都没有让像前天那样的烂事摆到我面前过。”
  商今樾刚喊出时岫的名字,就时岫截断。
  她说的字字恳切,神色真诚。
  只是最后,吐出了一个“但”。
  “商今樾,我救了回你的命,我不欠你什么了。”
  “咱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谁也都别再找谁了,行吗?”
  她不谈爱。
  只谈两清。
  时岫说着,商今樾听得胆战心惊。
  时岫质问完商今樾,就看着这个人一点点塌下去。
  她养得极好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来,乌黑而沉重,遮住她的脸,只看得到一双阴郁的眼睛,让人觉得狼狈。
  时岫从没见过商今樾这样。
  哪裏好像被戳了一下。
  可她不想让自己在意,硬逼着这种感觉褪去。
  监护仪器数值一直在跳动,滴滴滴的声音叫得人心慌。
  时岫接着就听到这人从长发裏传出声音:“我做不到。”
  可时岫摇头,冷冷的告诉她:“商小姐,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她也不喜欢被人欺骗。
  可商今樾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时岫看着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能跟这个人当初对自己做的一样,不用顾虑对方情绪,起身就走。
  病房安静的要命,门打开的声音吱呀一声,叫人觉得刺耳。
  时岫刚打开门,神情和脚步同时顿住了。
  就看到商秀年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小岫。”
  时岫诧异,还是礼貌喊人:“奶奶您来了。”
  商秀年点点头,接着伸出手去,摸了摸时岫的脸,“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是守在病房太累了吗?”
  “没有。”时岫摇头,“姑姑刚离开了一会,我只替她在病房值了两个小时班,一点也不累。”
  这么说着,时岫就想起一件事:“对了奶奶,既然见到了,我就在这裏跟您告别了。”
  “怎么,你要走吗?”商秀年有些意外。
  “嗯。”时岫轻松的点点头,笑起来的眼睛裏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裏呆的时间太久了,但是作品集的事情还没有推进,我想我该换个地方找灵感了。”
  “我派人送你。”商秀年接着表示。
  “不用了。”时岫拒绝,她不想自己接下裏的行程跟商家,尤其是商今樾在产生任何关系。
  她需要静下心来,完成自己的作品。
  什么感情,什么人际交往,都往后排。
  她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时岫的情绪,商秀年跟她强调:“小岫,有些事不用自己扛,奶奶可以帮你的。”
  “今晚又有雪,怕是不好打车。”
  这倒是一个问题。
  时岫犹豫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跟商秀年提条件:“那……奶奶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你说就行。”商秀年点头。
  “麻烦奶奶帮我把行程保密。”时岫说。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接下来去了哪裏。”
  时岫在“任何人”上落了重音,商秀年听着欣慰的笑了:“放心吧,好孩子,奶奶一定会给你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环境的。”
  “谢谢奶奶。”时岫朝商秀年微微颔首。
  她现在也学会借力打力。
  病房裏太安静,时岫跟商秀年在门口的对话,在病房裏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回声打在商今樾右侧的墙上,一遍遍向她传递着时岫冷淡的声音。
  药水静默的沿着输液管流淌,冰冷的输入商今樾的血管。
  她的背后就是太阳,整个人却好像被放在了冰水裏,冷的彻骨。
  时岫走得头也不回。
  纤细的身影挤在一行人的缝隙中,接着就被商秀年助理走近的身影挡住了。
  接着就消失在了门口。
  这是这一世,时岫送给商今樾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第48章
  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规律有一条写到:量变会引发质变。
  没人会因为十八岁的到来, 突然变得成熟,在法律定义成年的第十个年头,二十八岁的商今樾真正迎来了她的十八岁。
  时岫恨她的自私, 恨她的欺骗。
  她的幼稚与寡情造成的局面, 倒逼着她走向成熟。
  病房裏静悄悄的, 融化的雪包裹着太阳, 光落在商今樾的掌心, 透着冷意。
  商秀年从门口走过来,不紧不慢的站在商今樾病床前。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刚刚时岫话裏的意思,风轻云淡的询问商今樾:“你和小岫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商今樾淡声。
  “老夫人。”助理格外有眼力见的给商秀年搬了把椅子过来。
  商秀年并没被打断情绪, 坐下后对商今樾刚刚的话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睡了这么久,脑袋也清醒了。”
  “我的确清醒了,奶奶。”商今樾回答。
  商秀年看着商今樾的眼神顿了一下, 竟不知道她这个孙女在想什么。
  自从上次跟自己对峙后,她就知道她从没有把这孩子的反骨折断,这孩子有她自己的想法,怎么今天突然顺从了?
  商秀年心裏狐疑:“怎么,觉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对了吗?”
  “之前的事, 是我做错了。”商今樾点头。
  她低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压着她的眸子,看过去乌沉沉的。
  商秀年也不知道刚刚时岫跟商今樾说了什么,但这个结果似乎意外的令她满意。
  从小让商今樾这孩子主动开口承认错误,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那天她拿着戒尺那样打她, 她就是一个“错”都不说。
  怕是撞了南墙,知道回头了。
  “这才是奶奶的好孩子。”商秀年露出了和蔼的神色。
  她说着就抬手摸了摸商今樾的脑袋, 跟她承诺:“你和小岫都是聪明的好孩子,奶奶不会亏待她, 也不会亏待你。这次的事情奶奶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商今樾微微颔首:“谢谢奶奶。”
  她回答的乖巧,声音也平静。
  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对商秀年察言观色,听从乖顺的孙女。
  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怎么又能回得去呢?
  她不回头。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当商秀年的手放在商今樾头顶的那一瞬,她想的却是前些天时岫曾落在她头顶的手。
  这人的手比商秀年有重感,却没有商秀年的手掌柔软。
  她的手落在商今樾的头顶,没有任何技巧,弄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
  可时岫的夸奖,只是夸奖。
  她会欣慰她做了正确的事情,她会高兴她学会了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除此之外,并无所求。
  而商秀年的夸奖,更像是她对商今樾顺从的等价交换。
  那苍老的手穿过商今樾的头发,像是一张网,将商今樾捕在裏面。
  和蔼可亲的,就像是在摸一只小猫小狗。
  对比太过强烈,现实像巨大的潮水,朝商今樾涌来。
  而她最惧怕水,整个人翻江倒海的难受。
  那是她从小依靠着的奶奶。
  给了自己这个孤女在这个暗潮涌动的家最大的袒护的奶奶。
  给她铺路,给她权利,甚至给她带来了时岫。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的夸奖也从来都只给“好孩子”的。
  而所谓好孩子,就是上一世的商今樾。
  那个榨干了时岫最后一点温度,害她死掉的商今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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