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情债惹的祸(GL百合)——来去几舟

分类:2026

作者:来去几舟
更新:2026-02-05 12:26:33

  说罢,万俟微水重新躺下。
  夜色中,外头骤然亮起一片灯火,几间厢房的木门接连打开,几人纷纷出来查看,唯有巫允献和万俟微水的卧房依旧门窗紧闭,不见动静。
  “小轩!”
  一声惊呼划破夜空,紧接着,兵刃撞击声在庭院中回荡。
  万俟微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她轻轻下床,给巫允献设下了隔音结界,她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房门。
  月光如水,将整个院落镀上一层银辉。
  纪兮和老人正在打斗,两人身影交错,衣袂翻飞。
  纪兮手持长剑,剑刃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老人身形飘忽,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哗哗作响。
  万俟微水倚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这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越看越觉得无趣了许多,她四处看了看,视线落在了一扇房门大开的卧房。
  她记得那一间是长轩住的卧房。
  空气种弥漫着血腥味,乌云彻底散去,月光照进,长轩仰面倒在血泊之中,胸腔被剖开,森白的肋骨支棱着,血淋淋的内脏从腹腔滑落在地,还冒着隐隐热气。
  月光冷冷地照在那滩黏腻的血污上,子轩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
  冷风飕飕吹进吹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万俟微水捂了捂鼻子,忍着难闻的味道仔细看了一眼。
  子轩的胸腔里少了一颗心脏,看来是有人硬生生剖开了他的胸腔取心。
  身后的打斗越来越激烈,灵力激荡间,院中那丛芍药花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花瓣如血沫般四溅,屋檐上的青瓦片接连炸开,瓦片纷纷坠落,碎裂在地。
  眼看着就要打到巫允献睡的那间时,万俟微水出声问:“你们打够没有?”
  两人听见了万俟微水的话,但是谁都没有停手。
  万俟微水无奈,她抬手,指尖拈着一片飞过来的芍药花瓣,再轻轻一弹,芍药花瓣飞向两人之间。
  打斗中的两人只觉得视线一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屈家其余的人自然听见了祥安院的动静,院外很快就围着一大群人,嘈杂的脚步声和粗犷的说话声传来。
  祥安院外,几个仆人侍卫提灯聚集在此,她们窃窃私语着。
  “你们说,祥安院这次死了几个人?”
  “一个吧,往常不都是只死一个的吗?”
  “对呀,不过竟然还真有人为了钱住进祥安院。”
  “家主来了!”
  短短的四个字就打断了仆人的谈话,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仆人们慌忙垂下头退避,让出了一条道来。
  昏黄的烛火中,一位穿着绛紫色长裙的女子快步走来,她约莫三十出头,一双细细的柳叶眉,凤眼凌厉。
  当她站定在祥安院前时,仆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那几个人出来了没有?”女子问道。
  “回家主,还没有。”一个仆人毕恭毕敬地开口。
  “进去瞧瞧。”说话间,女子抬脚来到门前。
  刚想推门而入,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万俟微水身着淡蓝青衫,月光洒下,衣料上的暗纹若隐若现,三千发丝依旧用一根白玉簪挽上,她抬眸看向屈绾,眼中疑惑:“你是?”
  女子开口:“屈绾。”
  “在下微水。”
  万俟微水颔首,早在白日,她就听仆人说了,屈家经商,屈绾是屈家家主,每日早出晚归。
  屈绾眸光流转,视线越过万俟微水,看见了里面杂乱的场景。
  夜风微凉,地上的落叶被卷起飞在空中,惨白的月亮孤零零悬在天上,屈家灯火通明。
  屈家正厅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子轩的尸身被仆人抬到了大厅,尸身被盖上了白布。
  纪兮眼眶微红,死死地握着剑柄,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屈幼怡坐在椅子上,她不忍道:“纪小姐,节哀。”


第10章 换衣
  纪兮生硬地点了点头。
  屈绾端坐在主位上,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众人脸上,冷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院子里大打出手?”
  万俟微水正慢条斯理地饮着茶,她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见众人将视线投来,她唇角微扬,语气慵懒:“这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打架。”
  众人收回视线,黑袍老人捋了捋胡须,嗓音沙哑:“老朽听见有人喊叫,便出门查看,只见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出院子,又见子轩公子房门大开,走近一看,人已经死了。”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纪小姐一出来便对我出手,老朽不过是自保罢了。”
  屈绾眉头一皱,问:“那道喊叫声是谁喊的?”
  一个男仆哆哆嗦嗦地走上前,额头渗出冷汗:“是……是小的。”
  “我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祥安院吗?”屈绾的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眼中闪过寒光。
  男仆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小的……小的只是看见有鬼影进了祥安院,便跟着进去瞧了瞧,结果……结果就看见了…………”
  万俟微水忽然轻笑一声,语气玩味:“鬼没见着,倒是见着了贼。”
  众人困惑,坐在屈绾身侧的屈幼怡率先开口询问:“微水姑娘,此话何意?”
  啪嗒——
  万俟微水从袖中拿出一堆珠宝首饰搁在桌上,说:“这些珠宝是在子轩门口的地上发现的。”
  看见这些珠宝的仆人脸色煞白,他低着头不敢看屈绾。
  屈幼怡闻言,立刻侧目看向屈绾,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屈绾在外忙碌,家中大小事务一向由老太太和她打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生怕自己办事不力,给娘平添麻烦。
  这些珠宝都是屈幼怡的,小少爷经常偷溜进她的卧房拿她的珠宝,偷偷藏起来也没用,小少爷会将整间卧房都拆掉。
  屈幼怡干脆将珠宝通通藏到他的屋里,结果搬走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
  “这些东西是她指使小的偷的!”男仆突然抬手指向万俟微水,眼神闪烁不定,声音却拔高了几分。
  “我?”万俟微水满脸不可思议,这一举动给她搞懵了。
  男仆的手在发抖,可他却死死指着万俟微水不放,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对……就是你指使我偷的!”
  屈幼怡怒拍桌子:“放肆!偷了东西还敢冤枉…………”
  万俟微水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道:“说说吧,我怎么指使你偷的。”
  “你………你问小的祥安院哪里有钱,让小的偷出来,事成之后分小的一半。”男仆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
  万俟微水:“哪里有钱?”
  “之前小少爷住的卧房里。”男仆的声音越来越低。
  万俟微水:“我为什么要找你偷钱?”
  “因为……因为你缺钱啊,你既是冲那百两黄金来的,怎………怎么不会偷东西?”男仆结结巴巴地说。
  “缺钱?”万俟微水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屈家主,语气淡淡,“屈家主,冒昧问一句,屈家所有铺子一个月收入有多少?”
  “满打满算,百两黄金。”屈绾神色复杂,她故意说少了一半,家底怎么可能全盘透露给旁人?
  “才百两啊———”万俟微水拖长了尾音,见屈绾那副神情,不用想到知道她没说真话,不过没关系。
  万俟微水将手伸进袖子里,然后作势从袖中拿出金子。
  “叮”的一声轻响,十锭沉甸甸的金子被随意地摆在桌上。
  众人目瞪口呆。
  万俟微水漫不经心地抚平袖口褶皱,“这百两黄金不过是我随身带着的小数目。”
  “虽说钱财终有散尽时………”
  万俟微水故作惋惜道:“但很可惜,我从不缺这个。”
  男仆这下彻底不说话了,屈家一个月能赚百两黄金,而小少爷的一个月的月银也才五两,怎么可能会存那么多锭金子。
  屈绾沉声道:“拉出去打三十棍子,然后发卖。”
  “家主我错了,家主唔唔………”男仆被人捂着嘴拖了出去。
  屈绾饮了一口茶,说:“子轩公子是在我们屈家出的事,纪兮姑娘若有任何要求尽管提。无论是操办葬礼,或是别的补偿,屈家都愿一力承担。”
  屈绾的语气十分诚恳,她看向纪兮。
  纪兮垂眸看着白布覆盖的尸身,摇了摇头,说:“不必了。”
  “屈家主,我要先带我师弟回宗门,明日会有崇山派的弟子过来缉拿真凶。”
  转向黑袍老人时,纪兮抱拳行了一礼:“老人家,方才误认你是凶手,冒犯了。”
  当纪兮看见师弟尸身的那一刻,她失去了理智,这才拔剑对老人出手。
  黑袍老人捋了把胡子,冷哼了一声。
  纪兮带着子轩的尸身离开了屈家,其余几人也纷纷回屋,子轩住的那间卧房还留着一滩血迹,没有仆人敢收拾。
  次日天光大亮,万俟微水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生怕惊醒还在熟睡的巫允献。
  院中有一个还算干净的水井,万俟微水打了一桶上来,凑近闻了闻,没有异味。
  万俟微水洗漱完后,就回到卧房喊巫允献起床。
  “巫允献,这次的天亮了。”
  巫允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嘟嘟囔囔道:“天亮了也没用。”
  其实她早被万俟微水洗漱的动静吵醒,只是浑身懒洋洋的,不愿动弹。
  万俟微水无奈地走到床榻边,坐上床沿,将蒙着巫允献的被褥扯下,刚要开口,就听见外头有声音。
  “有人来了。”
  “什么?”巫允献疑惑。
  “你快换衣服。”话落,万俟微水离开卧房。
  巫允献愣了一下,赶忙下床换衣。
  万俟微水刚走出卧房,就看见黑袍老人打开了院门。
  珊婶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跟老人说着什么。
  老人离开后,万俟微水才上前。
  珊婶笑道:“微水小姐,早膳已经备好了,我来带你们过去。”
  “稍等,巫小姐在换衣。”万俟微水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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