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分类:2026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5 11:58:17

  黑色长裤修身,布料随动作微微晃,勾勒出裤下骤绷的线条。
  凌之辞眼睛黏在巫随腿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着急忙慌掏出武器,迅速锁定屋中人,一匕首对准那人:“举起手来,不准动!”
  屋中人一顿,大张着的嘴没来得及闭上,斜眼看屋外。
  不是之前在文骨书店看到的那个市长?
  总不能市长也有好几个吧?
  “你是市长?”凌之辞问。
  “是啊。”那人放下叉子,“我是熊市长,这位市民,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叉子碰到瓷盘叮当响了一声,凌之辞视线落到叉子上食物。
  一块渗血的生肉,碟子中是混着血水、沾着毛发的方块状肉,大小均匀,摆成个小塔,缝隙间插有几朵红艳艳的鲜花。


第60章 熊猴之事
  熊市长镇定自若:“这位市民不用害怕,不过是为了检测肉质。近来食品安全问题严重,假肉坏肉滥竽充数,我作为市长有责任监管。”
  浑厚的声音与舒缓音乐交响,屋内布置精致唯美,倒是有格调。
  作为一屋之主的熊市长,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套考究的西装,戴了一顶礼帽,颈间仔仔细细系了只粉红蝴蝶结。
  凌之辞打量所谓的熊市长,心道不对。
  万瞩市长姓荣,全凛提过一嘴,凌之辞不认为全凛会犯这种错误,偷摸查了一下资料,万瞩市长确实不是眼前人,而是在文骨书店遇上的那个。
  那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市长办公室还自称市长?
  “是熊妖。”巫随直言。
  熊市长耳朵一抖,显然听到了巫随的话,呆呆看巫随:“你咋知道的?”
  熊妖?凌之辞立马联想到狗熊,不确定地问:“唯古?”
  熊市长大吃一惊:“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谁?”
  唯古是一只在深山修炼的狗熊,同地有另一强大猴妖,两相争斗,它不慎受伤,幸得人类搭救,后被转移至动物园。
  妖脱离兽的范畴,灵智已开,懂人话通人性,为了报恩,主动配合驯兽师表演,令动物园焕发新生。
  不料……
  “太过分了!”熊市长愤慨,“那些人类得寸进尺!我好心报答,一周三场表演给他们带来不菲收入,他们不知感恩,竟然给我增加表演场次。先变到一周五场,再变到一天三场连演五天,从早上十点到晚上九点,哪种苦命动物需要如此劳作?!”
  “我是去报恩的不是去受虐的!我不满反抗他们还对我上手段!哪头熊受得了这委屈?”
  结合唯古身死的报道,凌之辞猜测:“你假死脱身?”
  熊市长:“是啊,谁要过那苦日子?我宁愿被搞死。”
  凌之辞好奇问:“那你怎么当上市长了?”
  熊市长:“因为我领地没了。那里被人类开发成旅游景点,连我的老对手都不知所踪。找遍四周,没有给我栖身的地方,我干脆化人躲在人类社会,然后就成市长了。”
  “你具体怎么成市长的?唯古动物园的设计图是你设的权限吗?你知不知道唯古动物园发生了什么?”凌之辞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熊市长叉起一块生肉,一口吞下,“行了行了,知道太多不好,全忘了吧。”
  一股白烟弥漫,瘦长的佝偻身影穿梭其中,伴随着哦哦猴叫,凌之辞听到熊市长抱怨:“真是的,最近怎么总有人发现我身份的事。”
  水母在烟起的一刻生成无形屏障,将凌之辞与白烟隔绝。
  烟渐浓,厚重不可视物。
  他按照记忆挪到巫随身侧,轻声问:“大佬,什么情况?”
  凌之辞没得到回答,疑心自己位置判断不够精确,伸手往前摸:“大……”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凌之辞手心瞬间出汗。
  他手下,是毛绒温热感。
  那东西毛发茂密,触感上是长毛,凌之辞能感觉到它身躯有节奏地呼噜噜振动。
  什么东西?不像有危险的样子。但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凌之辞本能惶恐,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慢慢移开手,缓步后退,生怕打草惊蛇。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握住凌之辞汗毛直立的小臂,熟悉的温度让凌之辞放下心来。
  巫随一手握凌之辞,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挥,很快白烟散去,露出室内情形:巫随、紧贴巫随的凌之辞;熊市长、攀到熊市长身上的一只猴;以及……一只半人高的狗,独眼,形似萨摩耶——宝宝狗!
  白烟笼罩也就不到一分钟,室内多了一猴一狗。
  凌之辞太多问题没得到解答,又添了新的疑惑,一时间懵懵的,视线在熊市长、猴子和狗之间流连。
  眼下情况复杂,他竟然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熊市长一手拿叉子,叉子上生肉血淌成线滴在衣服上,肉就在嘴边,熊市长却大张着嘴,没有下一步动作;猴子翘起屁股攀在熊市长肩头,尾巴高举微绕,分毫未移;宝宝狗半截舌头吐着,耷拉在外面,不吐不收。
  凌之辞视线流连几圈,室内其他三个生灵动作还定着,至今没有活动,原是三片针叶分别落于三个灵异之身。
  “唯古动物园的事,说清楚放你们走,说不明白……”巫随话说一半,话题急转,“一个一个说。”
  巫随收了宝宝狗身上针叶,变出水母飘至它上方。
  宝宝狗独眼随水母转动,下方眼白露出,对每个触手都是电流的水母很是忌惮:“汪!汪汪汪!汪汪!”
  哦,原来如此!凌之辞了然。
  巫随俯身问凌之辞:“听懂了吗?”
  耳边灼热气流喷过,凌之辞眼皮抬起,眼中清光忽闪,只觉耳上脸上烧得厉害,说话磕巴:“听……听懂了。”
  “你觉得说得清楚吗?”巫随继续。
  “清、清楚吧。”
  水母转至猴子头顶,宝宝狗见势就跑,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巫随对猴子:“到你了。”
  猴子:“呜、呜!哦哦哦~”
  巫随看凌之辞。
  凌之辞回看巫随,满眼茫然,过了十来秒他反应过来:“你听不懂啊?”
  巫随面无表情地点头。
  凌之辞倒是有心,想在巫随面前表现一把。可是,语言这事儿吧,不是想会就能会的,何况还跨了物种。
  两人面面相觑。
  熊市长眼珠急转,有话要说。
  巫随定住猴子,解了熊市长的定身。
  熊市长:“它伤得太重连人话都说不了,我来说吧。”
  唯古动物园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游景区,因为唯古名气大燥,也因为唯古口碑崩坏,重回现状。
  老板不满现状,渴望流量,试图用动物表演重新吸引游客,训练狗熊、猴子、老虎……能训的不能训的都训,手段残忍。
  唯古没想到自己假死会造成如此后果,园中其他动物,尤其是同族狗熊抱受折磨。
  它能听懂同类求救语言,感受同类恐惧情绪。
  既然回不了深山清修,那就在城市中救助同类吧。
  唯古暗中转移动物园中熊类,一次意外在园中感受到宿敌气息。
  卡卜咔拉,常年压自己一头的猴妖,气息紊乱,手脚皆折,被驯兽师拿皮鞭驱赶跳火圈。
  “我了解卡卜咔拉。”熊市长说,“它有傲骨,宁死不愿成为被杀欲支配的灵异生物,不屑造杀孽。面对这种情况,它极有可能使用脸情秘术与人类交换身份,代价是失去妖身,沦落为常人,庸庸几十年碌碌而终。”
  “近千年的交道摆在那儿,我设法救下卡卜咔拉。这才知道,栖居地被毁,它被人类带走,辗转到唯古动物园。它本有的是办法脱身,但园中小猴处境悲惨,它于心不忍,动用妖力救治小猴、助小猴修炼,损耗过度,恰巧被选中成为新的表演动物,遭遇虐待肉身重伤。”
  熊市长叹了一口气,闭口不再言。
  “之后呢?”凌之辞问,“你怎么成为了市长?你成为市长后有没有再管动物园的事?动物园的怪事你知道多少?”
  熊市长犹豫说:“我们有承诺的,具体情况天知地知我知他知卡卜咔拉知,说出来,我就不能是市长了。”
  凌之辞没想强人、不,是熊所难,闻言为难。
  巫随:“你做市长无非是为功德。可是你想过没有,要在政绩上取得人民的崇敬信仰有多难。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迅速获得人们爱慕,届时功德自来。”
  凌之辞、熊市长齐看巫随,乃至无法行动的卡卜咔拉都斜过眼来。
  “当明星。”巫随说,“照人类审美幻化一个肉身,我手里有钱,可以营销。”
  熊市长摇头:“我风靡网络,也没见修为涨多少,想必攒不了多少功德。”
  巫随:“对熊高高在上的感情,和对人平等的感情,怎么可以同比?何况,只要肯砸钱把你推到大众前,无论能不能收获所谓的死忠粉,无端的谩骂一定会有,我甚至可以直接花钱黑你。”
  “要是常人,接收恶意会影响磁场气运。但对于修炼近千年的大妖,人类捏造的假消息,以及因此生成的恶意只会造福你。他们所有恶意一分为二:反弹、转换为你的功德。”
  熊市长与卡卜咔拉对视一眼:这这这……这不就相当于用钱换功德?世上竟有如此简单的方式可以得到功德!不用消耗在钟灵毓秀处辛辛苦苦修炼千百年得来的修为帮这个帮那个,帮到最后一无所有!还完全不用担心沾染其他生灵的因果,那玩意儿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孽障了!
  他们本来以为替人民服务干实事已经是最容易攒功德的方式了。
  熊市长一想:我本来是为方便救助熊崽子们才握住权势,后来发现市长干好了可以攒功德加速修炼,但毕竟是用他人名头,功德落不了多少在我头上。
  在卡卜咔拉赞同的眼神中,熊市长开口:“好吧,我可以放弃市长身份,把有关事情全告诉你们。”
  救出熊崽子们不是件易事,少了一只那群残忍的人就大呼小叫,后面严防死守难搞得很。
  唯古偷摸将熊往偏远地运,在人类社会,这是违法犯罪的勾当,走不了正当路子。
  出乎唯古意料的、也是让唯古万事顺遂的是:万瞩市长也不走正路。
  他在党争中被人类自己搞死了,死得怪惨的,眼睛都没闭上。
  唯古与卡卜咔拉协商一番,决定救活万瞩市长,代价是将身份交出给唯古用。
  “我挖了自己一块肉,给他服下,吊住他一口气,为期一个月。每隔一个月他都要来找我取肉,而且我们有誓约,此事一旦败露,事情回到最初——他死,我不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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