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师兄。”
  谢琼半是安慰半是哄道:“我没有找到解药,冰水可能会凉,但能缓解一些,泡一泡就不那么难受了。”
  楚云岘眸子微微垂着,不知道是身上太难受,还是已经迷失心智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了,总之没有反应。
  “没事的,师兄,很快便会好了。”
  谢琼说着,又尝试先帮楚云岘脱衣服。
  楚云岘没有阻止他,任凭他将外衫脱去,又抽开腰间的系带。
  没有腰带的束缚,楚云岘上身的衣服松散开来,露出了胸膛上雪白的肌肤,颀长的脖颈儿因为药酒的作用,透着淡淡的粉色,谢琼也不知道怎么的,只看了一眼,便不自觉的开始面红耳热。
  其实楚云岘的身体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们同为男子,平时也不怎么避讳,受了伤光膀子擦药是常事,偶尔沐浴,谢琼帮楚云岘添水送衣,楚云岘的身体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概还是药酒作用特殊的缘故,谢琼这样想着,强迫自己凝神静气,摒除杂念。
  将楚云岘上身的外衣都脱去之后,谢琼再次尝试带着他下床,可楚云岘一改方才的任人摆弄,又不让动了,似乎是很不想下床。
  “师兄。”
  谢琼只好再继续耐心的哄:“那水我都试过了,不会过于凉,师兄听话,我们去泡一泡好不好?”
  楚云岘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懂,垂眸片刻,手莫名伸向了他的腰带。
  谢琼愣了下,直到察觉到自己的上衣也被扯的松散开,他才回神,问楚云岘:“师兄难道是想我陪你一起?”
  楚云岘没有回应,也不像默认。
  但谢琼觉得那是默认,便道:“那好吧,我陪师兄。”
  谢琼言罢便立刻利索的脱去了上衣,牵起楚云岘的手,对他道:“来吧。”
  这两个字像是什么开关,楚云岘迟钝的意识终于有了反应,他一直低垂着的眸子忽抬起,看向谢琼。
  谢琼没有意识到什么,甚至为了安慰楚云岘,还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
  楚云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滚烫的气息忽然逼近,湿热的唇贴上来,亲在了他的嘴角。
  轰隆一声。
  谢琼脑海里惊雷乍起,震的他脑内轰鸣,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即便谢琼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了,何况谢琼也并不迟钝。
  年幼时在风月场所生活过不短的时间,男女那点事对谢琼来说不算什么秘事,甚至男女交合的现场他都亲眼看见过很多次,楚云岘误饮了催情的药酒,此刻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他不可能不懂。
  强迫自己冷静,止住脑内激烈的轰鸣,谢琼稍稍退开了些,果然在楚云岘迷离的双眸里看到很浓重的…情欲。
  这么多年,楚云岘的贴身衣物大多都是谢琼来洗的,他从没有发现过什么蛛丝马迹,楚云岘清心寡欲,平时大概是连自渎都极少,因而乍一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些东西,给谢琼带来了很大震撼,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师兄再怎么武功盖世,再怎么出尘脱俗,在某些方面,也是个凡人。
  楚云岘用那双漂亮的、被浓重情欲裹挟了的双眸看着他,谢琼扛不住那样的目光,浑身血液瞬间沸腾,手脚都一下子软了。
  他神志飘忽,喉咙干涩,眼睁睁的看着楚云岘和他对视片刻后,目光下移,缓缓落在他的唇上,然后偏头凑了上来。
  灼热的气息逼近,楚云岘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映入眼帘。
  理智即将溃散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忽的从脑海里的划过,谢琼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在楚云岘的唇将要触碰到他时,猛的别开了脸。
  湿热的唇再次擦过他的嘴角,楚云岘的动定住,眸子忽的抬起,再次看向他。
  可谢琼已经不敢再和他对视了,眼神闪躲开,人也慌张的往后退了些。
  楚云岘就那么看着他,眉心缓缓蹙起,看起来有些受伤,但却不太甘心似的,踌躇片刻,再次凑近。
  谢琼又躲开了。
  其实谢琼内心很煎熬,很难受,此刻的楚云岘是失了心智的,不自控,没有理智和意识的 ,此刻之所以有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把他当做女子了。
  可没有办法,谢琼不是女子,做不了那些事,也解不了楚云岘身体上的痛苦。
  “师兄。”
  谢琼深深地低着头,很艰难的开口道:“若是你实在难受,要不还是,还是找个,找个女子过来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楚云岘一怔,眸中滚烫灼热着的情欲,顷刻便褪了个干净。
  周围的空气迅速的凉了下来,谢琼很明显的察觉到了,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又有些后悔,找个女子过来,别说连他都无法接受,楚云岘一个身家清白的大好青年,若是明早清醒后发现自己做了乱七八糟的事,定然也是接受不了的。
  “对不起,师兄,我胡说八道的。”谢琼尴尬又难受,话说的磕磕巴巴:“你还是,还是泡一泡冷水澡吧。”
  最后楚云岘还是泡了冷水澡,身体浸入冰冷的水中,脸上的潮红随血色一道褪去,紧紧蹙起眉心,始终没有松开过。
  折腾半夜,天光亮起。
  楚云岘从冰冷的浴桶中起身,穿好衣服,谢琼不知道他有没有彻底恢复,只知道他模样冷的吓人,猜测至少是神智回来了,怕他觉得尴尬,一直没敢轻易同他说话。
  结了帐出来,晨光已经扑面整条街道,来往行人不断,二人刚踏出怜香楼的大门,迎头便撞见了断云门的人。
  “哟。”
  江陵扈抬头看看头顶刻字清晰的门匾,再看看从中走出来的两个人,满脸惊奇的调笑道:“原来剑鼎阁的弟子居然也会逛窑子呢?”
  楚云岘没有搭理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冷着脸直接转身离开,谢琼当然也就更懒得理会,立刻跟上。
  走着走着,谢琼忽然发现楚云岘走的是去往断云门别院的路,而非出城的路,可明明昨晚说好的,今日一早要去城外的山上去祭拜楚云岘父母的。
  谢琼认为,昨晚的事最多也就是尴尬了些,又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最多也就算个意外,不至于影响到祭拜父母这样的大事。
  犹豫片刻,谢琼还是跟上去,小心的提醒:“师兄,今天应当去城外祭拜你父母的。”
  楚云岘没理他,自顾往前走。
  “师兄,此事不能儿戏,祭祀礼本就该是三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当认真对待的。”
  谢琼怕惹的他更不高兴,小心的琢磨着措辞,很耐心的劝说,最后眼巴巴道:“而且昨晚你应承过的,说今天带我去给你父母看看。”
  楚云岘脚步一顿,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又更难看了几分。
  “师兄,我...”
  “不去了。”
  谢琼还想继续劝说些什么,楚云岘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平日心情很差时的冷漠,以及很少见的难过,道:
  “不用看了。”


第53章 
  谢琼和楚云岘清早从怜香楼出来,被江陵扈撞见,消息便很快传到了林敬山那里。
  谢琼便罢了,楚云岘居然也会出入风月场所,简直匪夷所思,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回到断云门别院,师兄弟二人在所有人审视的目光下,被林敬山迎头痛骂。
  “混账!”
  林敬山气的脸都是黑的。“剑鼎阁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楚云岘掀起衣摆,往地上一跪,默认领罚。
  谢琼也跟着跪下,他不愿让别人误会楚云岘在外面乱来,主动将错揽在自己身上。
  “阁主,是我想吃那里的烧鹅,才让师兄陪我去的,不过我们只是去吃了饭,别的什么都没做。”
  “你还有脸说!”
  林敬山怒火中烧的盯着他:“谁容你这样胡作非为的,你去鬼混的时候可曾想过会给师门带来什么影响,给你师兄带来什么影响?”
  谢琼立即道:“没有鬼混,只是吃饭!”
  “吃个饭吃一晚上吗!”林敬山显然不信他:“事已至此还在试图狡辩,简直无可救药!”
  “没有狡辩!”谢琼坚持道:“我没有做任何有辱门风的事,师兄也没有!”
  “你闭嘴!”
  林敬山又看向楚云岘:“你说!”
  楚云岘沉默半晌,道:“弟子一时糊涂,请师傅责罚。”
  林敬山一愣。
  所有人也都跟着一愣。
  林奚下意识的立刻问了句:“阿岘,你这是何意!”
  楚云岘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师兄!”
  谢琼反应了过来,立刻转头看向他,惊愕道:“你...”
  “话不要乱说。”
  苏世邑站出来,对楚云岘道:“阿岘,此事也关乎你自己的声誉,你不要意气用事。”
  楚云岘没有说什么。
  “你!”林敬山也难以置信,蹙眉看着自己从小寄予厚望的小徒弟,脸上很罕见的出现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阿岘,你...”
  林奚眼眶忽的一下便红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楚云岘垂着眸子,不说话。
  “谢琼!”
  林奚又看向谢琼,红着眼睛,无比痛恨:“你自己不知廉耻便罢了,为何要拉着你师兄一起堕落,此前我一直当你是年岁尚小不懂事,如今看来,当初我当真是没看错你!”
  楚云岘虽然有时任性了些,可涉及大是大非以及师门清誉,向来是很有分寸的,但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必定是受谢琼影响,是谢琼的错。
  毕竟谢琼从小就品性不端,惯常惹祸,此番青楼里逛一遭,一定是谢琼引诱楚云岘的,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谢琼脑子还有些懵,想不明白楚云岘为什么要认下没做过的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解释,只是愣愣的盯着楚云岘。
  谢琼私自潜逃外出在先,引诱楚云岘出入风月场所在后,数罪并罚,免不了一顿鞭子再跪上个三天三夜。
  只是返程在即,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宜动刑,林敬山气的差点儿当场背过气去,苏世邑主持大局,下令先让谢琼闭门思过,等回到天阙山后再做处罚。
  散了之后,楚云岘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都没有动静。
  送进去的饭菜总是原封不动的又端出来,大概是吃不下。
  谢琼被罚关在院子角落的柴房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没办法近身陪伴宽慰,心肝都像是被抓挠着,坐不住也站不住,焦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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