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听到这里,谢琼都没忍住,也发出了一声冷笑。
  江湖万年不太平,便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建立了个不入流的门派,在江湖上有些虚名,便不知道天地无何物,认为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好东西也都该是他的。
  他们这些人,觊觎别人家好物宝器、武功秘籍,为了一己私欲不惜互相诋毁,彼此陷害,明枪暗箭的掀起一轮接一轮的杀戮,谋害一条又一条的生命,行径恶劣,令人不齿。
  与之多说半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谢琼直接拔了剑。
  裴寂宵见状,冷笑着挥了下手,明义堂弟子们便全都冲了上去。
  以一敌众的缠斗分外激烈,刀剑碰撞的铮鸣响彻山谷。
  而此时,断云门别院那边,也正乱作一团。
  由于谢琼平日无事时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那屋早上没动静大家也没在意,临近中午时秦兆岚去叫他吃饭,这才发现他不见了,林敬山发了很大的脾气,立刻派人去抓他回来。
  结果派出去的弟子刚出院门,便碰到了归来的楚云岘和林奚一行人。
  祭祀礼连续三日,楚云岘到父母墓前祭拜供奉,只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便临时通知大家,结束返程。
  楚云岘行事向来有自己的风格,他会守规矩,却不会循规蹈矩,大家只当他是心意送到便不拘泥于形式,无人知晓,时隔多年才亲手为父母办一次的祭祀礼,被他缩减成一日,也不过是因为昨日谢琼的一句:三日太长了。
  却不料,清早下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却被告知谢琼不见了。
  楚云岘去谢琼房里没找到谢琼的剑,眉心一沉,随后不顾林敬山的厉声阻止,疾风似的掠过大门,顷刻间便不见了人影。


第47章 
  明义堂的这群弟子,基本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谢琼的对手,围攻上来的人很快就被他尽数打退下去。
  裴寂宵作为堂主,倒是有两把刷子的,功夫可算得上是上乘,他惯用刀,刀风犀利迅猛,颇具气势,谢琼以剑抵挡,剑刃与之刀锋碰撞,剑气与刀风交织,振的周遭空气鸣响,落叶纷飞。
  若双方像这样正大光明的较量,短时间很难分出伯仲,裴寂宵想占上风也绝非易事,谢琼也不会吃到多少亏,可亏就亏在裴寂宵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辈,为达目的什么阴招儿都使的出来。
  彼此对打数十招后,裴寂宵意识到谢琼功夫并不在自己之下,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就开始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刀剑碰撞铮鸣中,裴寂宵旋身之际,悄悄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见状立刻会意,暗暗做了些动作,然后趁谢琼与裴寂宵激烈的打完几个回合稍作分开时,突然朝谢琼扔出了一柄飞刀。
  那飞刀精小迅速,闪着刺眼的光,谢琼倒是注意到了,但为了躲裴寂宵忽然之间去而复返的长刀,没能躲避彻底,飞刀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划出了一道伤口。
  那伤很浅,本是不打紧的,谢琼本都没怎么在意,仍然凝聚内力与裴寂宵搏斗。
  直到打着打着,裴寂宵突然抽身而退,谢琼想趁势追击,却突然头中一阵晕眩,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刚刚那飞刀刃上有!
  停身止步,手脚迅速的酸软了起来,谢琼以剑撑着勉强不让自己倒下,沉眉盯着裴寂宵:“打不过便用毒,你也配为一堂之主!”
  “行走江湖胜者为尊,无关手段。”裴寂宵无耻道:“再说了,你怎知打不过,本堂主是懒得在你身上浪费功夫。”
  “卑鄙小人!”
  谢琼很愤怒,却也因此导致身体内毒素更加迅速的扩散,骂完这句,意识不抵,闭眼栽了下去。
  裴寂宵让人给谢琼下的倒不是什么烈性毒药,而是一些可置人昏迷无力的软禁散,他还指望从谢琼那里问出剑鼎阁的祖传剑谱,在此之前不会取谢琼性命。
  命人将谢琼绑了之后,裴寂宵也无心再继续祭祀先祖,即刻便带人下了山。
  恰好到达山脚下时,在城中留守的弟子来报,说现下剑鼎阁的人正在四处找谢琼,得知谢琼是私自潜逃出来的,裴寂宵当时便觉得这是老天爷相助。
  私自潜逃的弟子,即便是就这样从此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什么不正常,至少剑鼎阁的人不会往谢琼被绑了的方向去想,何况这深山老林中,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裴寂宵喜不自胜,当场便决定将人先秘密带回去,再慢慢审问谢琼青云剑谱的事。
  车马一路颠簸,谢琼再睁开眼时,已经被裴寂宵带到了几十里地之外的一个小镇上的明义堂驻地。
  昏暗的地下牢房里,谢琼被五花大绑在了一跟木柱上,他的四肢还是酸软无力,但头脑已经清明了很多。
  裴寂宵坐在对面的四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派得意嚣张之姿:“ 谢琼,我劝你还是识趣一些,主动交代,负隅顽抗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少废话!”谢琼盯着他:“你要杀便杀,想要剑鼎阁的剑谱,简直白日做梦!”
  “何必这么倔呢?”裴寂宵道:“且不论你们那位林阁主待你如何,整个剑鼎阁里把你当自己人的又有几个,也值得你这般维护?”
  “至少剑鼎阁的人行事光明磊落。”谢琼道:“不似你这般,行事阴暗,令人不齿!”
  “呵呵。”裴寂宵并不在意谢琼的话,仿佛天生就没有脸皮:“那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谢琼给了他一个无所畏惧且轻蔑之极的眼神。
  如是裴寂宵懒散的做了个动作,他的手下立刻走上前,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药瓶。
  裴寂宵早年抓过几个南疆人,也是这样以性命要挟,严刑拷打逼着他们交代出了不少奇异毒药的配方,他知道对于谢琼这样的硬骨头,皮肉上的拷打定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便打算直接用毒。
  “听说过噬心散吗?”
  裴寂宵轻笑着:“毒发如千蚁噬骨,痛苦非常,若是不得解药,半个时辰后肺腑受损,内息溃散,一个时辰后筋脉尽断,功力全毁。”
  谢琼下意识皱了下眉。
  “你不会死,但会变成一个废人,比死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裴寂宵看着他:“你果真不怕吗?”
  谢琼攥紧了拳头。
  他当然也会怕,虽说无争名逐利之心,但也寒来暑往从不懈怠的学了六年功夫,又正是鲜衣怒马的大好年华,如裴寂宵所言,真要变成一个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有些事,不是害怕就可以妥协,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不管是废了还是死了,谢琼都不可能会做背叛师门的事,也不会纵容这种披着所谓正义门派却暗地里阴险恶毒为非作歹的人。
  谢琼死死盯着裴寂宵:“我师兄会替我杀了你!”
  “你师兄?据说是天下无敌的那个? ” 裴寂宵笑了笑:“你那位师兄功夫确实强,但有什么用呢,等他发现,你们剑鼎阁整个门派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谢琼:“你做梦!”
  裴寂宵见他意志坚定,也不再继续同他废话,吩咐身边手下:“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裴寂宵的手下毫不含糊,得了指令,立刻上前掐住谢琼的下巴,强制掰开他的嘴,把整瓶毒药全部给他灌了下去。
  谢琼是懂些药理的,毒被灌入口中之后,他立刻就能分辨的出,这毒药成分非常,绝非拿来吓人的。
  也果然,入腹不过片刻,谢琼便开始感到痛苦,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毒虫在啃咬私拽一般,身体里的每一处都似有烈火灼烧,疼痛剧烈,异常难忍。
  谢琼立刻本能般的挣扎,极致的痛苦下,身体所爆发出的蛮力,将手上三指粗的麻绳都给挣断了。
  他挣扎着冲向对裴寂宵,但激烈疼痛着的身体已经不受他原本意志的控制,冲了没几步便扑倒在了地上,开始痛苦的不停翻滚。
  内息开始混乱不受控的四处游走,那一刻,谢琼无比确定,他大概真的会变成一个废人,不只是武力尽失,筋骨被腐蚀断裂,他还会身形具散,无法站立,不能自理,往后余生都要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照料。
  而到那时,如此照料他的,也只能是楚云岘。
  谢琼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残废之后、毫无意义的人生,更无法接受他明净清丽风光霁月的师兄,拥有自己这样一个沉重的拖累。
  身体上的痛苦压着,内力激烈的挣扎便很短,只是一瞬间,谢琼便做出了决定,趁自己还有些行动能力,先一步自我了3结。
  给他喂药的人就在身侧,那人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谢琼滚到对方脚下,猛的伸手,将那匕首抽了出来,紧接着便直接割向自己的颈部动脉。
  刀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绝望扑面而来,谢琼的一双眼睛里顷刻间便蓄满了泪水。
  年少流浪四方时,他遇到过很多危险,有过很多濒死的时刻,可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内心充满了不舍,脑海里都是楚云岘那双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变得柔润的眉眼。
  师兄...
  谢琼默默念着这两个字,在眼泪即将流出的瞬间,闭上眼睛,手上猛的发力。
  而就在此时…
  砰的一声巨响,暗牢的大门被忽然踹开,紧接着一条银色长链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过来,将谢琼手上的匕首刀刃缠住,阻隔了刀刃继续滑动的可能。
  沈郁城闪身而至,将地上的谢琼扶起,抓起他的手臂试过脉搏,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喂了一粒药丸到他口中,紧接着指尖蓄力点胸前两处穴位使他咽下,紧接着原地坐下,推掌发动内力,运功为他逼毒。
  沈郁城行动迅速,反应奇快,整个过程也不过一瞬间的功夫,裴寂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他的手下大喊了一声,他才从怔愣中回神。
  长刀霍然抽出,裴寂宵像是寻到了什么机会,冲过去砍向沈郁城,然而他的刀都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突然抽过来的长鞭卷住,动不得了。
  裴寂宵翻身旋转,废了些力气抽回长刀,很快便与阿青打了起来。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明义堂弟子,见沈郁城正在为谢琼疗伤,分分举着刀冲向他们,而他们砍出的每一刀都无一例外的被阿青的长鞭卷走。
  沈郁城坐在地上持续输出内力,为谢琼驱毒,专心致志,旁若无人,阿青则如同一只赤色烈鸟,盘旋于周围,用手中长鞭清扫来犯者,为他隔出一方清静天地。
  最后明义堂的人大半都被打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裴寂宵也被抽走手里的刀,又被一脚踹的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伤的满身都是鲜血。
  周围清静下来,只剩下地上那些人滚来滚来的痛苦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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