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后来楚云岘说想休息一会儿,谢琼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段小六正支着脑袋发呆,谢琼进屋关上门,人往床上一躺,摔出了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给惊醒。
  谢琼感觉今天似乎哪哪都不太对劲,他甚至都怀疑今天那沈郁城来这一趟,是不是给剑鼎阁所有人都下了什么奇怪的蛊,不然为什么他觉得所有人好像忽然之间都变得不正常了。
  躺了片刻,谢琼又从床上弹起来,到段小六对面拖了个凳子出来坐下,瞧了段小六半天,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段小六从呆楞中回神,见谢琼正古怪的瞧他,颇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干嘛?”
  “你干嘛?” 谢琼问他:“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  段小六脸红了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倒是也没藏着掖着:“ 哎,谢琼,你觉不觉得今天随那位南疆少主来的阿青姑娘长的很漂亮?”
  谢琼:…
  谢琼愣了那么片刻:“所以呢?”
  “所以呀。” 段小六说着,抿抿唇,略显羞涩的笑笑:“ 我好像看到了你未来的嫂子。”
  “你疯了吧。”谢琼皱起眉:“那可是侗月教的人。”
  “那怎么了。”段小六道:“好女子不问出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琼道:“你说侗月教被中原武林视之为邪教,以后万一碰上,绝不可招惹,务必敬而远之。”
  “此一时比一时嘛。”段小六哼道:“再说今天那位沈少主不是来示好了吗,我看阁主对他似乎也没那么排斥,若是侗月教中加入咱们原武林,日后正向发展不作恶,搞不好两派之间就能结交走动呢。”
  “你别做梦了。” 谢琼无情道:“中原武林是容不下他们南疆人的。”
  段小六:“你怎么知道?”
  谢琼:“我就是知道!”
  段小六翻了个白眼。
  “这事你最好别想了,我只是同沈郁城多说了几句话,阁主就罚我禁足。”
  谢琼真心劝诫:“你若是真娶个侗月教的娘子回来,阁主怕是要打断你的腿。”
  “哎呀你好烦人,就不会说些好听的,我就是想想怎么了,人家又不一定真瞧得上我。”
  忠言逆耳,段小六听的不开心,牢骚了几句,又想到谢琼刚刚说被禁足:“阁主为什么罚你禁足,你没交代此前在街上就已经遇见过的事吧?”
  “没。”谢琼烦闷道:“ 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
  段小六琢磨了琢磨:“估计是担心你和那位南疆少主接触多了会引来祸事,届时连累了云岘师兄。”
  “…” 谢琼也无法反驳,毕竟沈郁城于他们所处的立场而言确实不算是善类,不宜接触,而且,向来他惹出的祸事,也都是楚云岘帮他担着。
  谢琼和段小六说了会话,就又扑回床上,打算睡过去暂缓心中烦躁。
  却不成想,一觉醒来,非但心里烦闷未得疏解,又出现了更让他心烦的事。
  扬州是楚云岘的家乡,他的父母族人都葬在此地,难得回来一趟,理应亲赴父母墓前,扫墓祭拜。
  只不过按照家族规矩,多年未归的游子,墓前祭拜需连祭三日,墓地在城外的山里,每日往返太麻烦,楚云岘便打算直接住在那边。
  谢琼心烦的便是,楚云岘要外出三日,可他却被禁足。


第46章 
  江湖多险恶,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众门派里善者居多,却也不乏嫉贤妒能者,自己没什么本事,又看不惯别人展露锋芒,于是怀揣叵测之心。
  楚云岘方才在此次清谈会上出了风头,正是遭人妒羡时,他本人常年隐居深山,极少接触外面的世界,不知外面人心险恶,小鬼难缠,独自出门万一遇到麻烦,怕是难以应付。
  林敬山不放心,强硬的驳回了楚云岘独自去祭拜父母的要求,挑了几个伶俐的弟子,让林奚带着陪他一同前去。
  段小六被安排在了其中,甚至连郑垸山都在列,就谢琼不能去。
  出发前楚云岘在房中收拾东西,谢琼跟在他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央求他带上自己,他知道只要楚云岘坚持,林敬山必定会妥协,带不带他根本就是取决于楚云岘的态度。
  其实往常都不必谢琼自己说,楚云岘无论去哪里都是要带着他的。
  可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楚云岘没有反对阁主的决定,并且任凭谢琼怎么卖乖讨好软磨硬泡,都不为所动。
  “师兄。” 谢琼怎么都不能理解:“难道师兄还在生我的气?就因为我同那位南疆少主多说了几句话?可我都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同他不熟,那花的事也纯属误会,师兄如何就是不信?”
  “没有不信。”楚云岘道:“你在禁足,不可外出。”
  “可我想陪着师兄。” 谢琼道:“我不想和师兄分开。”
  “只需三日。”楚云岘道。
  “三日太长了。”谢琼道:“若是连续三日都见不到师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见这话,楚云岘眉心蹙了下,但迟疑片刻,还是拒绝了他:“好好待着,我尽快回来。”
  楚云岘态度坚定,谢琼无计可施,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随他出了门,自己在林敬山警告的目光下也不能造次,只能干着急。
  晚上,谢琼独自躺在房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外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楚云岘又长的太好看,肯定又会有不知死活的缠上去骚扰他,届时指不定要多烦心。
  又想外面那么乱,楚云岘会不会遇到麻烦,即便楚云岘武功再高,万一对方人多势众,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林奚和段小六他们也不一定能保护好他。
  到了父母墓前,楚云岘回忆幼时往事,免不了难过,凭他那个寡言沉闷的性子,必定不会像旁人倾诉,只会自己闷着,默默伤怀。
  不过林奚应当是会安慰他的,那样伤情的时刻,万一他被师姐温柔贴心的安慰感动,一时心软接受了林奚的心意,回来岂不是要定下亲事,那…
  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躺不住。
  忽的一下,谢琼从床上坐起来,拳头握紧,胸腔震荡,心道左右不过被罚一顿鞭子,总归是比人不在身边看不见摸不着抓心挠肝的难受强。
  如是,等后半夜众人都睡下,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谢琼拿了自己的剑,轻手轻脚的溜出房门,避开值夜的师兄,绕到角落院墙下,足尖发力直接翻身跳了出去。
  离开断云门别院,谢琼奔着城门方向一路狂跑,直到出了城,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并不知道楚云岘父母的墓地具体在什么地方。
  楚云岘很少提及往事,谢琼只在他偶尔的只字片语中得知,楚云岘幼年时家中有管家仆从众多,学琴诗书画等很多课业,想必是富庶人家,墓葬讲究风水,有钱人家都会尽力把墓地建在风水最好的地方。
  好在谢琼年少时四处流浪,跟着风水先生混过一段时间日子,学过一些皮毛,足够他辨别山中哪些地方属风水宝地。
  到达山脚下时,天已经蒙蒙亮,谢琼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八卦图,卜算推演一番,找出了三个不同的方位,无法判断楚云岘家的墓到底在哪边,便只能挨个儿去找。
  谢琼先去的正北山脊上的那处,花了一个多时辰爬上去,确实找到了一片修葺的很气派的墓地,但墓地的主人却并非楚姓,周围也没有祭拜过的痕迹,不是这里。
  谢琼没耽误时间,立刻动身去往另一个方向。
  山林很大,几个方位之间相距甚远,即便谢琼用了些轻功,但穿梭其中,从这座山头翻到那座,也要花费大量的体力和时间。
  连续两个时辰过去,太阳已经升至头顶,热辣辣的晒着,谢琼额头和鼻尖都冒了一层细汗,脚步却不曾放慢。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谢琼隐约听见了人说话的声音,心下一喜,立刻更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他满心期待的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终于抵达,看清墓地前的那些人,期待顿时变成了失望。
  扬州本地比较有名的门派,除了断云门,还有一个近些年声势渐起的明义堂,此处墓群是明义堂的家主裴寂宵的家墓。
  裴寂宵为人傲慢,不可一世,建立了明义堂,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点名堂,愈发的狂妄自大,给自己已故的父亲追封了个先主名头,将自己的家墓也归为了明义堂的先祖墓。
  今日正好是裴寂宵亡父的忌日,裴堂主便是带着自家的弟子们祭拜先祖来了。
  明义堂的人看到谢琼也很意外,裴寂宵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目光不善。
  谢琼无意与他们有牵扯,见不是自己人,转身便要走。
  “站住!”
  裴寂宵忽然大喝一声,明义堂的弟子们立刻闻声而动,抽刀向前,将谢琼给围了起来。
  谢琼握紧手里的剑,目光扫过众人,看向裴寂宵:“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当是我问你吧?”
  裴寂宵打量过他,又往他来的方向看了眼:“ 青天白日,不经允许擅闯我明义堂的先祖墓地,你要干什么!”
  “误入而已,无意打扰。” 谢琼道:“我这便离开,裴堂主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呵呵!” 裴寂宵冷笑道:“那日你在街上斩我明义堂马匹,伤我明义堂弟子,抢风头逞英雄时,可曾想过与人方便?”
  谢琼闻言,知与此人话不投机,便不再多言,只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先伤我明义堂弟子,后擅闯我明义堂墓地,对我先祖不敬,两项罪名叠加。”裴寂宵道:“够我杀你百次了。”
  谢琼并不畏惧,只道:“有本事就来!”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还是你以为剑鼎阁会为你出头,一个不受待见的门外弟子而已,即便我杀了你,你以为你们阁主会为了你同我明义堂结仇?”
  裴寂宵再次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林阁主对你厌恶已久,怕是都恨不得你能死在外面,根本不在意你。”
  恶人不亏为恶人,有很强的激怒人的本事,裴寂宵的这句属实刺痛了谢琼,毕竟他不能否认,林敬山的厌弃从来不是假的,曾经处心积累的想把他赶走也确有此事。
  裴寂宵见他面色变化,以为他是怕了,勾起嘴角,又道:“ 不过我这人向来大度,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你若是现在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再将你们剑鼎阁的青云剑谱献上来,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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