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谢琼解释说:“和你一起领罚。”
  楚云岘挑了下眉,示意他给个理由。
  “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谢琼很认真的说:“你愿意留下我,我也没有离开,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选择,要受罚当然也应该我们一起受罚,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
  谢琼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可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他以为楚云岘会拒绝自己,甚至在脑海里继续构思措辞,打算继续,直到成功说服楚云岘。
  然而楚云岘并没有否定他,楚云岘就那么垂眸看了他片刻后,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把,对他说:“好。”
  第二天楚云岘再去剑鼎阁主峰,就带上了谢琼。
  楚云岘每天的十鞭子,谢琼要承担一半,戒律堂今日当值的弟子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去请示了阁主。
  林敬山认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气的差点儿没咳出老血,当即吩咐就按照他们说的打,楚云岘也就罢了,他就不信谢琼那么个小破孩子也能扛得住。
  从那之后,领罚就成了楚云岘和谢琼的每天固定事项,一到傍晚俩人就去,去了挨完鞭子,到药房取些药,回来之后互相处理包扎,煮点草药汤喝,第二天傍晚再准时去。
  即便掌罚的弟子们不忍心,都刻意收着力气,可一天接着一天的那么打下来,还是免不了开皮破肉,最后打的两个人后背都能见骨头了。
  掌罚的弟子是轮值的,等全阁弟子都轮了个遍,后来再轮,都跟要奔赴鬼门关似的,谁都不愿去,毕竟太惨烈了,根本下不去手,又不得不打,实在是太煎熬,太折磨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个月,最后阁中弟子们实在忍受不了那样的熬煎,开始陆陆续续三五成群的去向阁主求情。
  最后林敬山也扛不住了,把楚云岘单独叫过去,关起门来说了一些话,之后就宣布,破例收谢琼做个门外弟子,由楚云岘领养护教导之责。
  门外弟子,顾名思义,仍然没有入剑鼎阁的门,更不算是真正的阁主徒弟,就只是个名义上的身份。
  但有那么个名头,楚云岘教他武功也就名正言顺了。
  挨了两个多月的鞭子,后背已经烂的不能看了,好在再严重也只是皮肉上的伤,没有伤到筋骨。
  谢琼以前就懂些药理,每天去药房的时候也都会从阁中老大夫那里再讨教一翻,回去后一天到晚的研究用药,内服的,外敷的,熏的,蒸的…能用的方子都用上了。
  就那么窝在屋里养了半个多月,两个人后背上的伤总算是终于愈合了。
  人间四月芳菲已近,山上时令来的要晚一些,快到五月份了,才算是彻底的春暖花开。
  小院儿里的海棠树长势很好,春风吹过,海棠花一夜之间便开满了枝头。
  天暖之后,谢琼把屋里的方桌搬了出来,放到海棠树下,平时楚云岘坐在那里看书,谢琼就在旁边练剑。
  这日谢琼正练的上头,听见远处传来一嗓子:“哎呦哎呦瞧你那两下子,剑花是那么挽的吗,花都要让你挑到天上去啦!”
  谢琼收了剑,看到是段小六,一同来的还有杨诩。
  两个人走过来,在篱笆小门外停下,先向树下坐着的楚云岘行礼:“云岘师兄!”
  楚云岘颔首应下,也没说让他们进来。
  谢琼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便自己出去和他们说话,段小六是他的朋友,过来看他很正常,但杨诩不多见,谢琼还挺纳闷。
  “杨诩师兄。”谢琼向他行了礼:“ 您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恭喜你的,你小子也算是苦尽甘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学武功了。”
  杨诩说着,将手上提着的一个步袋递给他:“ 来,这是给你的贺礼。”
  谢琼接过那个布袋子,打开看了看,面上一喜:“是柿子!”
  北方的柿子,脱涩之后果肉软糯流心,口感绵密香甜,冰冰凉凉的,是谢琼最喜欢的水果。
  只是柿子一般在初冬时成熟,且不易保存,这个季节还能见到,属实是很难得了。
  “从哪里弄的?” 谢琼亮着眼睛问。
  “昨天下山办事,在一个财主家逗留,人家给的,想着你喜欢,就给你留着了。”
  杨诩是很开朗的性格,也爱笑,他长了两个小虎牙,一笑就露出来,显得他笑容格外温暖。
  谢琼看到喜欢的东西开心,又对上那么温暖的笑容,不自觉的就跟着咧开了嘴角。
  楚云岘恰好在这时抬眸,刚好看到他笑。
  小小的少年,笑意轻浅,干净纯粹,还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楚云岘目光扫过他弯起的嘴角,落在小小的酒窝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只是看了片刻后,眯起了眼。
  【作者有话说】
  阿岘:啧,喜欢柿子是吧?嗯?


第23章 
  谢琼喜欢吃甜,无论糕点还是瓜果,只要是甜食他都喜欢,北方的软柿子软糯清甜,本就是他的心头好,春暖花开的时节还能收到,他更是几乎视若珍宝。
  若是放到以前,谢琼必然第一时间塞嘴里,但如今不一样了,有了家人,如今他人生喜好的方方面面,“最”字的那个位置已经变成楚云岘了,得到珍贵的事物,当然要先给楚云岘吃。
  送走段小六和杨诩,谢琼回到院中,取出一颗柿子小心的擦干净,递给楚云岘。
  熟透的软柿子果肉绵密浓稠如糖浆,不成瓣也不成块,手掰不得,刀切不得,偏偏外皮又很涩不好食,因此最惯常的吃法就是咬开一个小口,然后直接用嘴吸溜里面的浆果肉。
  楚云岘虽然平时对谢琼没什么要求,但自己却很讲究,坐站有相,餐饮有矩,若不是特殊情况,他是不会做出吸溜柿子这种不太雅观的行为的,何况他本也不爱甜食。
  楚云岘直接推开谢琼的手:“你自己吃。”
  谢琼知道他不爱甜事,也嫌吃相不好看,可他真的觉得柿子虽然甜,但软软绵绵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腻人,楚云岘实在不该错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谢琼又尝试往前递了递:“ 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楚云岘还是没接,但也没再说什么话,只是坐那儿看着他。
  谢琼和他对视,很快就领会到了他目光里的质问:
  你?
  谢琼:...
  说起来,谢琼自从来到天阙山,对别人说话要么直接喊名字,或者喊师兄师姐,可对楚云岘,谢琼却总是直接说话,从没有过什么称呼。
  此前他不是剑鼎阁的人,还可以说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虽然是个门外弟子,但好歹有了个正经身份,改口喊楚云岘一声师兄,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应该的。
  谢琼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别人师兄师姐都是张口就来,可到了楚云岘这里,就总是觉得别别扭扭,叫不出口。
  偏偏以前楚云岘不当回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在意起来了,楚云岘倒是也没直说让他喊人,只是就那么坐那儿盯着他,让他自己领会。
  谢琼察言观色的本事又厉害,基本上一对视就知道那眼神什么意思,方才他杨诩师兄喊的那么大声,这是又惹得楚云岘不乐意了。
  谢琼就很囧,他也觉得这种事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称呼羞耻,莫名其妙的尴尬,可他已经习惯了,冷不丁让他喊人,他就觉得很别扭,越拖到现在越发张不开嘴。
  往常谢琼一露囧色,楚云岘就饶了他,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跟他较上劲了似的,非要他喊,不喊就一直盯着他,不声不响的用眼神压迫。
  谢琼被盯的手脚都快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只能尽快转移注意力,他绞尽脑汁,最后还是决定先让楚云岘吃柿子。
  顶着眼神压迫,谢琼把那颗柿子拿回来咬开了一个小口,然后双手捧着轻轻挤压,把果浆挤到破口处,又递到楚云岘唇边。
  楚云岘还等他喊人呢,哪里肯让他转移视线,蹙了下眉,便抬起了手。
  谢琼以为自己这是又要被推开了,慌不迭,下意识就要继续往前送,谁知他一慌张,手上不自觉的用了力,软软的柿子被他那么一捏,果浆当时喷出来,全溅到了楚云岘的脸上。
  那果浆不多不少的一滩,从楚云岘的下眼睑处一直流到下颌角,眼看着就要滴到地上,谢琼就有些急了。
  这个季节的柿子那么少见,那么珍贵,手里一共就两颗,吃一口少一口,再想吃就要等下一个冬天,在谢琼看来,一滴都不该浪费,浪费他就心疼。
  以至于,目光盯着楚云岘下颌上即将滴下来的汁水,谢琼心里一急,直接就凑上去,小嘴张开,含住了。
  楚云岘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弄的微微一怔,手僵在了半空。
  谢琼到底还是个小孩,想不了那么复杂,也完全没顾上想自己这么做合适不合适,只是觉得反正脸上的这些楚云岘也不可能再吃了,不能浪费,于是他就干脆继续,顺着楚云岘的下颌一直往上吸溜,吸溜到下眼睑处,最后把楚云岘脸上的果浆全给舔了个干净。
  甚至他还因为觉得是自己动作够快才导致那么珍贵的柿子没有浪费,少许有些得意,舔完后咂磨了咂磨嘴里的甜味,还美美的翘起了小嘴角。
  楚云岘怔愣片刻,垂下眼眸,看到他那张纯净无邪的小笑脸儿,晃然回了神,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最后楚云岘叹了口气,看看他手里捧着的柿子:“就这么喜欢?”
  “嗯!” 谢琼立刻用力的点点头,以为自己成功的转移了楚云岘的注意力,嘴角的笑意都来不及收,就赶紧说:“ 我最喜欢柿子,小时候经常爬柿子树。”
  楚云岘拿帕子擦了着自己脸上他的口水:“你现在也不大。”
  谢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想更多,还是觉得吃柿子要紧,于是再次把柿子里的果浆挤出来,递到楚云岘唇边。
  楚云岘这次就没再拒绝,一脸无奈的看了他片刻,最后还是低头小口尝了尝。
  谢琼立刻问:“怎么样?”
  春暖花开时节,天干物燥,吃上一口汁水饱满绵密香甜的柿子,再配上小少年天真无邪的笑,味道怎么可能会差?
  不过楚云岘没有这么说,只是瞧着谢琼,来了句:“ 该送去给杨诩尝尝。”
  “…”
  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楚云岘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谢琼的笑在脸上僵了僵,低下头去,抿起了小嘴。
  偏偏楚云岘不再疼惜他,伸手过来捏起他的下巴,要他和自己对视,直接下了命令:“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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