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分类:2026

作者:君椿
更新:2026-02-04 20:15:00

  一手托着洛木的背,另一手托着她的双膝,将她抱起,用毛呢大衣挡住她的脸防止吹风。这一刻,洛木嗅到陌生的苦橙味,可年少时期的晏清竹啊,那橙香味是甜的。
  “那你还回来吗?”王冉萍疑惑问道,确实,这次饭局是晏清竹的生日而定的。
  若她不在,只不过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饭局。
  可这场饭局,晏清竹本就一点都不期待。
  “我再看看吧。”晏清竹焦急回应,随后头都不回便离去。
  楚江这城市靠海,初冬的晚风刮在脸上生疼。
  待晏清竹小心翼翼将洛木放在前座,帮她扯上安全带,将她额前的碎发撇开在两侧。晏清竹就这样打量着她,这么多年这人还是和曾经相似,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全褪去,微翘的睫毛微颤着,还像学生时代的女同学。
  目光缓慢移动,洛木挂在耳垂上的银色野蔷薇图案晏清竹再熟悉不过,没想到这人将耳钉铸成耳坠。
  晏清竹回到驾驶座,将车窗微微下降,冷风让她清醒。
  轻微转头,目光偏向那人,晏清竹浅笑一声。
  “别装了,起来吧。我知道你喝不醉的。”
  都二十六的人了,还玩小孩子游戏。
作者有话说:
简单做一个排雷指南:
1.sc,攻受非完美人设,情节虚构狗血,请勿带入现实。
2.受(洛木)与男配纯亲情线。本文不含有任何情感插足。
3.校园到都市,进度慢。
祝大家阅文愉快!求求收藏和评论(亲亲抱抱~~)


第 2 章
  洛木缓缓看向晏清竹,睫毛颤颤。语气混着疲惫,缓慢笑笑。
  “知道我装的,怎么就不拆穿我?”
  “拆穿你,咱们俩都别想出来了。”晏清竹双手打着方向盘,沿着熟悉的方向开去。
  在昏暗光线与路灯的光晕交错重合,打在晏清竹半边脸上。瘦削的山根在光的侧射下,落出淡淡的阴影。车内的熏香是暖调乌木,又混有一丝甘草薄荷味,厚重感和协调感恰到好处。
  “我妈让你回来,给你多少钱?”晏清竹操控着方向盘,目光犀利。
  “三十万。”洛木将碎发拨弄在耳后,一只手撑着下颚望着窗边的风景。
  “这些钱就能打发你了?真够丢人。”晏清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想当年说什么都不愿回来,如今却因为钱而折腰。
  “这些钱够我不吃不喝工作半年了。”洛木回看着身旁这人,又摩挲自己银色野蔷薇耳坠。
  这野蔷薇耳坠,不,应该是耳钉,本应该戴在那人的耳骨上。而如今,那人耳上只留下几个红点,没有任何装饰。
  洛木凝视着她出了神。
  在记忆中,晏清竹还因为科目三没考过而喝酒懊恼,躺在洛木怀里撒娇。而如今,楚江市的风穿过车窗吹起晏清竹的秀发,面前这个女人游刃有余操控着方向盘,行驶在楚江的任何她想去的路。
  那是风都锁不住的自由。
  洛木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建筑与绿化,曾经这条路有一家很好吃的面包店,如今成了大型的食品企业,建筑整体简洁大气。洛木好奇,口感是否还能像之前一样。
  晏清竹告诉她,现在看到所有围栏的白色建筑,全部是高中好友叶南乔名下的产业。
  “是吗,真的为她感到高兴。”洛木抬头凝望诸多白色方块建筑,心底想着确实是叶南乔的风格。
  行驶许久,等待绿灯的片刻,洛木又见几个身着红白外套的学生相互过着马路,其中两位身高各异的女孩,一前一后,不禁回想当初与身旁这个人的回忆。
  “前面是天中吧,可这校服不像啊。”洛木语气慵懒,可目光早已湿润。
  回忆之前的学生时期,天中的晚自习都属于自愿,当然只是原则上。洛木却逃了自习课去和那人看学妹的彩排,在学校人工湖旁相拥。
  但有时候也会因为数学作业没写完,单词没背完熬到晚自习最后一秒。
  那时候觉得考上大学就好了。
  要是出人头地就好了。
  “前几年校服才改,夏季没变,短袖和薄外套都是白的。不过冬季多加了一件红色冲锋衣,怪丑的。”
  晏清竹缓慢解释,待绿灯亮起,窗边的画面才移动起来,洛木不禁回头望向那群学生,犹如妄想追赶早已消散的懵懂的青春记忆。
  晏清竹很想告诉她,那记忆永远会在那里,只不过将有新的生命再次重新演绎。
  有人似浪花涌起,就会有人泯灭于浪潮。回到大海至深处,经过千万载又是新的故事。
  岁岁又年年,奔涌不息。
  “我记得天中附近有个公园吧,那次你喝完酒喜欢去那,然后我去那捡你。”洛木目光迷蒙,纵使回忆犹如巨浪侵袭,可她早就过了一动容就流泪的年纪。
  洛木想不出具体时间了,只记得高二的时候这傻子信息炮轰,刚好数学写完才去见她。
  距离今年不知几个年头了。
  岁岁又年年。
  晏清竹看了她一眼:“久湖公园。”
  “啊对,久湖公园。”洛木才反应,“现在怎么样了?”
  “挖了,那块地被人买了。”晏清竹异常平静,冷漠诉说着这几年楚江的变化。将方向盘向左,再开一段距离才到南茗。
  洛木:“那以后你喝醉去哪找你?”
  晏清竹:“我现在不喝酒了。”
  不喝了。
  这几个字震得洛木心脏揪疼,至于原因她也很清楚,可就算是这样,她却毫无能力去为晏清竹分担,就连临走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
  到底是什么让她放弃楚江,放弃曾并肩作战的朋友,放弃困在处境的爱人。
  就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头也不回走了。
  洛木不敢承认,那是她的自私。
  “你把我载到旁边的清荷酒店,我东西都在那。”洛木喃喃道,平淡语气反而让晏清竹感到疑惑。
  “你不回南茗吗?”晏清竹余光打量她,可洛木并没有任何情感反馈,反而像一滩死水。
  回南茗,还有脸回去吗?
  洛木顿了顿,冷笑道:“自己的父亲给没有血缘的养子铺好了康庄大道,我现在回去不是破坏他们父子情吗?”
  晏清竹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便不再过问。
  可要是她们还在一起时,晏清竹定会安慰面前这个人,告诉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因果报应。
  而这些道理,也都是洛木教给她的。
  可如今两人都沉默了。
  晏清竹将车停在清荷酒店正大门,凝视着正要下车的洛木:“需要我帮你行李拿上去吗?”
  “不用了,我让人搬上去了。”洛木很顺手解开安全带,将车门关上。
  洛木走了几步,发现那人的车并没有离开。回首望去,那人将车窗摇下也同样的目光与自己注视。
  如果当年,也能像如今这样对视就好了。
  洛木的指尖在寒风中冻得冰凉,泛着白。唇角微微颤抖,千万话语止于口。
  “我听王总说你想去日本玩,现在还想去的打算吗?”洛木的声音混着风声,带着一丝模糊。
  可晏清竹听得很清楚,淡笑道:“之前有想过,不过你回来了,我就不想去了。”
  洛木轻微点点头,便离去。
  “哦对了。”可走了几步,洛木回头。
  晏清竹淡笑,用手撑着车窗:“什么?”
  洛木只是道轻飘飘一声:“阿竹,生日快乐。”
  晏清竹凝视着那熟悉的身影,伸手妄想触摸,可像风穿过指缝,留不住。
  只希望下一次要记得与我遥远相望,挥手告别。
  ——
  回到酒店,洛木用毛巾擦着挂着水珠的发梢,打开信息的第一条就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季榕树: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Lomo:因为有金主支持。
  季榕树:怎么我没有金主撑腰!
  洛木隔着屏幕冷笑一声,这就是父亲器重的养子,那是父亲放弃自己而将全部身心投入的养子。
  是在洛木野蛮且痛苦生长后,回首发现父亲早为其铺路的养子。
  季榕树:算了,你要记得把茶品的报表发给我。
  洛木翻开相册,将最新一张报表照片发送后,便躺在大床上。床被将其包裹起来,洛木有种难言的安全感。指腹滑动手机屏幕,每一张照片都有独特的故事。
  指尖停留在图库最底的一张寺庙的祈福红木牌的照片。
  直到那一天,洛木始终回忆不起来,学生时期晏清竹诉说的初遇到底是哪一天。
  但她很清楚,一切将会改变,人生从此翻开这一页。
  思绪顿时拉扯回十七岁——
  一缕沉香,那是神明从之指缝流出的烟火人间。
  楼阶青苔,一步一祈愿。
  季榕树微微吹熄了香条的明火,清澈的眼眸带着风华正茂独有的锋芒,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而左手祈福的檀木手串却诉说着对神明的敬畏,轻叹那是最忠诚的信徒。
  “你的,”季榕树将香条递给身旁的洛木,“刚才那个算命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十七岁的洛木微微抬头,目之所及是刚刷过漆红的旧墙,斑驳破碎的陈年旧事再一次被粉刷。
  之前是这样子的吗。
  曾经在这是否遇过谁,谁又停留过——
  已经不记得了。
  “说我此生会遇到贵人相助,让我长个心眼注意注意。”
  洛木持着香条,默默朝着神像祈祷,落肩的发丝裹着来自独有神庙的檀香味。目光清冷而具有零碎,如生人无近的既视感。
  拆迁暴富,家庭重组,命运将她推到深渊边缘,如今又告诉她:有人将救她于水火。
  狗屁贵人,洛木小声骂着。
  她试图扮演这崇高虔诚的祈愿者,可那眉目间早已暴露出深藏已久的贪念。
  洛木犹豫了。
  佛祖面前无私情,洛木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真的没有私心吗。
  “你心眼不够多吗?”季榕树撇了撇眼,“八百个心眼还不够你用吗?”
  洛木反问他:“那算命先生说你是恋爱脑吗?”
  “高二五班的宋晨曦,对吧?”洛木戏弄着,胜似看着一部因爱而产生的闹剧:“下次别再把女孩子的名字写错了。”
  “什么写错?”季榕树顿了顿,猛然从背包中翻出已经写好名字的小木牌,“我记得是写对的啊。”
  “不是希望的希,你多读一点书行吗,”洛木探头看着弟弟手里的小木牌,“不然神明看了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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