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分类:2026

作者:君椿
更新:2026-02-04 20:15:00

  “木木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果然,她就是在等洛木这句话。
  秦嘉卉从文件袋中抽出几份表格,递给洛木。“这一份是有名单的是要给那狗东西班里的季榕树,毕竟你弟嘛,姐姐出面的话那些破事都不是事。”
  秦嘉卉一脸得瑟,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季榕树最怕的就是他姐。
  “你们学生会的事他要不要帮我可不管,我只是个跑路的。”洛木太知道自己那弟弟有多怕麻烦,可偏偏就是被人拉去参加学生会,还是被安排在与宋晨曦一起的文娱部。
  说白了,就是当苦力。
  “这么多资料,都是他一个人的吗?”洛木翻着那些流程表,去年的参赛获奖的选手被记录在一张系统的表格上,什么组的什么人都分的清楚。
  “不是,还有几张是要给他们班另一个人的。”秦嘉卉从中指了几张英语组的名单,一脸喜出望外,“你还记得去年英语组的大佬吗,就是他们班的晏清竹,长得好看,家里还特有钱。”
  晏清竹。
  洛木瞳孔微张,疑惑着看着秦嘉卉。
  洛木:“晏清竹去年有参加吗?”
  秦嘉卉:“你那时候不是也在场吗,她不是英语组第一吗。”
  洛木:“季榕树他班的?”
  秦嘉卉:“不然呢?”
  洛木的回忆像似断了篇,完全想不出来任何除了自己登场外的多余记忆。就像一股积蓄已久的巨浪已卷过狂风的嘶吼,击打在礁石上,却毫无声响,一切戛然而止。那种空洞的无力感,寻不得一点蛛丝马迹。
  “你该不会……”秦嘉卉将最后一个字拉长音,显得格外诡异。哪有人明明到现场却连什么其他的节目一点印象也没有。洛木生性怕那些神话中牛鬼蛇神,而这人最爱讲的就是那些稀奇古怪又骇人的传说。洛木顿时冒了冷汗,一把用手捂住秦嘉卉的嘴。
  “你要是再给我讲那些吓人的,后几天就在数学课睡死吧,我不叫你了。”
  “别别,我不是……要说这个。”在一阵挣扎下,秦嘉卉拽开洛木的手,“我是这种人吗!”
  “对啊。”洛木自然地甩了甩手,没晓得秦嘉卉的力气真的和她的脾气一样大。
  要是再说那些唬人的故事,就真的想让她和年级主任完美邂逅。
  “我说,你该不会在现场上,睡、着、了。”秦嘉卉一字一顿,就怕那女人少听几个字。
  傻了。
  真的傻了。
  洛木愣了愣,小声嘟囔着,怎么这么简单的答案就没有想到。
  “不会吧,这么热闹的,你怎么就睡着的?”秦嘉卉想不到这傻子是什么心态,在无数灯光和欢呼下,所有人的热情与激动点燃这全场气氛,这傻子居然在睡觉。
  “那时候事情很多,而且我又是比较早出场的。”洛木尴尬解释道。
  说到底,只不过是除了日语其他都听不懂,又没有翻译的大屏幕。外语节之所以这么多人喜欢,还不是因为可以在舞台上用着不同的语言隐晦地诉说给台下的那一个暗含情愫的某某。用一种独特又不失蕴涵的方式表达心意。
  可洛木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虽不说语言与音色再勾人心弦,那热闹炸裂的舞台气氛属实不适合自己。
  若是心仪之人,又怎么忍心用晦涩的语言来暗藏爱意。
  太闹了,头疼。
  秦嘉卉也算是懂她的,确实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不过也是借口。
  秦嘉卉:“那你认识晏清竹吗,这几张资料也要给她,到时候一堆英语组女孩子都是冲她来的。”
  洛木:“知道,她是我朋友……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
  不过是前短时间认识的人,说是朋友的朋友,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误。
  强烈的距离意识让洛木猛然惊醒。说是朋友吗,可是只是与她见过几面而已。说是普通的同学吗,可她待洛木却如此亲近。
  在洛木的精神概念中,朋友一词好像若隐若现。可只怨自己无法被感化的冷漠,无法被劝说的固执,才让昔日的友人分崩离析。朋友一词,就像尖锐的冰刃,刺痛心脏,待融化后只留下狰狞的伤口,隐隐作痛。
  洛木不想在纠结这件事了:“这些资料我会给他们的,你放心吧。”
  秦嘉卉笑道:“安心啦,交给你的话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周六下午的还没有结束的最后一节课,洛木已经听到了教室里稀稀疏疏收东西准备回家的声音。最后一节的历史课,确实没有多少人在听。一周忙碌的高强度学习,在一周仅有的一天可怜假期,像是高中生涯中独有的绚丽色彩。少年们肆意的释放,也只有在没有晚自习的每周六放学后的夕阳才能彰显出来。
  那种无拘无束,青春的释然,在上了大学后的洛木也依然怀念。
  “木木子,那老头讲到哪里了,诶我先收个书包,到时候要是提问我在提醒一下。”秦嘉卉低头小声嘟囔着,手头上事可不少,课本和试卷全部塞在书包里,“你可要记得那些资料啊。”
  洛木抄着多媒体电脑的历史PPT,推了推眼镜,“我放学就去。”
  眼神飘忽到秦嘉卉,洛木顿时楞了。
  洛木:“你......带这么多书会回去看吗,明天下午就回来安排自习了。”
  秦嘉卉:“那还不是自我安慰一下吗,反正不一定会看的。”
  洛木浅笑,这样的对话,也见怪不怪。
  三、
  二、
  一。
  当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洛木便听到了楼道里奔跑出教学楼的巨响,黑压压一片身影从眼间穿梭而过,那青春少年们奔向自由的样子。
  洛木眼眶中不由得温润。而很多年之后洛木才明白,原来这叫羡慕。
  羡慕年轻。
  秦嘉卉:“木木子,我走了,你要记得哈!”
  洛木还没有缓过神,就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门溜了出去。
  真的不愧是秦嘉卉。
  待班里的人走的差不多时,洛木拿着几份资料正准备起身离开时,窗边一阵敲击声。
  季榕树。
  “我晚上约朋友打球,你自己回去。”季榕树从窗边探进来,淡然说了一句。
  洛木倒也没有什么抱怨,只是顺手将资料塞在他手上。
  季榕树一股不好的预感,看到那学生会的报告名单面色不对劲。
  季榕树诧异:“不是吧,还要处理这破事。”
  洛木简单转达那人意思:“秦嘉卉说可以宽限你几天。”
  “行吧,我走了,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简单的问候后,洛木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正准备找那人。
  当她走出走廊,正迎面对上那个人。
  “洛木?”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秋天天气清爽,黄昏像是喝醉酒的神仙。夕阳洒向众生,那是神明的七情六欲。
  晏清竹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挂在自己的左肩上,中午画的鬼画符手臂依然在落日的夕阳下清晰显现。扎半头的马尾随风的方向轻飘,未扎起的头发披在肩两旁,显得不那么坏小孩的样子。
  凌冽的五官在微红的余晖下显得朦胧的唯美,是发了钝的匕首,没有曾经的攻击性。原来青春的纯白不仅是单调色的校服,而是那时候十七岁的那个人。
  那是不一样的颜色。
  那是独家记忆。
  而在这一刻,是洛木第一次有了想好好了解面前这个人的想法。
  “一起来回家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一起回家吧。
  两个人一同下楼梯,洛木慢慢跟在身后。晏清竹在她身前,先低她几阶,她就静静注视那人。
  透过窗外的余辉,一束光刚刚好落在晏清竹的肩上,将与她融为一体。洛木突然想到小学时候编故事大赛中写的披着光的女孩,那是幸运的象征。
  扑哧笑了一声。
  “怎么了?”晏清竹转头。
  “想到小时候写的童话。”洛木傻笑着:“夕阳映射的女孩,可以赋予被爱的权利。”
  “那你相信童话吗?”晏清竹反问。
  “不相信。”洛木浅浅低下头,沉思一会,又开口道:“但是我觉得你值得拥有这权利。”
  当洛木缓过神才发现说的话有些不妥,正打算解释。而那人却转着头,一动也不动。那目光如暗流涌动,说不上什么澎湃,却一定不是风平浪静。她凝视着她,无数言语抵于口中。
  耳边的风瞬间暂停了。
  “我开玩笑的。”洛木笑着摆了摆手,生怕面前人的胡乱猜想。
  而面前人以笑意回应:“我知道。”
  开玩笑的。
  后来才明白,“开玩笑的”确实不是玩笑,不只是为了缓解尴尬情绪的借口,更是想告诉那人:“不,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洛木从包中抽出那份外语节流程的资料,将那一叠资料抵在了晏清竹的背上,那人自然反手接住。
  “外语节吗?”晏清竹看着报告封面的几个大字,皱了皱眉。
  “今年有新流程,学生会从之前高一获过奖的人中挑出几个组的代表当评委。”
  “有什么好处吗?”晏清竹翻了翻那资料,密密麻麻的流程使脑子确实不太清醒。
  “可能会多得几张外语节的门票吧。”洛木漫不经心道。
  对于不管什么活动的门票,确实洛木都不太在意。只不过身边人总催促着要与他人熟络,不然她真希望独自一人缓缓游走。
  那份热闹,热情澎湃的掌声和尖叫,对于洛木来说,一切便成了廉价。
  触摸不及。
  晏清竹笑道:“那我更要去了。”
  洛木看着那人满脸笑意,却不知那人话里的意思。
  琢磨不透。
  晏清竹翻着流程名单,自是兴奋。
  早期跟叶南乔打赌,若能拿到外语节晚会的门票,那傻子可是要包下一周的早餐。
  好啊叶南乔,你也有今天。
  受死吧,叶南乔。
  在暗暗自喜时,晏清竹才发现身后那人脸色微微变化。余光中,她的眉头微微紧皱。
  那人的双目带着一丝失神,与小时候喝中药的苦涩不同,那是一种精美工艺品摔碎发出清脆声响的凄美。
  洛木好像明白了,或许是对于事物的承受能力,还是对于手臂上鬼画符故意的拨弄,这孩子的反应与洛木相比截然不同。
  洛木早应该知道了,或许她们不是同路人。
  “那你去吗?”晏清竹发觉那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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