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分类:2026

作者:矫枉过正
更新:2026-02-04 19:31:31

  但他破天荒地还是收下了张桥的作品,当然与他眼神是不是真诚态度是不是恳切无关,哪个自荐求人的不是这幅模样。
  只是星梦新戏的主创团队制作水平强大,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人才想挤进来分一杯羹的不少,但甚少有人敢说自己能作为其中一支的负责人,能接替孔祥冀挑起这个大梁。
  都知道新戏对星梦由艺人经纪向内容创作转型的重要,就连那两个有经验的编剧都不敢说自己能当大任,所以他纯粹好奇心作怪,想看看这个张桥是真有本事还是自大过头了。
  张桥至今没有一个影视作品问世,唯独有几篇自撰的小说在网上反响还不错,这是他这几年在编剧行业岌岌无名的原因,这些年网文虽然市场呼声颇高,但制作行业内部仍有鄙视链的存在。
  有些网文改编影视的前例,成不成功先不提,编剧在改编过程中既要浓缩提升让其符合影视节奏,又要填补原著作者挖的坑,多少编剧对此叫苦不迭,所以许多制作公司偏向于原创。
  周吝看过张桥的小说,文字功底没得说,有一两部作品甚至能直接用来改编,他这些年执着向编剧转型所以比一般作者更了解影视的节奏,也更明白如何理清主线,添花增枝。
  人有时候难免看人如照镜,张桥敢“恃才放旷”,周吝自然敢放手去赌。
  “不如我还是去请陈忠吧,他跟着历史学家研究过不少古籍,《始皇帝》的质量也很高。”许新梁不赞同用张桥一个岌岌无名的新人,“就让张桥跟着学学,不能拿咱们第一部戏给他练手。”
  “陈忠写的剧本都能录入博物馆文物集,《始皇帝》第一集我就看困了,你看得下去?”周吝不喜欢那些卖弄文笔的老古板,“不用张桥也可以,除非你能把孔祥冀给我捞出来。”
  许新梁难得和周吝对着干,他知道周吝在商业的决策逢赌无输,但哪一次不是冒着一败涂地的风险,大制作的剧要是口碑收视双扑,星梦这些年做的就全白费了,“用谁都比张桥保险,正常情况下有江陵在即便剧本不出彩也不怕亏损,但要是剧本太差,别说星梦了,光是对江陵就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周吝一言堂惯了,又见许新梁搬出了江陵说事,冷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拿江陵的事业开玩笑?”
  “那也不能去用一个新人。”
  “要是当初《浮玉》不用新人,就没有今天的江陵。”
  许新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周吝就算是不念及那点床上的情份,光是星梦台柱子这个份量他也会行事谨慎些。
  但星梦与往日不同,越是如日中天越是一子不慎满盘输,张桥什么时候都能培养,就是不能拿这么重要的戏来当垫脚石。
  “可是...”
  “你总这么紧绷着做什么,累不累啊?”周吝看他面露难色,眉头都快要皱在一起了,许新梁在人前表现得多松弛,背后压力就有多大,周吝调笑道,“你放心,星梦要是被我作没了,我也给你留一笔钱养老。”
  许新梁稍稍放心下来,自从新戏筹备以来他也好些日子没睡安稳觉了,一睁眼就怕收到消息说哪里又出问题了,“你想想多久没放我假吧,谁三百六十五天无休能时刻保持状态的。”
  “当然是许副总了。”
  许新梁认命似的笑了一声,想着新戏筹备好以后,真得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了。
  “江陵的车还没修好,他要是瞧不上车库里的,你帮着物色一辆。”
  “早想到了。”许新梁翻出来和江陵的聊天记录递给周吝,“我提过了,江陵说快要进组拍戏了,最近出行就让小杨接送他。”
  周吝瞥了一眼,想起什么道,“我记得那辆大G他开好几年了吧?”
  “从你退下来以后把那辆车送给他,就没换过。”
  周吝奇怪,江陵也没什么特别钟爱的物件,怎么对那辆车那么喜欢,难不成就只看得上那个车型?
  “我记得上次参加他们的发布会,是不是说今年要出了一款慕云粉的?”
  许新梁查了一下应道,“对,但这颜色会不会有些惹眼,我怕被狗仔跟上。”
  “没事。”周吝准备接一个视频会议,打开前敲定道,“给他定一辆吧,他喜欢漂亮颜色。”
  这版车型全球限量只有三百辆,计划销往国内的也没多少许新梁只能联系中国区的销售总监,恰好江陵去年和他们公司有代言合作,对方也很爽快不过一周就让人把车给许新梁开了过去。
  周吝眼光不错,这车的颜色出挑配江陵正好。
  许新梁把钥匙扔给江陵,拍了拍引擎盖,“怎么着,看得上吗?”
  江陵开习惯一辆车轻易不想换,适应的过程太难受,但不得不说这车真的长在他审美上了。
  “我要说看不上也太不识相了。”
  许新梁上前揽住江陵的肩,“那钥匙就留给你了,车牌号挂了个普通的,省得老被那帮狗仔盯着。”
  看完车江陵请他上去坐坐,许新梁知道江陵不喜欢人在他屋里多待,也不讨这个嫌了,说起了另一件正事,“我就不上去了,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江陵笑意不达心,揶揄道,“难得你位高权重的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说吧。”
  “你就别拿话堵我了,是真有正事求你。”许新梁笑道,“你知道张桥吗?”
  “知道。”江陵虽然不太留心公司的事,但恰好张桥的作品周吝发给过他一份,“你是要让我劝周吝不要冒险用张桥?”
  许新梁也知道周吝不喜欢别人私下有事来求江陵,但公司里在周吝跟前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江陵,他也只当来碰个运气,“毕竟是个新人连个像样的影视作品我都没看到,一上来让他接这么大的制作不合适。”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江陵不比许新梁安心多少,新戏虽然是侥幸得来,但他知道对星梦对自己都是事业上的分水岭,他也尤为在乎。
  既怕剧本出问题,又怕自己貌不惊人,演艺不精,撑不起这样大制作的主演。
  “我只是相信周吝看人的眼光。”
  许新梁忘了,周吝当初一穷二白之际敢放手豪赌就是仗着江陵托底,他想就算公司上下都不认同周吝的决策,也会有个江陵投下一张赞成票。
  看似轻飘飘,实际份量极重。
  “我不信一个人没有走眼的时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陵含笑看着他,“你觉得我只会盲目跟着周吝走。”
  江陵按下电梯,回头看了眼许新梁,“你不了解他,他做事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你是说就算张桥不行,他还有别的人选?”
  江陵摇了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
  许新梁感觉要被这两个人搞疯了,他现在才明白周吝好赌喜欢绝地而生,江陵又何尝不是一类人呢。


第26章 我也不爱他们
  之后的几个月江陵有些忙得停不住脚,去横店拍了几个月的戏又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几次宣传活动,等回北京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伏天,入了秋。
  这也是做演员的不好,偶尔两地交叉错乱,觉得某一块的时间像被偷走一样。
  比如来北京这么久,好像有很多年都没见过这儿的夏天是什么样了。
  飞机晚点,江陵回北京的行程又是公开的,一下飞机就被堵在机场,现在代拍太多,为了挣钱在机场横冲直撞的,赵成和小杨护着江陵在机场里被堵了十多分钟才出来。
  要不是为了机场的秩序,江陵也是愿意多待会儿的,有些人千里迢迢赶来,可能连他正脸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江陵照例只收了几封信。
  到了没人的地方时江陵才发现混乱中自己手上多了条钥匙链,普通的也就算了,这玩意儿看上去好像是纯金的。
  这不完了吗...
  星梦不让艺人收粉丝的礼物,江陵几年前在剧组遇见探班的粉丝,当时刚结束夜场的戏肚子太饿就吃了一根粉丝递过来的烤肠,后来这事儿上热搜以后,周吝罚了他二百块钱。
  说以后但凡发现有人私收礼物,都照原物价值的两百倍罚款。
  两百块钱不多,丢人的是公司内部通报批评,隔天通告就发出来了,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经认真调查研究,我司艺人江陵在剧组私收粉丝烤肠已查实,现对其进行通告批评。”
  这事儿以后赵成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千叮咛万嘱咐,粉丝的礼物不能收,入口的东西更不能吃。
  江陵有些心虚地把钥匙链悄悄装在口袋里,侧头观察了一下赵成好像没发现,他掂了掂份量不轻,少说也有二十来克,怎么现在追星的粉丝已经不走真情挂,开始砸钱了。
  江陵算了算,这要是罚款就是照着两百万去罚。
  两百块行,两百万是真不行啊。
  “是不是累了?怎么看你脸色不好...”
  江陵脸上藏不住事,只能轻咳了一声掩饰心虚,“有点...”
  赵成还要说什么,就看见不远处开来一辆慕粉色的大G,“今天谁来接机啊?怎么把你的车开来了?”
  车停到江陵跟前,摇下车窗就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是周吝,他今天得了空就来机场接江陵了。
  赵成惊讶道,“哥,你怎么自己开车过来了?”
  周吝平常习惯在车上忙工作,也有段日子没自己开过了,不过他此时眼里也没别人,瞧了眼江陵。
  瘦了些。
  他怕热,到了暑天胃口就更一般,每过夏季人都清减一些。
  “上车吧。”
  赵成左右环顾了两圈,确定没人才放心道,“那江陵交给你了,我和小杨在后面跟上。”
  确实有几个月不见了,江陵工作没有定所,周吝也总国内国外两地飞,所以不见面是常态。
  正因为聚少离多,所以即便纠缠七八年回头看还是觉得分外短暂。
  人说见面三分情,他可算懂怎么演艺圈里长久的夫妻多半不是靠感情维系。
  江陵不知道要找什么话聊,有时越是在意越是情怯,反而看上去不坦荡,他只能没话找话道,“张桥的剧本怎么样了?”
  周吝关上窗户把车里的冷气调小,又侧身帮江陵系上了安全带,江陵看上去着色冷调但最经不起人调侃,“下次见面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试试给我背一遍弟子规。”
  果然一旁的人脸色微微变红。
  周吝这人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从不拿着人的羞耻心作乐,见他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就没再调侃,放了首轻音乐让江陵在车上先睡会儿,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两个小时,起先没觉得有什么困意,但听了会儿歌还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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