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穿越重生)——安则

分类:2026

作者:安则
更新:2026-02-04 19:14:39

  虞守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楼下,仰着头,看了很久。
  很好。
  不但是个犟种、偷饼小贼,现在又多了个小跟踪狂的属性?果然是反派胚子,从童年开始就不一般……
  明浔一路心里吐槽,姿态自然地上楼,开门,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关上门,一点一点……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嘀咕出声:“嗯?”
  他等了又等,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响动。那小崽子没跟上来。
  根据他今天听来的八卦,昨天虞守似乎把他那混球养父得罪狠了,一晚上没回家,今晚说不定还要在外面流浪……竟然不跟上来?
  明浔不无遗憾地“啧”一声,还是关上了门。
  第二天是周末,从早上起来就天空阴沉,空气湿漉漉的,正光明正大地酝酿着一场秋雨。那些仍在枝头怒放的桂花,恐怕要遭殃了。
  明浔双手撑在粗糙的木质窗沿,探头望了好一会儿,他不确定这次会不会又是一趟无用功,但还是推着摊车出了门。
  刚到摆摊附近的路口,他就看到了那个缩在拐角处自以为很隐蔽的瘦小身影。明浔配合地视而不见,同时还把地上的肥猫捞了起来,警告它一声“嘘”。
  等明浔搭好摊子,虞守这才慢慢地转悠过来,最后在摊位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既不继续靠近,也不离开。
  明浔注意到他比昨天更脏了,头发灰扑扑地纠结在一起,不由心里暗叹:“这小崽子,这两天不知道在哪个桥洞或者墙角窝着睡的?”
  虞守依旧不主动靠近,突然走开了,过会儿,却又走了回来。就像野生的狼崽子在高原上盘旋观察陌生的入侵者。但明浔只觉得很滑稽,这显然更像第一次做人的倔驴,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八百,却偏要倔犟地兜最大的那个圈。
  明浔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哎,今天这炉火有点猛啊……”他故意用手背碰了一下滚烫的铛沿,小题大做地“嘶”一声,然后自然地拿出一小支全新的活血化瘀药膏,“还好我有常备药膏。”
  自言自语着,他把刚摊好的煎饼和那支药膏一起,朝虞守的方向就抛了过去。
  虞守毫无准备,下意识快步冲上,接过那个温暖的塑料袋,紧紧抱住。
  他似乎把明浔说的“还债”当了真,就这样留在附近,啃一口看一眼地吃着,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狗般转来转去,非但帮不上忙,还有点碍事……
  被明浔不耐烦地刀了一眼,他僵了一下,终于开窍进化成了真正的人类,用他两条人类的小细腿,拿着药膏走到煎饼摊后面那个破烂花坛边,跟黑猫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坐了下来。
  他把药膏放到身边的台阶,再把书包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作业来写,只是每认真三秒,眼神就会不安分地飘向明浔忙碌的背影。
  不是说……要他还债的吗?
  虞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明洵不说话,他也不敢主动去问。
  空中沉甸甸的乌云无声无息,越垒越多,直到不堪重负,还没等谁开口出话,就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哎卧槽……”
  煎饼摊有棚,明浔有渔夫帽,湿了半边肩膀才反应过来。
  扭头去看,花坛边的小崽子已经变成落汤小狗崽了!
  黑猫系统都知道跑到棚子底下避雨,就他那样傻愣愣坐在那里,环抱着自己的书包,用自己的小身板保护更加脆弱的作业。
  明浔在无语中加快速度,三两下收好摊,推着车过去,越发密集的雨滴打在塑料顶棚上噼啪作响。
  摊子有些重,他自然地停下脚步,看一眼越来越密的雨幕,语气随意地开了口:“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小孩儿,顺路吗?”
  他抬手,拍了拍摊车后方一块用来放杂物的的木板。
  虞守低着头,又陷入了长久的犹豫。
  又失败了啊……明浔刚叹口气,突然,小崽子炮弹似的弹起、飞过来,坐上那块木板,双手放在腿间抓牢车架,将自己焊在车尾。
  明浔扯了下嘴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推着车,载着身后那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小“债务”,缓缓走入了蓉城潮湿的雨巷中。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洗澡
  雨丝渐渐变得稀疏,泥土腥气中,隐约的桂花香气又顽强地浮了上来。
  明浔推着煎饼车,载着一个小崽子和一只盘踞在车架上的黑猫,缓缓地往前走着。
  “你这几天,都住在哪儿?”明浔出声打破沉默,快速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蜷缩着的小身影,语气肯定,“你没回家吧。”
  虞守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不可见人的阴暗又潮湿的秘密。
  他下意识攥紧衣角,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没想到明浔会知道。他得罪了那个男人,回去肯定是一顿往死里打的毒打,这次说不定真的会被打死……
  而且……就算他几天不回去,那对夫妻也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于是他索性就在外面流浪。
  桥洞、废弃的窝棚,哪里能遮风避雨就缩在哪里。加上昨天明浔给他的那两个料足顶饱的“大满贯”煎饼,他非但没饿死,反而比平时在“家”里过得还要“滋润”一些。
  两人一猫很快回到了明浔暂住的居民楼下。车一停稳,虞守立刻从那块小木板上跳了下来。
  等明浔在楼梯后面放好摊车,回头一看——好家伙,小崽子还在原地,站得笔直,一点跑的意思都没有。
  几天折腾下来,任务总算有了明显的进展,明浔的心情舒畅了些,但脸上只挑了挑眉,没多话,就自己转过身就往楼道里走。
  明浔带头上楼,虞守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跟着。
  老旧的楼梯间光线昏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声控灯明明灭灭的光影。
  到家门口,明浔掏出钥匙插入防盗门锁孔,轻轻扭转——“咔哒”。
  寂静中,仿佛有谁的心脏也被这声音揪了起来。
  明浔先一步走进屋里,然后半转过身,看向依旧杵在门外的小结界兽:“进来?”
  说完,他就没再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虞守脱下鞋,抬起脚踏过门槛,进入了这个有着碎花窗帘的房子里面。
  明浔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就保持着拉门的姿势,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眉头皱起:“啧,你怎么脏成这样?”
  那件可怜的校服外套,白色的衣服都快被染成灰黑,红底的袖子和白色的袖杠几乎快要“不分家”了。
  虞守闻言微微一僵,偏头去看,这才发现明浔始终保持着手握门把的姿势,没有完全关上门……
  他心里咯噔一下,再不敢纠结,三下五除二就把脏得不成样子的外套脱了下来。
  出人意料的,他里面那件白色的短袖校服,虽然旧得发黄,却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被他保护得很好。
  但明浔挑剔的目光又转移到了他那条同样沾满泥灰的红色校裤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虞守:“……”
  他只能把手里的脏外套团攥得更紧,还悄悄地、徒劳地用那团布料去遮挡脏裤子。
  明浔终于关上门,转身示意虞守跟上,把他带到了卫生间。
  花洒下面有一个方正的陶瓷小浴缸,复古的淡青色。浴缸内部容积不大,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站着,高度大概到大腿,要蹲下去抱住膝盖才能勉强泡澡。
  但对于严重营养不良、极其虚弱的小崽子来说,这个浴缸显得太过庞大而危险。
  明浔想了想,转身去客厅,搬来一把红色的塑料凳子放进浴缸里。凳子不高不矮,给小崽子坐着洗澡正好,椅子四面都只有放腿的空间,人滑不进去,算是个简陋但有效的安全措施。
  他全程无视身后那道紧黏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忙活:调好水温,放水,还不忘拔开窗户的插销,推开些许缝隙,让外面带着湿润凉意的风吹进来换气。
  “花洒会用吧?左边热水右边凉水。热水别打到头,会烫。”明浔给新生人类事无巨细地介绍,“你太脏了,多在浴缸里泡会儿。不着急。什么时候洗干净什么时候出来。”
  说完一转身,差点撞到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到他身后半步处的小不点。
  “让让。”明浔说。
  “!”
  虞守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半步,抬起头,用那双总是写满了倔强的眼睛瞪视着这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那眼神依旧算不上讨喜,但里面的警惕明显少了大半,被一种压抑不住的好奇和茫然替换掉了。
  “让让。”明浔微垂着眼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不会说话,耳朵也不好?”
  这话像根小刺,精准地戳向小崽子那脆弱又执拗的自尊心。他抿了抿嘴唇,还算乖巧地往后又退开了一步。
  明浔从客厅一角找出一个黑色大塑料袋,里面都是他初来乍到那天从附近市场采购的生活用品。他日子过得糙,大部分东西还没拆封。
  他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大瓶桂花味泡泡浴露,回到卫生间拧开盖子,往浴缸里倒了小半瓶。
  在他修长手指的搅动间,丰富细腻的泡沫涌起,渐渐堆满了大半个浴缸。
  “你自己能洗澡吧?还是需要我帮你?”明浔擦着湿漉漉的手。
  没人应声。
  “行,你自己洗。我出去了。”明浔自顾自完成了阅读理解,抬脚走出卫生间,轻轻带上门,“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洗完自己出来。”
  虞守坐在红色凳子上,大半个人都没入了桂花香味的热水里,似乎不用呼吸一样把口鼻也藏了起来,就露出那双因为比一般人黑亮而显得格外倔犟的眼睛,望着花玻璃门上那条绰约的影子。
  只是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让热水一浸,全身的疼痛开关就像被彻底激活了。
  虞守疼得龇牙咧嘴,强忍着,仔仔细细地搓细自己,同时依然不忘紧张地瞥向花玻璃门。
  忽然,门上的影子一晃,消失了。
  虞守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爬出浴缸,扯过旁边搭着的新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套上自己的旧短裤,湿漉漉的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撞开了卫生间门。
  刚冲出去,那道消失的影子就变成了明浔本人——
  那顶标志性的渔夫帽摘了,一头乱糟糟、微微卷曲的中长发像触角一样探向四面八方。他正从沙发那边走过来,一手拎着干净的塑料拖鞋,一手托着干净的新衣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