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年少时(穿越重生)——安则

分类:2026

作者:安则
更新:2026-02-04 19:14:39

  “砰!!!”
  虞守根本来不及反应,瘦小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推车的泡沫挡板上!冲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书包掉了,里面的破烂东西滚落一地。他脑子懵了,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感官才慢慢恢复。
  他先看到煎饼推车被自己撞出一个凹陷的塑料板。然后,是一双停在自己面前的、属于成年人的运动鞋。
  视线艰难地上移。
  宽大的渔夫帽檐下,那个摊主正蹲下身,碎发间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惊慌,没有关切,也没有一般大人看到小孩摔倒后的责备或嘲笑。
  然后,他听见那个摊主开口了,声音清冷冷的:“我的车。”
  摊主伸手指了指推车上那个新鲜的凹陷:“你撞的。”
  虞守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个凹陷,犯下大错的恐慌排山倒海,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张口忘言。
  “得赔。”
  明浔话落,目光扫过虞守煞白的小脸,扫过他破旧校服上沾的灰尘,扫过他发抖的、攥紧的拳头……小孩儿的眼睛里,那些惯常的麻木和戒备被撞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疼痛、惊慌,还有被竭力压抑的恐惧。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因为他必须这么做。这是打破僵局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一个十岁的、身无分文的孩子欠了他一笔“债”,他们就产生了无法轻易切断的“联系”。后续的一切,才有了起点。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虞守,而是捡起了滚落在地上的铁皮铅笔盒,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看你这穷酸样,估计也赔不起钱。”明浔的语气依旧冷淡,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铅笔盒和几本散落的练习本捡起来,塞回那个破书包。
  “唔,这样吧……”
  虞守仰头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明浔拉低帽檐,让自己的眉眼藏入阴影,一字一句:
  “从明天开始,放学过来。”
  “帮我收摊,打扫,干点杂活。”
  “工钱抵债。”
  虞守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干活抵债?
  不是要钱,不是找家长,不是更可怕的打骂,不是无止境的羞辱和恶意,而是……用劳动来偿还?一种冷酷却带着奇怪“公平”的解决方式,这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但他依旧没说话,警惕地看着对方,试图从那平静的表情里分辨出陷阱的痕迹。
  “听到了没?”明浔皱了下眉。
  回应自己的仍是一片沉默。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现在的反派因童年创伤伴有应激性语言障碍,他不会轻易开口说话。而且,这孩子自尊心极强,不愿让陌生人听到他现在不流畅的表达。”
  系统毕竟是带着“感化任务”而来的,话自然说得好听,有种油滑不真诚的商人味道。简单翻译,虞守的创伤障碍简称结巴。
  结巴这样的生理缺陷给反派悲惨的童年再添一笔,从外到内,全方位多角度地搓磨他的身心。让他身心痛苦,阴冷孤僻,自卑又自负,倔犟不合群。
  ……感化难度可以说是百分之正无穷。
  明浔心里幽幽叹气,把书包收拾好的书包放在小孩儿身边,站起身。
  虞守以为对话已经结束,刚松一口气,对方却又蹲了下来,这次甚至靠得更近了些。
  虞守下意识想往后缩。
  他看见摊主的目光落在他脸颊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刚才碰撞时留下的。然后,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撕开,动作算不上轻柔却也不算粗鲁地,“啪”地贴在了他脸上。
  陌生的触感让虞守僵住。
  “别感染了,难看。”摊主贴完,淡淡地丢下一句。
  接着,又有一个热乎乎、用纸袋包好的东西被塞进了虞守怀里——是一个“做坏了”的、加了鸡蛋和里脊的煎饼。
  “这个,”摊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算我先垫给你的伙食。反正你也得干活,不能饿着肚子,影响效率。”
  说完,他不再看虞守,转身去收拾那个被撞歪的推车,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按流程办事。
  虞怀抱着温热的煎饼,脸颊上贴着陌生的创可贴,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蛋香味钻入鼻腔,热气氤氲上来,有些模糊了眼睛。
  许久,虞守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疼得一软。
  “能走吗?”摊主察觉到动静,头也没回地问。
  虞守抿紧嘴唇,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便蚊子哼哼似的又“嗯”了一声。
  怀里的煎饼很烫,香气诱人。虞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只是紧紧抱着。
  他又看一眼摊主修理推车的背影,慢慢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明浔用余光确认那孩子走远了,才停下手里装模作样的修理动作,靠在推车上,长长吐了口气。
  “……接触成功建立。”黑猫系统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忧虑,“但是宿主,这种方式存在高风险。目标可能将此举解读为胁迫,加深对你的不信任。”
  “我知道。”明浔揉了揉眉心,“时间紧迫,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小胖子那样的孩子,他可以冷漠不耐烦、可以实话实说也可以公事公办。因为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大概有点被惯坏的孩子。他们的世界相对简单。
  但虞守……他身上的标签太多了,而那些标签,还被他周围的同龄人以及背后的大人们,一遍遍加深、固化。
  明浔知道自己也是带着目的接近虞守的。但至少,他的目的不是来踩上一脚,也不是来围观和猎奇的。
  他是来……改变的。
  尽管他最后选用的方法,实在称不上光彩。
  他低头,看着地上刚才虞守摔倒时留下的痕迹,还有不远处,那孩子慌乱中掉落的一支很短很旧的铅笔。
  明浔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支铅笔。
  铅笔头秃了,笔杆上的卡通图案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却被手汗浸润得有些发亮,显然用了很久。
  铅笔握在手里,冰凉的。
  “明天……”他低声自语,“明天会不一样的。”
  虽然不算光彩,至少故事就此开始了。
  肩上的黑猫安静地伏着,电子眼闪烁着微光。
  它默默记录下宿主此刻的心率与激素水平变化,极其细微,大概是这位“冷酷”的宿主本人都未能察觉的复杂情绪波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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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嚎,这篇文断断续续构思了一年,希望你们喜欢。
  惯例双洁1v1,每次都是身穿,小学时期不会有超过亲情的亲密戏份。
  双强,两个帅哥双向救赎,两个小苦瓜的爱恨纠葛。
  最开始的任务是穿两次,实际是三次,具体原因后文说,不剧透。
  小学-高中-娱乐圈的比例预计大概是2:5:3,以高中校园为主。


第2章 狼崽(修)
  虞守跑进一栋墙壁掉皮的老旧居民楼。
  水泥楼梯的栏杆锈迹暗红,他踏着台阶向上。这时间,那个女人通常已经在麻将桌边坐定了,不到凌晨散局不会回来。走到家门口,他先看了看门缝——中午出门时夹在那儿的一小片碎纸还在。那个男人出去喝酒,也还没回来。
  他这才开门进屋,灵活地躲进沙发和阳台之间的夹角。小小的空间里塞一床折得整齐的被褥和一个瘦小的十岁男孩,刚刚好。
  他这从校服外套里掏出那个依然滚烫的煎饼,肚子立刻咕噜地叫了一声,带着刺疼而熟悉的抽搐。
  但他只是皱了下眉,没太多额外的反应,更没有去咬那令他嘴巴疯狂分泌唾液的煎饼。他死死咬住嘴唇,克制着喉咙本能的吞咽,摸到包装袋里似乎有异物。
  他疑惑地掏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展开,上面是自由洒脱龙飞凤舞的字迹,他将脸凑近,再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全部认清:
  【欠债证明】
  看到此张纸条,说明你欠摊主修车费、医药费及煎饼钱若干,把自己卖了也还不上。
  综合考虑后,从明日起,你需在每天放学后至“小明煎饼”陪同出摊两小时,打工还债。
  期限不定。不看你表现,全看摊主心情。
  落款处画了个简易的戴着渔夫帽的人头,看不到眼睛,就一抹不怀好意的歪嘴笑!
  虞守:“!?”
  虞守:“……”
  什么叫“期限不定”“不看你表现,全看摊主心情”……
  全是那个摊主说了算,好霸道。
  但奇怪的是,这种白纸黑字坦坦荡荡的不讲理,反而比空口无凭的口头要求,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真正松了一丝。
  至少他知道“规矩”是什么,哪怕这规矩是别人定的……而且那个“别人”还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创可贴。
  他下意识摸摸脸颊。
  认真地确认完毕,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准备和之前攒下的几毛零钱一起藏起来。
  “哐当”一声巨响,突然从门口传来!
  虞守迅速站起身,只觉一股浓烈的酒气猛扑向面门。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停了,两只手分别拿着煎饼和纸条,眼睁睁看着养父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就盯上了他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煎饼。
  “小杂种!你吃什么好吃的呢?”养父打着酒嗝,“草!你该不会……是偷老子的钱买的吧?!”
  说着就踉跄着扑过来,伸手要抢。
  虞守身体瞬间绷紧,眼里的慌乱和仇恨一闪而逝,他没说话也没有躲,呈现出一种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姿态,蜷缩起来,拳脚还没落下,他已经提前用交叉的双臂死死护住头脸。
  但两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样也没放。
  养父一边骂骂咧咧地抬脚踹他,一边伸手粗暴地抢夺煎饼,只是呼吸间,就将他旧伤未愈的手臂掐出新的青紫。
  十岁的小孩,任他怎么倔犟顽强,满腔孤愤与仇恨,在醉酒的成年男人面前也没有分毫抗衡之力。
  疼痛让虞守生理性地颤抖,内心却很平静。他早就学到了能够降低伤痛的方法。他清楚反抗只会让暴力变本加厉,清楚只要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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