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近代现代)——月亮骑山羊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3 21:07:12

  “从小就很乖的一直是你。”唐秋辞伸手拿起杯子递到他唇边让他漱口,自己则不慌不忙地坦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高中以前一直都没朋友?只是想让你可怜我,将视线多放在我身上罢了,哪怕只是一秒,都值得。”
  许乐多低头将水吐掉,继续否认:“那只是因为你以前不爱说话而已。”
  “可我知道怎么讨人欢心,手段只对你一个人用罢了。”唐秋辞不慌不忙地又将一口清水递到他嘴边,“我十三岁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就已经在梦里亲过你了。年初你刚回来,和我身体接触,你猜房间里为什么有奇怪的味道?你的照片上又为什么会湿呢?”
  “我说过,心思单纯的一直都只有你。”唐秋辞趁着他还在接受巨大的信息量,不由分说地打湿洗脸巾给他擦脸,“我太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很卑劣了,所以才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许乐多气急败坏地拿开他的手,瞪圆眼睛看他,“你不要瞎说,你只是心思太细腻,从来都不卑劣。”
  “梦见亲我怎么了,想吸引我注意力又怎么了?你只是太喜欢我,都谈不上是错,更谈不上是变坏。”
  唐秋辞拿给他擦过脸的洗脸巾擦了擦唇角,笑盈盈地看他,“嗯,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有什么错?”
  许乐多从小护他护得厉害,几乎已经将此当做一种本能。
  唐秋辞小时候像个糯米团子似的,白净乖巧,时常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边,算是公认的“天使宝宝”。
  所以许乐多甚至连林诗音和唐建明偶尔想教育他都会拦下,而是自己用一种更柔和的方式身体力行地教会他。
  也正是因此,他心底总是对这个亲近的弟弟有种难言的责任感,成为了他迟迟跨不出那一步,时常谴责自己的理由。
  “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妄自菲薄,以后不准再这样想了,知道吗?”许乐多抱着手臂,熟练地站在唐秋辞身前教他。
  “保证不会了。”唐秋辞洗干净脸翻出防晒霜给他细致地抹,“毕竟我们都没犯错。”
  许乐多的别扭心理被他不算高明的一招消解殆尽,闭上眼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侍弄。
  毕竟,太喜欢没有错。
  两人收拾好并没有立即出门。今天原定的计划是海边,海岛的天气时雨时晴,此刻日头正好,即使做足了防晒,出门也极可能晒伤。
  唐秋辞点了餐送到房间门口,许乐多坐在一旁看综艺,他就安安静静地摆好饭菜,拆了筷子,递到人手中。
  虽然觉得边吃饭边看电视不是个好习惯,但许乐多到底不是个小孩,是个还大他三岁的成年人。
  于是一顿饭,他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过一眼,而是专注地将菜夹到许乐多碗边,还搭配得营养均衡,以免人又生病。
  两人逐渐从这样的相处模式中找到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平衡。
  将中午吃饭的垃圾收拾到门口之后,唐秋辞转身回来,许乐多已经坐到了阳台的躺椅上。
  这会阳台的光照柔和,他懒洋洋地眯着眼晃荡。
  唐秋辞定在原地看了许久,或许是他身后的海景太一望无际,又连着湛蓝的天,令唐秋辞生出此刻的幸福也会一眼望不到头的期许。
  许乐多晃荡了没一会就睁眼了,虽说光照没那么足,外头温度还是高的,在冒汗之前,他溜回了房间内。
  “愣什么呢,我们下午几点出门?”
  “下午四点,现在才一点,还早。”
  两个人在酒店里呆着也玩不出什么花来,许乐多索性喊他睡午觉。
  唐秋辞的床铺到现在还是整整齐齐的,他倒是自觉就上了许乐多的床。
  许乐多看他摘下眼镜,扯过被子问:“你干什么?”
  “陪你午睡啊。”唐秋辞无辜地答。
  “你还不打算回自己床上去?那我们订双床房的意义是什么?”
  唐秋辞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番,“可以用来放干净的衣服。”
  许乐多抬腿踢他,“你还真打算后面一周全和我一起睡啊?”
  唐秋辞伸手抓住他的脚脚踝,从容地塞回被子里,“我太喜欢你有什么错?”
  许乐多一时语噎,懒得和他再理论,索性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唐秋辞朝他身侧挪了挪,眼看着唇离他的脸颊越来越近,却还是在触碰前堪堪停住,只是举起手机拍了张脑袋靠在一起的照片。
  许乐多再次醒来的时候几乎快傍晚了,边换着衣服边问唐秋辞为什么不喊自己起床。
  唐秋辞看了眼窗外,“这会出去正好能看日落。”
  此刻正处于晚餐的时间,海边的人恰巧不多。
  晚风惬意,橘色晚霞照得海面波光粼粼,沙滩像金子。
  许乐多睡懵的脑袋逐渐清醒过来,把拖鞋留在了沙滩边上,赤着脚,一步一脚印。
  唐秋辞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循着他的脚印走。
  他突然停下来看一块奇怪形状的石头,神情专注。唐秋辞心底微动,也跟着他停下,只是身侧的手极缓慢,极缓慢地贴上另一个温度的掌心。
  许乐多低垂的睫毛被咸湿的海风吹得颤动了一下,却第一次没有生出半分瑟缩的念头。


第33章 海、风与吻
  虚贴着的掌心似乎风一吹就能散开,但谁都没有主动握住对方。
  许乐多想借着蹲下的动作顺势让两人的手分开,没成想反倒成了唐秋辞紧追上去的诱因。
  于是两人蹲在海滩上,十根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随即面面相觑。
  晚霞赤橙,任谁红了耳根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许乐多先一步挪开眼,没话找话讲:“沙滩上都没有什么贝壳。”
  唐秋辞跟着收回视线,四处扫了扫,的确没看到什么贝壳的影子,“我们出来得晚了,可能都被其他游客捡走了吧。刚刚看那里有卖贝壳手工艺品的,要不要给你买?”
  许乐多率先站直身子,“不要。你也起来。”
  不知怎么的,唐秋辞突然耍赖坐下,牵着的手却不肯放开。
  “你是小朋友吗,随地就坐?”许乐多伸出两只手拉他,他却侧过脸来,笑着应:“我才十八岁。”
  许乐多顺势就给了他一脚,毕竟在唐秋辞这里,十八岁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妙用。
  想要越界时,十八岁可以是成人的标志。
  而想要耍赖时,十八岁又是还未完全脱离稚嫩的年纪。
  许乐多还是没拗过他,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最开始,两人离海水还挺远,但潮水眼见着越长越高,很快就要到脚下。
  面对这样的状况,唐秋辞气定神闲,许乐多反倒多了些焦躁,紧紧盯着海水与他们的距离。
  “多多。”唐秋辞突然出声喊他。
  “嗯?”他没挪开视线,随口应了一声。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唐秋辞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思考。
  方法也有许多。比如观察他在人群中最常笑的时候是因为什么,比如分析他随口夸奖的人有着什么样的特性。曾经最痛却也最有效的一种,就是看他和什么样的人谈了恋爱。
  只是这种问题,往往思考越深刻,越不清晰,不确信,最后成了阻碍自己的一环。
  “为什么要问这个?”许乐多从海水上分了些注意力给他,“我会喜欢温柔的人,但也可能被阳光的人吸引。这取决于在某一时刻,某个美好的品质突然吸引了我,我就理所应当地会喜欢那样的人。”
  “那我呢?我有吗?”唐秋辞偏过头,手撑在他身后,猝不及防地凑近凝视他的眼睛。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微微蹭过许乐多的脸颊,连带着心底也被抚过,痒意漫延开来。
  许乐多垂下眼来,气势有些弱,“问话需要凑这么近吗?”
  唐秋辞认真的神情突然被这句话松懈下来,自知操之过急,便轻笑着退开一些。
  “老实地说……”他张唇,唐秋辞瞬间屏住呼吸,“是有的。”
  话音落了,他彻底从脖子红到额头,偏过头不看对方。
  得到肯定的答案,唐秋辞呼吸急促了些,肩膀也抵着他的,追问道:“什么时候?”
  “非得问不可吗?”许乐多透露出不想回答的信号。
  “哥哥。”唐秋辞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地喊。
  许乐多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被这个撒娇的招数唤醒,身体里的激素也开始工作。
  “你去朋友家吃了晚饭回家那次,给我打了电话。当时你的语气很雀跃,有我以前从没见过的鲜活感。”许乐多轻叹了一口气,开始保持着不看他的姿势回答。
  “也就是说,那个时刻,哥哥第一次对我真正动心了,对吗?”
  “是。”许乐多倒是出乎意料的果决,“我之所以会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刻意讨好我的时候,反而才是你自身魅力最大化的时候,我才能看得更透彻。比如早上的对话,还有……”
  许乐多眨了眨眼,伸手去推他的脑袋,音量骤低,“还有……现在。”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唐秋辞柔软的唇覆了上来。
  许乐多还来不及思考此刻的局面,下意识瞪大双眼,身子往后倾斜避免继续下去。
  唐秋辞没有失去理智地追上来,只是目不转睛地,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并不羞恼,也不惋惜,只是想将他描摹进眼底。
  天早已暗下来了,四周没有往来的行人,只有海浪、风以及唐秋辞清晰的呼吸声。
  许乐多倾斜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妥协般地坐直了,又慢慢把手撑在地面上,陷进柔软的沙子里。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唐秋辞自觉将手掌垫在他掌心下方。
  他的呼吸也开始逐渐清晰,深刻体会到“现在”这个答案的真实性,也是他完全遵循本心,不再退缩的证明。
  “要不要回……”唐秋辞张了口,下一秒温润潮湿的触感又紧贴上来。在极大的内心狂欢之前,唐秋辞本能地闭上眼睛。
  陌生的感觉让两人谁都没有过多地动作,只是单纯亲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唇越贴,手交缠得越紧,海水也跃进得更凶猛,很快打湿他们的腿。
  许乐多睁开眼惊呼一声,原本想招呼对方赶忙站起身,没成想唐秋辞似乎并不满足如此,又追上来轻轻地舔吻他的唇。
  完全生涩的技巧让许乐多感到像是在被一只乖巧的小狗舔舐表示友好,心化成一滩水,也任由海水打湿了他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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