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玄幻灵异)——沈圆圆圆

分类:2026

作者:沈圆圆圆
更新:2026-01-31 17:06:12

  之前没有注意到,那居然是一把琴。
  传闻姽瑶善舞,昔日灵主尝抚琴伴她起舞。
  灵主所抚之琴……难道便是这把琴吗?
  灵族乃死物所生……巫琴……
  冥冥之中,白玉京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惜他思索了一路也没能思索明白。
  直到在祈星阵前站定,他才勉强回神。
  千机举着他的巫祝向前:“还请二位稍退一步。”
  玄冽搂着白玉京的腰稍退了一步,下一刻,便见千机双手举起巫祝。
  那龟壳做的巫祝缓缓升空,浮在祈星阵上逐渐变大,上面用巫文所刻的花纹逐渐浮现。
  千机低声念了一长串巫语,龟壳之上骤然浮现了一阵刺眼的光芒,待那光芒淡去后,其中便出现了一枚漆黑无比的圣石。
  千机手捧龟壳,将那枚圣石递到二人面前:“这便是祈星石了。”
  和精卫石不同,祈星石宛如星空般,黑得耀眼璀璨,可是……它一侧有着明显的裂痕,整颗石头被摔过一样,只有一半。
  玄冽见状不知为何一顿,眼底蓦然闪过了一丝了然。
  白玉京不解道:“为何祈星石只有一半?”
  千机却摇了摇头:“并非一半,祈星石天生便是如此。”
  白玉京还想再说什么,却听玄冽在他耳畔传音道:【这就是祈星石。】
  白玉京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用神识传音:【仙尊是怎么确定的?你之前见过?】
  【今日之前我没有见过。】玄冽却道,【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初代灵主被摔碎的那半块灵心。】
  “……!?”
  白玉京愕然,蓦地用神识道:【巫族圣石怎么会是……不对,你怎么确定这就是灵主的灵心?】
  玄冽看着祈星石道:【因为剩下的半块灵心,便是灵族的圣心石。】
  “……!?”
  千机见他们不说话,便询问道:“祈星石需要老朽亲自祷祝,方能显现,二位这下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白玉京满脑子都是理不明白的消息,闻言有些发懵地点了点头,张嘴便想继续询问玄冽:【为什么……】
  然而,玄冽却微微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周围。
  白玉京见状当即止住神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一阵微风吹起了阵上的巫幡。
  ……祈星阵身处观星洞,如此无风之地,为何会有风?
  确定祈星石无碍后,千机留在洞内关闭祈星阵,白玉京则和玄冽出了观星洞。
  他一肚子问题,刚一出洞,便迫不及待道:“接下来……”
  玄冽却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白玉京蓦地一顿,立刻心有灵犀般止住话头。
  玄冽眼神发冷地用余光扫向周围。
  ……周围有东西?
  白玉京见他如此反应,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三千界内,没有任何人有实力能在他和玄冽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不对。
  白玉京蓦地一顿,迅速和玄冽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若真是沈风麟……他从何处得到的如此机缘?
  方才观星洞内也是他的话,祈星石的位置岂不是已经暴露了,那之前大巫降下的旨意为何又说是“大吉”?
  心思急转直下间,白玉京突然撩了下发梢,轻哼了一声道:“仙尊捏我干什么,不想听我说话?”
  “我偏要说,如今正事暂且了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灵心到底在哪吗?”
  玄冽霎时明白了他的打算,当即蹙了蹙眉,俨然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若当真是沈风麟,谁知道他手中到底有什么,怎可让白玉京独自面对?
  ……啧,这石头还当自己是出了山就会被人欺负的小蛇吗?
  白玉京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
  玄冽无可奈何,只能生硬地顺着他的话道:“灵心不全者,道亦不全,告诉你也于事无补。”
  ……演着戏倒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臭石头。
  白玉京蓦地冷笑一声,一把将玄冽推开:“恐怕都是借口吧?仙尊昨晚喝了巫酒,在梦里到底梦到了谁,您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连灵心在哪,都不愿意告诉卿卿……仙尊怕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只当我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玄冽感觉这人是在借着演戏的机会,真心实意地骂自己,要不是事发突然,他恐怕还想打自己一顿。
  不过,昨夜梦中之事,白玉京随口一骂便如此精准,到底是巧合,还是……?
  白玉京的本意是装作吵架,让玄冽把自己丢下,看沈风麟那心高气傲的小畜生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但他做梦恐怕也没想到,沈风麟还没钓出来,他自己反倒是先露了马脚。
  “别闹了。”玄冽面上故意冷下神色,抬手将人抱回怀中,一副略显不耐的样子,“跟本尊回去。”
  白玉京被他冷脸加冷声弄得腰一软,忍不住夹紧双腿,差点没演下去。
  玄冽见状一顿,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
  ——这么多年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让人管教。
  昔日,白玉京尚是条刚学会化形的小蛇时,便喜欢故意惹他生气,从而换来一些没那么严厉的惩罚与管教。
  眼下,白玉京自己显然也想起来了当年事,不由得脸一热,随即恼羞成怒地甩开玄冽,颇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意思:“……你什么都瞒着我,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演着演着倒是说出了几句真心话,玄冽看到他真实而鲜明的怒色后一怔,随即眼底划过了一缕深思。
  两人就那么僵持了半晌,闹脾气的小美人似是终于想起来了彼此之间实力和地位的悬殊,于是生硬地率先开口,给对方了一个坡下:“……我心情有些不好,劳烦仙尊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玄冽似是也被这个蹬鼻子上脸要名分的小妖给腻烦到了,闻言松开他道:“早些回来。”
  言罢,他轻轻敲了一下白玉京手腕上的玉镯,暗示对方有事记得及时通知他,随即甩袖离开。
  白玉京呆呆地站在原地,面上似乎没想到自己恃宠而骄了这么久,今天随便闹一闹脾气,居然当真被人抛下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实际上,他脑海中想的却是——接下来该怎么演?
  要是周围压根没人,他们俩这么演了半天岂不是和傻子没什么区别吗?
  要是周围有人但不是沈风麟,那就更糟了,明天整个太微大世界都会开始疯传,玄天仙尊被小蛇妖指着鼻子骂三心二意……到时候玄冽的脸还往哪放?
  虽然白玉京对玄冽丢人一事无比喜闻乐见,可将来两人若是昭告天下,别人背地里说他堂堂妖皇却找了个不忠贞的道侣,他的颜面又该往哪放?
  他一边暗暗责怪自己的冲动,一边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去。
  半晌,白玉京低下头轻声委屈道:“恩公……他不喜欢卿卿,要是你在就好了。”
  ……更像个自言自语的傻子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好歹也是个金丹期的蛇妖,眼下像个自怨自艾的小白花一样,虽然丢的是玄冽的人,但实在也有些太蠢了。
  白玉京两句话把自己恶心得够呛,正准备捏着鼻子再演两句,不行就收工时,他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
  白玉京瞳孔骤缩,整个人蓦地僵在石头上。
  “师尊。”
  一道人影缓缓从他身后空无一处的地方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轻飘飘的披风,俯身向他行了一礼。
  “别来无恙啊。”
  白玉京过了足足半晌,才缓缓扭过头,震惊着看向他。
  此刻,他面上的震惊并不全是装出来的,却见短短一个月时间未见,沈风麟不但重塑了根基,境界居然迅速到了化神期。
  甚至,他周身的灵力波动中感觉不到一丝虚浮,俨然是根基稳固的表现。
  可哪怕他再怎么稳固,区区化神的实力,也不应该在他和玄冽眼皮子底下将气息掩藏得这么好。
  ……是那个披风的问题。
  白玉京在呼吸之间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但没等他深入思考,沈风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在原地:“师尊不用装作如此憎恶的模样看着我,徒儿知道你对我尚有旧情。”
  “今日在竹屋之内,你为了拒绝那个老东西,和他剖白你曾爱过我,我都听到了。”
  ……!?
  白玉京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沈风麟怎么会听到他和玄冽在竹屋内的交谈?
  那分明是他随口说出来哄骗玄冽的,当时只有玄冽与他同在,若是沈风麟当真就在窗外……
  白玉京蓦地攥住烫到近乎要爆开的手镯,显然是玄冽要压不住怒意了。
  可沈风麟志得意满之时,对白玉京手上的小小玉镯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自信无比地走到白玉京面前,俯身道:“先前之事是徒儿不好,徒儿竟不知道师尊之心与我一般……还请师尊原谅我好不好?”
  ……自己昨晚曾将玉镯取下后,变做玉环放在了嘴中,若是沈风麟昨晚便藏在窗外窥视,不至于对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无动于衷。
  白玉京一下子便猜到了沈风麟出现在窗外的大致时间,心下多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玄冽没把灵心之事告诉自己。
  见白玉京摸着手腕垂眸不语,却也没有献妖大典上时对自己那么冷漠,沈风麟不由得欣喜若狂,竟直接在对方面前单膝跪地:“师尊莫不是在害怕那老东西生气?”
  白玉京这才意识到他口中的老东西指的到底是谁,眼神骤然一冷。
  “师尊莫怕。”沈风麟见状却以为白玉京因为他的话回忆起了玄冽强迫他之事,因此才面露不满,于是他献宝一般从怀中拿出了一枚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白玉京蹙眉看去,心下猛地一跳。
  ——是三生石。
  沈风麟果然已经拿到了三生石。
  白玉京心头蓦然涌起了一股直接出手将沈风麟彻底抹杀的冲动,最终却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沈风麟只是“燃料”,杀了他也无济于事,那所谓的“系统”完全可以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
  白玉京因为强压下杀意,心脏跳得有些难受,但他也意识到,眼下是天赐的良机——若不是自己故意刺激玄冽的话被沈风麟听去,这白眼狼也不会志得意满地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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