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玄幻灵异)——沈圆圆圆

分类:2026

作者:沈圆圆圆
更新:2026-01-31 17:06:12

  “说话,卿卿。”
  白玉京闻言,“只能”老老实实地敛了笑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先发制人道:“仙尊把灵心藏哪了?”
  玄冽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把我灌醉,就是为了找灵心?”
  “不然我费那么大力干什么?”白玉京理直气壮道,“仙尊可是把卿卿里面外面都摸透了,难道连灵心都不愿意让我看一眼吗?”
  玄冽闻言不知为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是藏着某种沉甸甸的深意,白玉京被他看得一怔。
  “仙尊别不说话啊,您就这么怕步初代灵主的后尘吗?”白玉京回神之后,不依不饶地撒娇道,“您就告诉我嘛,我又不是大巫。”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划上玄冽胸口,暗示般小声道:“我可不舍得……生剖仙尊的灵心。”
  玄冽闻言却道:“无妨。”
  白玉京不明所以一怔:“什么无妨?”
  “你便是想效仿姽瑶也无妨。”玄冽攥着他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等本尊修出完整的灵心后,便将它挖出来送你。”
  白玉京:“……!”
  白玉京仿佛被烫到一般,蓦地收回指尖,心下暗骂疯子。
  但他确信这人确实能干出这件事,毕竟连眼珠子都能挖下来给自己当手镯,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以后这种话仙尊还是不要说了。”美人垂下睫毛淡淡道,“卿卿不喜欢听。”
  “……是我的错。”玄冽见他当真生气,连忙轻轻握住他的右手,“以后不会再说了。”
  说完见白玉京还是不高兴,他搂着人还打算再哄几句,千机的神识传音便到了。
  怀中美人见状善解人意道:“卿卿没有生气,正事要紧,仙尊还是快听听大巫说了什么吧。”
  趁着玄冽和千机交流的空隙,白玉京抿着唇暗下眸色,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缓缓思索着,所以这石头到底把灵心藏哪了?
  得知真相后,白玉京现在对玄冽的爱意有十二万分的自信,恐怕自己便是要玄冽的命,这人也能毫不犹豫地捧过来给自己。
  如今,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灵心到底在何处,肯定不是因为猜忌或者怀疑,而是另有隐情。
  大概率就和他那个每隔十年便要清空一次感情的症状一样,所以不能透露。
  ……可恶,早知道就该趁着玄冽喝醉,在梦里把话给套出来,不然也不至于白挨一顿欺负。
  奈何木已成舟,白玉京深知玄冽若是不愿意说,就是把他整块石头碾碎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除了为自己平白献出去的屁股哀悼外,白玉京一时间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灵心一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眼下,另外一件事显然更加要紧一些。
  见玄冽收回神识,白玉京抬眸道:“可是千机大巫答应了我们之前的请求?”
  “对,他占卜结果大吉。”玄冽见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白玉京垂下头,抬手轻轻理了理发梢,半晌道:“我只是在想……仙尊说沈风麟未死,若是来日能寻得他,能让我亲自动手吗?”
  玄冽闻言一顿,面色果然迅速冷了下来:“为什么?”
  白玉京没有看他,似是沉浸在了往日的回忆中:“一来,我是他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将他教养成这般模样,本来便是我之错。”
  “二来……”
  白玉京故意顿了一下,甚至略显刻意地拿出胸口的玉蛇佩,垂眸轻轻摩挲着。
  “他毕竟是我恩公转世,我自幼长于恩公之手,如今纵然要与他恩断义绝,也该——”
  遏制不住的可怖灵气突然在竹屋内爆开。
  白玉京恰到好处地止住声音,抬眸不解:“仙尊?”
  “……既是恩断义绝,何必执念于此。”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你还想寻他的第四世吗?”
  玄天仙尊何曾对这种小事耿耿于怀过,如此耐不住脾气质问的样子,倒像是生怕妻子被穷小子哄走的凡夫俗子。
  白玉京心下笑盈盈地欣赏着他的妒忌,面上却低下眼帘:“仙尊教训的是,可是……我总有些不甘心。”
  “不甘于什么?”
  “我曾深爱着恩公,只可惜那时年幼,尚不知道什么叫爱。”
  玄冽手背上蓦然青筋暴露。
  白玉京仿佛没看到一样,腰一软便靠在了他怀中,似是陷入了回忆:“后来当我幡然悔悟之时,已是他的第三世了。”
  “我以为磐石弗转,哪怕转世,他也依旧是我的小恩公,便倾尽全部对他。”
  “谁知道,好不容易将他养大,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想来……是和恩公有缘无分罢了。”
  玄冽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白玉京在心下笑得恨不得摇尾巴,面上强忍着笑意却还是流露出些微颤抖,单侧的白玉耳坠随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故意模糊了说辞,毕竟他确实是在沈风麟这一世的时候,被玄冽操控着梦境才意识到自己对恩公到底是什么感情的,他并没有说谎。
  只不过,这番话落在玄冽耳朵里的意思便是另一种了。
  但终究,玄冽没忍心苛责他半句,只是冷声问道:“你说,你深爱着你的恩公?”
  “我当然曾经深爱着他。”白玉京故意加重了“曾经”二字,“若是没有爱过,又怎会对他的转世这么掏心掏肺?”
  “但也只是爱过罢了。”
  此话一出,他满意地感受到玄冽刹那一僵。
  “有些情意,既然当时没有说出口,此刻便没必再说的必要了。”
  “毕竟迟来的深情不值一文……仙尊觉得呢?”
  “……”
  玄冽手上死死地扣着他的腰,青筋从暴起开始就没有消下去过。
  ——臭石头,本座还治不了你了?
  白玉京在心底哼笑,面上却端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所以,卿卿现在只有仙尊了。”
  “仙尊可不能再抛弃卿卿了。”
  玄冽拥住怀中人,半晌像是把真心彻底生剖了出来一样,珍重而艰涩道:“不会。”
  “那仙尊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怀中人轻轻抬头,“你的灵心到底藏在哪里?”
  在白玉京意料之内的寂静中,两人都未曾注意到,窗外的一片竹叶竟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半晌才悄然落下。
  “我就知道仙尊还是不愿告诉我。”白玉京半真半假道,“罢了,我倒要赌一把,看看自己会不会步大巫后尘。”
  “求仙尊垂怜,可别让卿卿输得太惨了。”
  玄冽终于低头,珍重无比地吻了吻他的眉心:“不会让你输的。”
  ……真是好深情啊,仙尊大人。
  白玉京面上笑得甜蜜,心下却轻哼道。
  可惜,这次要输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当日下午,两人再次来到巫山殿。
  这一次千机戴上了他的龟壳面具,显然是刚刚卜算出结果便立刻通知了玄冽。
  果不其然,两人刚一坐下,千机便哑着声音道:“老朽卜算出了结果,大吉。”
  白玉京扫了一眼屋内的装潢,知道玄冽和千机早就认出了自己,索性也懒得装了:“你连天地坛都没设,卜得哪门子卦象,不会是糊弄我们吧?”
  千机摇头道:“此等大事,老朽不信天地,只信先祖。”
  ……好大的口气。
  不过如今天机确实被蔽,反倒是巫族历代大巫更可信一些。
  白玉京眯了眯眼:“你跟你们哪个先祖请示的?”
  千机略微低下头以表敬意道:“老朽所请的是巫祖之意。”
  其余五族不加称号只称大巫,巫族自己则称巫祖,两个称呼指的其实都是姽瑶。
  身为天地之间飞升第一人,她的旨意应当算得上灵验。
  想到这里,白玉京多少放松了一些:“她老人家说什么?”
  千机道:“此举无祸,可请二位一观。”
  “那就走吧,以防夜长梦多。”白玉京点了点头,不过正准备起身时,他蓦地想起了昨夜自己在传说中发现的漏洞,“对了,姽瑶与初代灵主的传说五花八门,他们俩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当真是道侣吗?”
  千机:“……”
  在巫族正殿堂而皇之地过问事关巫祖的流言,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妖皇一人了。
  奈何千机根本不敢说什么,只好擦着冷汗道:“回陛……回道友,根本没有此人。”
  白玉京一怔:“什么意思?”
  “巫祖姽瑶以无情道飞升,从未有过道侣,我族史册古籍上,皆未曾记载过灵主此人。”
  ……怎么会这样?
  白玉京闻言忍不住蹙紧眉毛,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况且,传闻中所谓的初代灵主,其实也是末代灵主,灵帝仅此一人,往后十万年间灵族再无其他灵帝,此事仙尊应当比老朽更清楚。”
  千机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疑点:“自灵族诞生以来,仅传闻中这一位灵帝,而且名讳不祥,两位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玉京一怔,蓦地扭头看向玄冽。
  如此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理所当然是如今灵族之内的第一人,可他却并非灵主。
  按照传闻,灵主被称为灵帝,但灵帝此称也确实只指初代灵主一人,自他以后再无其他灵帝,此人无名亦无封号,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且是……只存在于和大巫姽瑶有关的传说中。
  “灵族确实不奉主。”玄冽道,“因初代灵主死于剖心之刑,后人皆以不详,再加上灵族寡情而缘浅,不喜奉主,因此无主。”
  ……不对,两边的说法对不上。
  灵族虽然不奉主,但他们的传说却与世俗一致,认为初代灵主死于大巫之手。
  可根据巫族的传说中,却说大巫姽瑶根本就没有丈夫……
  到底谁在说谎?
  “历史久远,难免多生纰漏。”千机不愿就此事多言,拄着他自己的巫祝起身,“还请二位于老朽前来,一观圣石。”
  白玉京蹙眉起身,跟着千机走出巫山殿时,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八卦之位中摆在乾位,属于姽瑶的那枚巫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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