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穿越重生)——谢青城

分类:2026

作者:谢青城
更新:2026-01-31 16:59:45

  聆风上前,目光扫过沈临渊伤痕累累的脊背,迟疑道:“主人,沈质子背上鞭伤未愈,若沾水用力,怕是会……”
  谢纨以为他是担心伤口迸裂,随口道:“那就动作轻些,小心点。”
  聆风低声应“是”,示意侍卫解下沈临渊。
  当沈临渊被架着经过谢纨身侧时,忽地嘶哑开口:“王爷。”
  谢纨下意识抬眼看去,正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只见对方定定地盯着他,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开合,声音低哑却清晰:“今日的恩赏,沈临渊定铭记于心。”
  “……”
  谢纨面无表情地看着聆风将沈临渊带下去,又看着满屋战战兢兢的侍从鱼贯而出。
  待厅堂彻底空了,他“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天要亡我!
  之前他之所以骂这是个烂尾文,就是因为前期的沈临渊至纯至性,即便在敌国受尽折磨,仍心念故国父兄。
  然而就在他手刃仇家之后,剧情就如脱缰的野马。
  男主从一个一心复国的大好儿郎,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只会收后宫的种马皇帝。
  由于人设崩塌得太突然,谢纨皱着眉看了几章,便直接弃文跳到了结尾。
  结果正好看到男主手刃了父兄,杀了谢氏仇敌,踏着尸山血海,独自一人登上王位的惨烈画面。
  自此,男主的人设崩了个彻底。
  结局章节骂声一片,作者强行挽尊,说男主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前期隐藏得太好罢了。
  他正哀叹着,门口传来脚步声,是聆风回来了:“主人,沈质子已带去沐浴,待您用完晚膳便可安置。”
  谢纨点了下头,抬脚出门:“那北泽质子,之前都是安顿在哪里?”
  聆风跟在他身后道:“原本在后院柴房。后来他将簪子磨尖伤了主人的左臂,这才被主人锁进地牢。”
  谢纨抬起左手,宽袖滑落,露出苍白小臂上有一处细长伤痕,应该是近几日伤的。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袖子,朝着内院走去。
  只走了几步,便见亭台楼阁错落,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价值千金的奇花异草,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原文中描写这容王府在魏都是仅次于皇宫的奢靡之所,规模更是大得惊人,等到谢纨晃悠悠走到内院的时候,已近天黑。
  聆风在正屋门口停下脚:“主人,今晚可还要宣公子过来侍寝?”
  谢纨记得原主在府中后院养了十几个男宠,每晚都要叫一个或者几个过来侍寝,夜夜笙歌。
  但他哪里有这个心情,抬手推门:“不必了,今日本王乏了,想早些休息。”
  聆风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张了张口似要说什么:“可……”
  话未出口,门已在身前合拢。
  ……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沉水香。
  卧房内极尽奢华,珍玩玉器,金银珠翠像垃圾一般,被主人随意扔在房间的角落里,整个屋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谢纨走到外间一面一人高的铜镜前,对着铜镜端详片刻,忍不住啧啧称叹:这人,生得还真不像是个炮灰。
  镜中人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发色眸色都极浅。蜜色长发衬着同样色泽的琥珀眼瞳,形状顶好的凤眼,流露的眸光轻佻又散漫,任谁被这双眸子一瞥,都不会无动于衷。
  ——这样貌并非中原正统,分明是带着些许异族血统。
  文中对原主外貌着墨不多,仅寥寥几句,让谢纨至今记忆犹新:
  【来人一身重锦牡丹华袍,脚上蹬着漆色绣金靴,贵胄气派十足。偏生眼尾上挑,将那矜贵搅成一团轻佻。否则,当之不愧为大魏最名贵的红牡丹。】
  这要不是反派,怕是也得被男主收房。
  他从铜镜前走开,朝垂着锦帐的内室走去,然而刚走到床帐前,脚却顿住了。
  昏暗的烛光下,锦帐后面竟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道跪着的人影来,那人背脊挺直,面朝床榻方向一动不动。
  谢纨心中奇怪,他以为是哪个胆大的男宠偷溜进来献媚,于是出声道:“出去吧。今夜不用侍寝。”
  然而帐后之人恍若未闻,纹丝不动。
  谢纨蹙眉上前,伸手撩开锦帐,只见华贵的地衣上,赫然跪着一个男人。
  那人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后颈处的脊椎骨在湿透的薄衫下凸起冷硬的线条。
  宽肩窄腰,透过湿透的薄衫,清晰可见背上纵横交错,被冷水泡得发白翻卷的新鲜鞭痕。
  谢纨挑眉,原主玩得还挺花。
  然而他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有些奇怪,只见这些新伤之下,还狰狞交错着旧疤,那些旧疤不像寻常刑罚所留,更像是疆场提枪策马所致。
  他下意识绕到那人身前。
  跪着的人一直垂着头,听到脚步声,才极其缓慢地抬起脸。
  随着他的动作,颈间沉重的锁链,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啦轻响。
  当那张脸完全抬起,谢纨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寒潭般的漆黑眸子。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去!!
  沈临渊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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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冷汗浸透的碎发紧贴着沈临渊苍白的肌肤。
  他双手被麻绳反缚身后,脖颈上套着沉重的铁质颈圈,一根锁链将其牢牢拴在床柱上。
  身上仅着一件近乎透明的软袍,与其说是蔽体,不如说是精心设计的羞辱。
  一个时辰前,他被拖出阴冷的地牢,再次缚上刑架。
  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两个王府仆役手持发硬的刷子,像对待一件沾满污垢的器物,毫不留情地刷洗着他的身体。
  泡得发白的伤口在刷子的用力摩擦下,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混入脚下污浊的泥泞中。
  其中一个“哎呀”一声,埋怨同伴:“你轻着点,没见血都冒出来了?一会儿王爷要用他,要是脏了王爷的袍子,咱俩又得挨板子!”
  另一个瞥着沈临渊身上绽开的伤口,啧啧两声:“都糟践成这样了,王爷还不肯放过他?我看呐,他怕是活不到天亮了。”
  第一个人奇道:“咦?他不是那什么……北泽的太子吗,王爷说杀就杀?”
  “嘁,什么太子……”
  同伴嗤笑一声,话语里满是鄙夷:
  “北泽那种边陲小国,咱们陛下一根指头就能碾碎!区区一个质子算个屁?要不是王爷,陛下早就发兵了。等这人咽了气,说不定陛下顺手就把北泽收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整个过程,沈临渊始终头颅低垂,纹丝未动,纵然浑身伤口迸裂,也未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此刻,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终于一点点抬起了眼。
  ……
  谢纨差点又要晕过去。
  他分明下令将男主安置厢房好生养伤,这人怎会出现在自己的卧房?还穿成这样?
  他看着沈临渊身上几乎无法蔽体的软袍,额角突突直跳。
  联想到方才聆风古怪的眼神,这“洗干净”三个字,在这王府里怕是另有意味。
  毫无疑问,是聆风会错了意,以为他今晚要强上男主。
  谢纨强压着翻涌的心绪,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跪在地的人身上。
  即便满身伤痕,即便受辱至此,沈临渊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孤傲,竟丝毫未损。
  谢纨指尖收紧。
  当初追文,他就是被主角这份坚韧隐忍吸引。
  纵然后期人设崩成渣,此刻面对这双压抑的眼眸,他心底仍不免泛起一丝不忍。
  他调整好表情,向前踱了两步,正想说点什么,然而目光落在沈临渊身前时,刚摆好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沈临渊身前的矮榻上放着一个玉盘。
  盘中,各式形状尺寸的玉势一字排开,虬根狰狞,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泛着冰冷淫靡的光泽。
  谢纨:“……”
  ……如果男主跪在这里,面对着这些东西一晚上,岂不是在心里把自己片成七八九十片了?!
  他飞快地瞥了沈临渊一眼,只见对方依旧跪的笔直,一动不动。
  谢纨咬了咬牙,强压下狂跳的心,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俯身欲搭在沈临渊肩上:“那个,你先披上……”
  话音未落,原本垂首的沈临渊骤然抬头,沉寂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芒,被缚在身后的双臂发力一挣。
  谢纨:??!
  他想也没想,跳起来就跑,“救”字刚冲出喉咙,一只有力的手便狠狠捂住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掼倒在身后的矮几上。
  “砰”的一声响,玉盘飞了,玉盘里的棒子弹的到处都是。
  谢纨惊恐抬眼,正对上沈临渊居高临下,翻涌着杀意的目光。
  他浑身一凉:“你要做……”
  话未说完,脖颈间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眼前一黑。
  谢纨用尽全身力气扯着钳住他脖颈的手,然而那双手纹丝不动!
  他眼前阵阵发黑,电光石火间,脑中念头却是转的飞快:难不成沈临渊以为他要强行施暴,所以打算拼死反杀,同归于尽?!
  他登时大怒,岂有此理!
  就算你是男主,也不能现在就要我的命!还没到我死的时候!
  谢纨奋力扑腾起来,胡乱摸索中抓住旁边一根形状可疑的柱状物,不管不顾就朝沈临渊脸上砸去。
  身上的人眼睫未动,只极其轻微地一偏头,便避开了他这毫无章法的一击。
  然而下一刻,谢纨大喝一声,屈起的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腰腹。
  随着一声闷响,沈临渊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但紧扣谢纨的手却死命不放,于是下一刻,两人登时如同滚地葫芦般砸向一旁精美的屏风。
  昂贵的屏风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混乱中,谢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脱出来。
  他飞快地抄起两根玉势,左一根右一根地护在胸前,对着从屏风残骸中挣扎起身的沈临渊,如临大敌。
  然而,沈临渊的身影只是艰难地动了动。
  他试图撑起身体,脖颈上连接床柱的锁链便猛地绷直,沉重的颈环瞬间深勒入皮肉,在冷白颈项上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
  沈临渊闷哼一声,再次重重跌回狼藉之中,周身伤口尽数迸裂,鲜血迅速洇透薄衫。
  下一刻,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聆风一手紧握剑柄,满脸急切地冲进来:“主子!出了什么——”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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