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缠(近代现代)——折溯

分类:2026

作者:折溯
更新:2026-01-31 16:54:47

  于青州向来做事没轻没重的,如果真是这样…
  正想着呢,于青州给他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依旧暴躁,“哥,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是贺知松自己从背包夹层拿出一根烟抽的,打火机还在包里呢!你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啊,不是我!特么的不是我!哥,你要相信我啊。贺知松就是个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骗子!别相信他,别相信他!”
  魏远拉开了贺知松的背包夹层,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摸出来。
  “小州,你撒谎的时候总是很着急。”
  于青州虎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拨号的人是谁,没错啊,是相处多年的哥哥。短短半个月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哥,你不相信我?贺知松才来你家几天啊,我和你认识都多少年了,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不相信你。”魏远揉揉眉心,实在头疼,“等小松醒了再说吧。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挂了。”
  在医院的时间总是很慢,时钟行走速度明明和手机上一样,但却像是慢了几十倍,盯了很久都不见跳。
  关丽今天凌晨的飞机回来,第二天早上就到机场。眼下孩子进了医院,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想到要面对贺叔那张严肃的脸,他就犯难。魏远深深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贺知松家长在哪,可以带着孩子办住院了。”急诊的自动门开了,走出来个白衣护士,非常流畅地说完了交费住院的步骤,指了个方向。待会贺知松就会从那出来。
  魏远交完了费用,跟着护士把昏迷的小孩送去病房。贺知松脸色实在苍白,又瘦得厉害,躺在病床上就薄薄一片,看着很让人心疼。
  魏远心揪了下,握住了贺知松的手。他想着于青州说的话,特意凑近闻了闻小孩的手指。
  有烟味。
  难不成这孩子真的是故意的?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魏远被心中的猜想吓了一跳,脑子里乱得厉害,看贺知松的眼神也变了。
  护士看魏远表情几秒换了好几次,以为他在担心病床上的人,开口安慰道:“没事,过敏症状消的差不多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皮实,很快就活蹦乱跳了。”
  “医生…那个…”魏远一后背冷汗,不敢印证自己的猜想,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贺知松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傍晚,他是被尿憋醒的,睁眼看到了高处的吊瓶。外面全黑了,病房的灯关了一半,氛围让人昏昏欲睡。
  魏远在不远处的陪护椅上坐着,一直看手机,没注意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贺知松身上的异样全数褪去,他动了动手,压低眉眼,挤出眼泪,猫叫似的喊了声哥。


第17章 回家
  “哥…”贺知松喊了好几声,始终不见魏远动。
  这次做的应该是天衣无缝,烟只带了一根,打火机趁乱丢到椅子底下,就连随身烟灰缸都放到了于青州手里。
  在他昏迷的这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松。”魏远没从手机上挪开目光,他实在不想在这两个孩子之间怀疑来怀疑去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明天早上你爸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来接你出院。”
  “哥,你要送我走?”贺知松起得太用力,手背的输液管硬生生扯飞,细小的血珠飞溅上床单,流下一条血痕。
  动静太大,魏远想忽视都难。他抬头一看,被眼前那幕吓得一愣。他按了呼叫铃,让护士重新给贺知松插上吊瓶。
  贺知松是真的怕针,两腮鼓鼓的,死死咬着牙。魏远怕他咬了舌头,上前去捂住小孩的眼睛,轻轻拍背。
  手心里涌出一股暖意,魏远才发现贺知松委屈地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肩膀不停地发抖。
  护士给他重新打好针,调节了输液速度,让魏远一定要注意吊瓶。
  “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我身体真的太差了,一直在生病,你肯定很烦我吧。”
  “小松,我没这么想。”魏远拿纸给他擦眼泪,贺知松很少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那哥为什么一直不理我,肯定是我太虚弱,哥觉得我没用,就像爸爸一样。”贺知松用边抽抽边问。
  魏远俯下身子,揉了揉贺知松的脑袋,“小松,你好好听我说行吗?”
  贺知松点点头,眼泪还在流。
  “你来我家半个月就进医院三四次,频率太高了,不正常你知道吗。”
  贺知松很认真地听着,眼神微变,好像想说些什么。
  “况且我本就帮着看你两天的,要还是强硬地把你留下,你爸那边该怎么解释?我和我妈该怎么解释?”魏远耐心地给孩子说明原因,贺知松是不掉黄河心不死的类型,从那次摩托事件就能看出来。
  这孩子和他当年还真是像。
  “我可以和我爸说,我爸会答应的。”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贺知松又想起来,这次被魏远按了回去。
  “我已经问过你爸了,他说让你明天就回家,他有事请要问你。”
  贺知松眼神彻底暗了,他调整了会情绪,一头扎进枕头里,他似乎认清了现实,问道:“哥,如果我去找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魏远趁着夜色离开了医院,走的时候贺知松还保持同样的动作。魏远看出来了,小孩在和他怄气。
  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那种话。
  难道之前有人赶过他?一个孩子有什么可赶的?
  魏远握紧方向盘,心里有点烦。今天晚上那群朋友还在不停打电话让他去喝酒,他们算好了日子,知道他快解放了,巴不得他早点过来当冤大头请客。
  魏远按掉了电话,开车回家。
  为了给新来的女主人一点好印象,贺知松的房间从二楼的保姆房换到了楼下的卧室。
  贺良的意思很简单,即便之前在家里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死咬着不能说出来。对待关丽要热情,不能甩脸子。
  贺良是真的爱关丽,不想把自己任何不好的一面展露出来。
  贺知松站在柜子前,把少得可怜的衣服叠好放进去。他的东西很少,在柜子里就占了一小块地方。为了不让柜子空得那么难看,他塞了几本书进去。
  如果哥在的话就好了,肯定会心疼吧。
  关丽和贺良没家里吃饭,到凌晨才回来。
  贺知松听到两人在客厅说了会话,然后门被推开,关丽走了进来。贺良站在门口瞪着他,手指重重往前一戳。
  该笑了。
  贺知松扬起笑脸,喊了句阿姨。
  “小松,魏远是不是没照顾好你?”关丽心疼地摸了摸贺知松的脸,“半个月前你没有那么瘦啊,他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你弄成这样的?我马上打电话骂他去!”
  “哥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哥。”
  “老公。”关丽回头看贺良,“我家儿子给你儿子灌迷魂汤了。”
  贺良应景一笑,张开怀抱,“那不是很好吗,说明两个孩子有话题。”
  关丽扑过去,两人好一顿亲热,“我还担心小松会不喜欢我儿子呢。毕竟我儿子一直都很混,小松可是个实打实的好学生。”
  “他这点成绩就算好了?和我当年差远了。 ”贺良冷冷撇了眼贺知松,实在烦他,“很晚了老婆大人,该睡觉了。”
  “听你的。”关丽轻手轻脚带上门。
  脚步声渐远,周遭沦为了一片平静。
  贺知松掀翻了桌上的资料,脑袋抵在桌前,痛苦地揪住头发。这样的日子还要活多久,熬到高三毕业能结束吗?
  第二天,贺知松提前半小时出发,他坐公交车去了魏远的别墅区,站在栅栏外看了很久。
  贺知松难得迟到了。迟到有理由,过敏还没好。之前肺炎那个学生更加严重了,家里决定暂时休学。
  唐黛给贺知松换了位置,换到了休学学生那里,隔开了他和于青州。
  贺知松不喜欢新安排的位置,他更不喜欢新安排的房间。所有人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做决定,没人问他一句愿不愿意,他的感受总在被忽略。
  “哟,我听说你从我哥家里搬走了?”下了课,于青州连忙过来嘲笑,“不是很狂吗,不是说让我看我哥帮谁吗?帮你了吗?”


第18章 正面冲突
  打架斗殴,两败俱伤。
  唐黛没想到两方家长都联系不上,于青州的爸爸在国外开采原石,贺知松的爸爸不接电话。两个学生往办公室一站,她连个处理办法都没有。
  “你们回去写份一千字检讨。”唐黛实在没辙了,“贺知松留下。”
  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贺知松深吸一口气,低头认错。
  “唐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小事。”唐黛烦躁地转笔,“今天你们打架招来了多少围观学生,这事情传出去你这学生会会长还怎么当?你坐着这个位置需要以身作则,说严格的就是一点错都不能犯。”
  贺知松低下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贺知松向来知道轻重,虽然两个孩子都不肯透露打架的原因,但唐黛猜测应该是于青州先挑的事。
  “念在你是初犯,老师就不额外罚你了。检讨你不用写了,好好上课。”
  “好的老师。”
  从办公室走出来正好打铃,贺知松逆着人群走,他难得在学校失控,一是实在讨厌于青州,二是自己刚搬家于青州就知道了。
  他忍不住猜测是不是魏远说了什么。
  他实在太急躁了,急不可耐证明自己在魏远心中的地位。结果显而易见,他输了。
  半个月始终比不过十几年。
  妈妈临走前降下的诅咒生效了。贺知松是找不到避风港的,只配在外漂泊不定。
  “小松,疼不疼啊!”耳边蓦地响起熟悉的声音,穆旭拉住他的胳膊,转身带着往人群的方向走,“你早该出手了,这个于青州仗着家里有关系特么的在学校横着走,不知道干了多少恶心的勾当。就该好好打他,打得他起不来。”
  “放手。”
  穆旭乖乖松了手。
  “我在关心你呢。”穆旭说,“我可以免费当你的情绪垃圾桶,和我说什么都行。”
  “滚开,我今天没空理你。”贺知松撞开他,转头往教室走。
  接到唐黛电话的时候魏远正给刚来的主播面试,这个主播是运营从其他公司挖过来的,有粉丝基础,分成要抽走八成。
  一个办公室的人来劝她都不肯降下标准,甚至说不给就上网发避雷帖这种荒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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