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养小山茶花的注意事项(近代现代)——雪拂衣

分类:2026

作者:雪拂衣
更新:2026-01-30 11:18:32

  白玉茗抱着抱枕,下巴垫在鸡蛋抱枕上,小脑袋随着说话的动作一点一点的。
  席洵钦沉默了,也就是说,白玉茗可能像是冬天动物冬眠一样,因为某些原因睡了很长时间,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爸妈买回去,又突然在他直播时化形了,人自己还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样的。
  他席洵钦顺风顺水将近三十年,终于是遭报应了,摊上个这种麻烦事。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席洵钦指了指他刚才一起抱下来的花盆,“你还能变回去吗?我爸妈很喜欢你,你记得他们吗?之前养的两个人。”
  白玉茗点头,“记得呀。”
  席洵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们很关心你,明天要见你,但是不能让她们知道你变成人了。所以需要你变会白山茶。”
  白玉茗晃着脑袋,在花盆和席洵钦脸上来回看,大声且理直气壮地回,“不……”
  席洵钦耐着心,“为什么不?”
  白玉茗冲着花盆撅了撅嘴,“因……为我……会变呀。”
  什么?
  席洵钦回头,那个花盆里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原样,一模一样的白山茶好端端地种在里面。
  他也是糊涂了,人家是妖,本事可大了去了。
  席洵钦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程曦说的事他都还没有时间仔细问清楚,明天还要去上班。
  席洵钦看着似乎精力旺盛一点都不困的小妖,也不能就把他丢在这里。
  “现在天黑了,你们妖需要睡觉吗?”
  白玉茗啪啪啪拍着鸡蛋抱枕,“当然。”
  席洵钦:……那就好。
  “那上去睡觉吧。”
  白玉茗抱着那个抱枕不松手,席洵钦没管,只要他不整什么幺蛾子,要个抱枕算什么。但白玉茗走路慢吞吞,还左脚绊一下右脚的小妖,看得他心惊胆战。
  怎么又不会走路了,可别摔了。
  索性虽然一小步一小步的,还是成功上了楼。
  席洵钦都没反应过来,看着白玉茗踢踢踏踏朝他的床走去,一脚蹬飞拖鞋,爬进了他的被窝。


第3章 小花妖闯祸
  白玉茗非常乖地给自己盖好被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还是说他的个人习惯,他躺下后的身体笔直。
  板板正正平躺好,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又乖巧又人机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侧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席洵钦,讲礼貌地说了一声,“晚安哦。”
  看着小花妖心安理得地霸占了自己的床,席洵钦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跟一个话都说不利索、貌似常识也极度匮乏的小妖争论床位问题,显然是徒劳的。
  席洵钦无法,只能转身出门,还记得帮白玉茗把灯给关了。
  房门轻轻合上,卧室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只余下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床上那个乖巧躺直的身影轮廓。
  ……
  白玉茗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席洵钦已经出门了。
  因为席洵钦工作的特殊性,他这个别墅里没有管家和阿姨,往常他一人独居,只觉得清净自在,此刻却留下了一个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的小妖独自在家。
  白玉茗睡之前什么姿势,醒来就是什么姿势。
  他闭着眼睛赖了一会床,直到口渴了忍耐不住了这才不情愿地爬起来。
  穿着对于他来说过大、走路吧嗒吧嗒响的拖鞋,也没有洗漱的概念,就迷迷瞪瞪地朝楼下走去。
  没有在别墅里感知到另一个活人的气息,白玉茗有点茫然,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抱着那个柔软的煎蛋抱枕,小声地“呀?”了一下。
  那个看起来凶巴巴但给他水喝的男人怎么不见了?
  白玉茗抱着煎蛋抱枕,在一楼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席洵钦,倒是把自己给累坏了。
  他不太习惯长时间用双腿走路,加上睡袍过长总绊脚,探索别墅这项运动对他而言消耗巨大。
  临近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白玉茗蔫巴巴地趴在沙发上,又渴又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漂亮的花瓣都要蔫了。
  脸蛋子搁在煎蛋抱枕上,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扫视,突然,他的目光被客厅墙壁附近一个巨大的、会反光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白玉茗有模糊的记忆,那游来游去的东西叫鱼,是可以吃的。
  位于墙面前巨大鱼缸里的几条观赏鱼此刻还浑然不觉,优雅地摆动着尾巴,完全不知道已经被某个妖盯上了。
  白玉茗已经跑了过去,他趴在透明的鱼缸壁上,双手张开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摆着尾巴的鱼。
  想吃。
  但问题来了,他只记得这玩意能吃,但是鱼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封起来了,白玉茗徒劳地张开手对着玻璃抓了抓,什么都没有抓到。
  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更大声了,白玉茗低头看看自己扁扁的肚子,然后又抬头看向那阻隔了他的透明墙壁,绿眼睛里泛起一丝委屈和恼怒。
  小花妖后退一步,只留了一只手按在鱼缸壁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下一瞬,他微微蹙起眉,紧接着,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坚固的玻璃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蛛网般的裂缝瞬间向外急速扩散。
  嘣的一声巨响,巨大的鱼缸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碎裂开来。
  玻璃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缸里的水失去了束缚,裹挟着鱼汹涌而出,一下子淹没了客厅的一角。
  白玉茗好端端地站着,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没有一滴水、一片玻璃渣溅到他身上。
  他眨眨眼睛,满意地收回手,似乎对自己解决了透明墙壁这个问题感到很满意。
  随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条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徒劳拍打着尾巴的、最肥美的鱼,伸出了恶魔之手……
  ……
  晚上九点,夜色浓重,黑漆漆的别墅前终于行驶进来一辆车。
  席洵钦带着一丝疲惫推开车门,抬脚朝着大门走。
  他用指纹打开门锁,习惯性地先脱外套,然后伸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
  顶灯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玄关后的景象。
  席洵钦拿着外套的手顿在半空中,整个人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他离开时还整洁的客厅,此刻仿佛遭了灾。地板上蔓延着已经干涸的水渍,水渍的源头,那个他定制的大型观赏鱼缸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玻璃碎片。
  而他精心饲养的那些鱼……全然不见了踪影。
  他的目光难以置信地扫过这片混乱,最终,定格在了罪魁祸首身上。
  白玉茗正坐在那片狼藉不远处干净的沙发上,身上依旧穿着他的宽大睡袍,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煎蛋抱枕,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席洵钦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混合着水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缓缓关上门,目光再次落回白玉茗脸上,试图从那张纯净漂亮的脸上找出一点搞破坏后的心虚。
  但他只看到了他的茫然和坦然。
  席洵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边,松了松领带,一步步走向白玉茗。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席洵钦完全忘记了家里这位麻烦的存在。昨天热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一大早程曦就来接他。
  忙到中午,他又赶回去公司,期间一点时间没有休息,忙得团团转的席洵钦哪知道家里有妖在等着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白玉茗。”席洵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带着低气压,“这里,发生了什么?”
  白玉茗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他仰起脸,甚至还带着点小骄傲,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那片狼藉的鱼缸碎渣,一字一顿努力清晰地表达:“鱼,好吃。”
  席洵钦眼皮狠狠一跳,视线猛地扫向破碎的鱼缸附近。
  果然,在玻璃碎片中间,他看到了几片色彩斑斓的鱼鳞,以及一小堆被啃得十分干净、只剩下完整骨架的……鱼骨头。
  所以,他那几条精心喂养、用来观赏的鱼,全进了这小花妖的肚子?还是生吃的?
  席洵钦感到一阵眩晕。他捏了捏眉心,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你……把鱼缸打碎,然后把里面的鱼……吃了?”
  白玉茗用力地点点头,绿眼睛里闪着快夸我聪明的光芒,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饿。渴。你,不在。”
  甚至还有一点对他迟迟不归的控诉。
  席洵钦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生气是有的,任谁回家看到珍藏的鱼缸碎了,爱鱼成了盘中餐,都不可能平静。
  但对着这张纯粹懵懂、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脸,那火气又像是撞上了一团柔软的棉花,无处发泄。
  他跟一株刚化形、常识为零、可能饿了就只能凭本能找吃的白山茶计较什么?
  算了,跟自己的血压计较更不划算。
  席洵钦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认命般地开始处理现场。
  他先是找到扫帚,小心翼翼地清理大块的玻璃碎片,然后又拿出吸尘器处理细小的玻璃渣,最后再用拖把反复擦拭地面,试图清除那些顽固的水渍和腥味。
  整个过程中,白玉茗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着他操作那些现代清洁工具,时不时伸出手指指点点,发出“咦?”“呀!”的惊叹声,完全把这当成了一种新奇的游戏。
  席洵钦忙得额角冒汗,一回头就看到罪魁祸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满脸好奇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站好,别乱动,小心扎到脚。”他语气硬邦邦地命令。
  白玉茗被他一凶,愣了一下,委委屈屈地瘪瘪嘴,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眼睛依旧跟着席洵钦转。
  好不容易将客厅大致清理干净,席洵钦直起腰,看着虽然干净了不少但依旧难掩混乱的客厅角落,感到无力。
  他拿出手机,联系了保洁公司和定制鱼缸的厂商,预约了第二天上门处理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乖乖站在那里的白玉茗。
  小家伙大概是站累了,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身体,宽大的睡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饿了?”席洵钦问,语气缓和了不少。他想起是自己忙着就把白玉茗给忘记了,他离开了一整天,这小妖怕是只生啃了几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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