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小可怜社会化指南（近代现代）——芙泥

　　他不怎么拍照，大多都是直白的怼脸，正身照和大众拍照角度。
　　姬宁穿裙子很漂亮，但短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林致礼姬宁是个男孩，视觉与心理背道而驰的反差使林致礼心理升起一丝异样。
　　“先吃饭吧。”林致礼提醒姬宁。
　　姬宁穿着裙子坐到房车中座椅上，蓬蓬的裙子在狭小的卡座中显得有些挤。
　　林致礼认为姬宁应该穿着设计华丽繁杂的衣服坐在欧洲风设计的别墅中，简而言之就是城堡。
　　*
　　午饭后，姬宁说想起有个地方适合安家，缓缓开着房车向他记忆中的位置去，林致礼也开着屏幕休息。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林总，vincent来了。”
　　房间门打开，一个穿着时尚又不显夸张的男人进门，他身形修长，长相清冷开口却轻浮：
　　“什么风吹的您找我了？”
　　林致礼并没有起身，“坐。”
　　vincent坐到单人沙发上，开门见山：
　　“你有男人了？”
　　林致礼抿唇：“没有。”
　　vincent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还以你要给你男朋友定耳钉。你要是有人了，得伤多少男儿女儿的心啊。”
　　他挑挑眉，轻佻道：“不过我就不一样了，不管你有多少男人女人，我都愿意给你当小三儿，小四，小五。”
　　林致礼不搭理vincent，vincent身边男人如流水，感情随便，不需要在意他的真真假假。
　　“一副耳钉设计图，款式要少见，多巧思，最好世界独一无二。”
　　vincent：“独一无二好说，好不好看不保证啊。”
　　林致礼：“嗯，就在这里画 ，今下午交稿，稿费三倍。”
　　vincent：“啥？今下午？在这里？我不用找灵感的吗。”
　　林致礼：“四倍。”
　　vincent：“那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够...”
　　林致礼：“不问质量，五倍。”
　　“成交！”
　　林致礼捡起桌上手机给vincent看，屏幕里姬宁开着重型房车，因为不会看后视镜，待到较平缓的路时，探出车窗观察后方情况。
　　林致礼：“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vincent惊讶：“你玩游戏？”
　　林致礼：“娱乐，人之常情。”
　　“以前也没见你常情过。”vincent吐槽着，细细打量姬宁：
　　“乍看是个漂亮小男孩，再仔细端详嘛，还是个穿着粉色裙子的漂亮小男孩。”
　　林致礼：“还有呢？”
　　vincent：“还有...开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着虎，实则很惜命嘛。”
　　此时，一只丧尸踉跄着朝房车走来，姬宁叫了声“哥哥”，林致礼没回应。
　　于是他打开车窗，拿起放在副驾的手枪上膛，瞄准丧尸。
　　“砰！砰！”两枪。
　　一颗子弹都没打中，姬宁紧紧拧起眉头，仿佛跟自己较劲儿一般咬着下唇再次瞄准。
　　又是砰砰两枪，子弹将将擦过丧尸胳膊，姬宁有些气急败坏。
　　把枪摔到副驾驶座位后又气鼓鼓拿起来，一不做二不休，打开车门拎着裙边爬下车。
　　vincent：“哦豁，小裙子这么蓬。”
　　姬宁脚上踩着拖鞋，风风火火走向丧尸方向，途中还不忘往但弹夹里填子弹。
　　直到不到一米的距离，姬宁抬手，枪口几乎顶着丧尸额头。
　　“砰！——”
　　终于，丧尸倒地。
　　姬宁像在木屋里一样，上前踹了几脚，转身往回走，迈出两步后又返回，对着丧尸的尸体“砰砰砰”开了三枪，终于出完这口气后，哼着歌步伐轻盈地回去，有些得瑟。
　　vincent啧啧啧摇头：“暴躁小美人儿，衣服越粉，揍尸越狠呐。”
　　“你从哪下载的打丧尸游戏，这么有意思，我也想玩。”
　　林致礼这才发觉，他从来没有追究这款游戏的来源。
　　退出游戏，把图标亮给vincent：“不知道名字，你找找。”
　　vincent在自己手机上搜索许久：
　　“不应该啊，这种画风和剧情，被剪辑成视频的话早就应该在平台爆火了。”
　　林致礼点头，vincent热爱网络冲浪，在平台没有见过，说明系统还算守信，姬宁这个人物已经被他买断。
　　林致礼：“觉得人物性格怎样？”
　　vincent笑着答：“有一颗想成为强者的心，但奈何太菜使得整个人人拧巴的很，哦，还很暴躁，爱炸毛。”
　　“还有嘛...是个刺手的玫瑰，漂亮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邪恶的心，最重要的是小心眼儿，睚眦必报。”
　　林致礼此时打开了用憎恨值开启惊喜商城时赠送的「姬宁饲养提示」。
　　【白里透着黑的小倒霉蛋，不要惹怒他，会被记一辈子的哦～】
　　林致礼笑笑，后同vincent说：
　　“完全正确，以他为灵感设计吧。”
　　李特助已帮vincent准备好用具，客厅留给他，林致礼带手机回卧室。
　　再看手机屏，姬宁已经换了衣服，在后面哼着歌倒水喝，是最初那套黑白女仆装，耳朵发箍也乖巧地戴在头上。
　　林致礼假装没看到姬宁的所所作所为：
　　“怎么换衣服了？”
　　姬宁双手捧杯，喝完最后一口水：
　　“想给哥哥点新鲜感。”
　　林致礼故意为难他：“原来那件呢，我比较喜欢那件。”
　　姬宁不语，隔了几秒钟，他脸上又挂起甜笑：
　　“这些裙子都很漂亮，我想多穿几件给哥哥看。”
　　林致礼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就换这件吧。”
　　他收回一套长袖鹅黄色jk制服，紧接着投放到姬宁手边，这次还有配套的过膝袜和皮鞋。
　　考虑是秋天，姬宁要出门，又给他搭了一件米白色马甲毛衣，过膝袜也是棉制，厚实。
　　比起床上堆着的仙女裙公主裙，jk制服对姬宁来说接受程度更高，他乐呵呵换完衣服，继续朝着目的地出发。
　　下午空闲，林致礼开着手机屏，在卧室露台看书，夕阳西斜，vincent终于敲响林致礼卧室的门。
　　林致礼打开门，是一张vincent完全没有精气神的脸，脸色黄了一个度。
　　vincent一直是自由职业，从来没有坐班上班过，他抱怨道：“真感谢你，让我终于体验一回当牛马的感觉。”
　　林致礼：“辛苦了，稿呢。”
　　“哎，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就惦记着稿！”
　　林致礼认真道：“辛苦了。”像往常对属下一般。
　　vincent心中有气不敢发，林致礼面上好说话，是因为他长期在高位，本人涵养高，没必要计较那些无所谓的小事，但真给他摆脸色，vincent不敢。
　　他忍着把稿摔在林致礼身上的冲动，交给林致礼。
　　林致礼结果稿，粗略检查一遍：“可以了，稿费李特助打给你。”
　　“你不请我吃个饭吗，我可从来不接私人稿。”
　　林致礼：“钱货两讫，吃饭找李特助约时间。”意思是钱给了，稿交了，你该回去了。
　　vincent：“你！”他哽住，怒火不敢发，转头气冲冲出客厅，关门时放轻动作。
　　连通客厅与入户门的是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李特助就在这里办公，见vincent面色不好，猜到一定在林总那里没讨到好果子吃，此时问候定然会被给脸色看，就没出声。
　　谁知vincent眼神好注意到他，走到入户门处又折返回来气冲冲像李特助撒气：“你主子让你给我打钱！快点！”
　　李特助带上公式化微笑：“好的王先生，我找林总确认后就把稿费打到您账户。”
　　vincent本就心情不好，又被叫他最讨厌的名字，李特助绝对是故意的，他更是咬牙切齿。
　　“都说林致礼养了两条好狗，一叫小李，一条叫小杨，名不虚传啊，小李。”
　　李特助依然维持微笑：“王一花先生过奖，为林总工作是我的荣幸。”
　　“你！……”
　　卧室内林致礼对二人的争执一无所知，vincent走后他就拿起手机在商城搜索：
　　设计师vincent设计稿，祸心包藏。
　　点击搜索，商城中弹出物品1件，林致礼瞳孔瞬间收缩，这件正是vincent刚交给他的设计稿，售价也是他和vincent谈好的价格。


第8章 宁宁真实存在
　　林致礼：“李特助，他用手机拍照留存了吗。”
　　李特助呼吸有些乱，回应：“没有，根本没动手机。”
　　vincent入行时间长，懂规矩有分寸，不想作死，没他的允许就不可能把私人约稿发给任何人。更别说这个游戏，他中午根本搜索不到。
　　林致礼让他在客厅画稿，李特助看实时监控，摆放画板时，特意背对监控，即成即交，也是杜绝任何获取画面的可能发生。
　　彻底切断科技方面的获取途径。
　　但手机中呈现的画稿十分清晰，像是精心拍摄扫描一般，那是一颗简单的钻石耳钉，只不过从侧面看是红黑色交织的。
　　还有vincent的设计理念：
　　从正面看是透明闪耀的钻石，但只有跳出局面从外侧观察，才能看到包藏的红色祸心。
　　就算有人为这款游戏使用爬虫搜集数据，也不可能专门去获取小小一张设计稿，不可能在没有上传网络的前提下，在完工到此时这极短的时间里传送到游戏。
　　况且，稿费还没给到vincent，只是口头约定，游戏如何得知。
　　之前林致礼只是怀疑，设计稿给他的怀疑提供了佐证。所有可能都排除了，原因就只能归结于最不可能的——非自然之力。
　　林致礼从最开始便有所察觉，他本不愿意同AI对话，因不想让姬宁吃老鼠顺手买的语音包。
　　可这几天对话总有种在跟真人对话的感觉，就算他氪金多，游戏聘请专门的cv一对一对话，也不可能做到人物动作和声音百分百贴合，流畅的像精心制作的动画，十分不合理。
　　这个游戏的存在本就诡异，忽然出现，卸载不了，可以冲破屏锁直接亮屏，拥有手机最高权限却没有从他绑定的卡中划走任何一笔钱，一切都是他自己支付给姬宁购买物品，且价格同现实货币等额。
　　这些不合理事件让林致礼怀疑，但却没有明确的方向，直到上次他问系统感谢值和憎恨值的计算方式，系统说全部取决于姬宁。
　　姬宁是个由代码组成的纸片人，怎么会有情感，那时林致礼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所察觉的不合理源自于——
　　姬宁有感情。
　　真正的会害怕，会心虚，会讨好，掩盖不住小心思，最重要的是，林致礼捉摸不透姬宁的情绪，几百万换不来50点感谢值，一把手枪却能增加10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做到他心里去，憎恨值就会狂飙。